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七章 ...
我以为我不过困于游戏中两三天而已,没想到一醒来冬子就扔给我一份早报,日期显示我已经昏睡了一个多星期。也不知是一场极致酣畅的破坏之后,我的神经已经如钢筋一般,还是我大脑迟钝还没反应过来,我只是瞥了眼报纸日期小小感慨了一下,然后就涎皮笑着向冬子要吃的,我可怜的方脑袋兄弟险些拿脑袋去撞墙。
我饿得像头猪,医生批准的蔬菜粥被我几口就喝得干干净净的,冬子坐一边看着我舔碗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童林,你他娘的在那游戏里是不是混丐帮的,吃不饱的话兄弟现在给你出去买鸡腿去。你别跟医院食堂洗碗工抢工作了。”
“我靠,你知不知道丐帮的一个个都混得比我光鲜得多了。”我低头看了看干净亮洁的碗只能把它不舍放下,“你不提鸡腿我还忘了,莫子澜呢?还有……聂睿跑哪去了?”
冬子双臂交叉抱胸前,往后面椅子背一靠,以相当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看了足有十秒才开口:“童林,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啊,兄弟我在这守了你一个星期,连郑瑶经过北京我都没去接,你醒过来也不表示一下感激反而张口就问那两个混蛋。正好是你先开口问了,我也不用愁着该怎么说了,你住院第一天那个姓莫的举着个棉花糖来参观过,第二天聂睿就回去收拾东西也不知道搬哪去了,现在我是联系不上他们任何人。他娘的,这两人到底是什么东西,还是人嘛!?”
冬子在一边义愤填膺地嚷嚷着为我抱不平,我倚着放斜了很不舒服的枕头沉默无语,我也算是依靠莫子澜出的主意才逃出游戏的,不能对他再有更多奢求,而聂睿,我已经答应过会离开他,现在他先走了,也许这样更好吧。心突然变得比胃都空,然后突然被莫名不安和无明愤怒填满,瞪着眼前的碗,我有一种抬起手将它狠狠扫开的冲动,想看它摔得粉碎,想看白色的床单撕得粉碎,想看这个世界坍塌得粉碎,我握紧拳头紧咬下唇克制着自己,不能冲动,这里不是能任由我破坏的游戏。
“你怎么了?喝粥撑着了?用不用叫医生?”冬子看我脸憋得通红,着急焦心地上前拍我的肩膀。
我抬起手甩开他,明明没用多大力气,一百八十多斤的冬子就被我掀翻在地了。
同病房里的另两个病人和他们的陪护都转过头诧异地看我,我一时也惊得不知道怎么回事,顾不上拉冬子起来,我跳下床冲出了病房,跑过长长的走廊也不知有没有撞到人。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里没人,我冲进去扶住楼梯扶手才停下来,头晕心慌脚软,如果不是扶手的支撑我几乎就要一头栽下去。
我这是怎么了?抬起发抖的手按住狂跳的心脏,明明那么近我却拯救不了它,它像被泼了冰水的玻璃,在大火炙烤中炸开碎裂融化得不成形。与聂睿无关,我告诉自己,与他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缘故,火神的火遇上了小海的破坏欲,这明明是我的身体,我却感到是他们在控制着。我慢慢坐下来,右手按着胸口,左手紧抓扶手,歇了很久才缓过来。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对天发誓我绝对不要成为他们的傀儡,必须把他们赶出去,妈的,我是没有地盘,但这必须是我做主。至于聂睿,他走就走了,无所谓,反正他迟早是要离开,我们有太多不同,遇上了是个巧合,注定分开注定分开后再不会有什么交集。如果真要有什么纠结,也应该是他纠结,说什么爱上我,妈的,要真是爱上我为嘛还要离开!?
“你鬼嚎什么啊?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丢不丢人……”头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抬头正遇上莫子然俯视的目光,真是莫子然,她趴在上层楼梯扶手上低头对我微笑,像是突然出现又像在那已经很久。
“你……你……”我站起来仰头细看,险些仰倒从楼梯上滚下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现在在你身边最安全了,没有聂老师也没有我老哥,他们现在估计正在努力把你给忘了,所以更不可能想到我来找你。”
“你找我做什么?”我往后退了两步,不管怎么看她都只有一个人,手里也没拎能装得下白神的包。
“因为除了他们那些无聊的家伙,也只有你能看见我了。”她从楼梯上飘下,鬼一般没有一丝重量。
“你!”我大叫一声跌坐在地,慌忙往她脚上看,还好是有脚的,扭头看看小窗透进的一方阳光,松了口气,“妈呀,不带这么吓人的,大白天的装什么鬼啊?”
莫子然伸手拉我起来:“你胆子怎么还是那么小,我以为你应该练出来了。看来你没从聂老师那学到多少嘛,知不知道鬼如果够强的话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有脚在白天行动?”
我慌忙缩回手:“那……那你?”
“放心,我不是鬼……”她笑着拍拍我的肩,“不过可能也快成鬼了。”
莫子然干脆地承认了是她盗走了白神,而且不无得意地说没任何人能找到她将白神藏在了何处,估计他们莫家一向对偷窃这种事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她还毫不忌讳隐瞒地把偷盗白神的原因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原来她有收集妖怪的癖好,当初用白神找杨小嫚时她就是跟去收杨小嫚手里的伞的,据说那把伞是用了上百年的古伞已经有了灵性和妖气,也多亏那伞被当做垃圾扔进了那个洞里,要么杨小嫚可能也出不来更无法到火车站游荡,执念是一方面能力是另一方面。伞被白神撞坏后她的目标自然就变成了白神,送狗头回狗肉店前,她转回宠物店买了只黑狗将白神转到了黑狗身上偷偷带走了。
“刚拿到白神时,我还真想过要带回西安向老哥炫耀一番。”她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不是偷走了什么东西而是考试拿了满分,“不过后来我发现那东西很不好带,白神太过强大,当初的钟馗生们用来封印它的法术很特别,我能把它从狗头上揪出来都是巧合……我想了很久估计那个巧合就是聂老师的血里神秘的力量……”
我慌忙捂住嘴巴才没发出声音,莫子然莫非不知道聂睿的宝血来自范连?
“不知道你对聂老师了解多少……”她说着从袖子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了,照片上是聂睿站在一棵树下,怀里抱着一个玩玩具枪的短发小子,背上背着一个扎两个羊角辫的七八岁小女孩,真有点模范老爸的风姿,莫子然看着那照片都不由得露出微笑,她指了指抱玩具枪的小屁孩,“这就是我。”
“嗯?”我怎么也无法把那个一脸不可一世臭屁表情的小鬼和面前的大美女联系到一起,她要说聂睿背着的甜美如蜜桃的小姑娘是她我还觉着可信,那个该不会,我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张口结舌问不出话来。
“那是我哥,看不出那时已经是十多岁了吧,他一直都看不出年龄,现在都快三十的人了还看上去不到二十。抛开他不说,看你这表情估计是已经知道了,聂老师不是正常人,有些人说他是怪物,估计这也是我和老哥都喜欢他的原因吧。那么聂老师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
看她表情是一切都知道的,我也不用担心说了有什么麻烦:“不是因为他中了枪伤,范连输血给他嘛?”
莫子然收回照片莞尔点头:“看来聂老师真是什么都告诉你了……真正的怪物是范连才对,不要皱眉,我不是在说他们坏话,怪物这个词在我算是赞美吧。我老哥也怪怪的,我也不敢说自己有多正常,我们生来如此,所以对于同样被骂做怪物的会莫名地产生好感,以至于后来我们都成了妖怪收集狂。到目前为止我收集到的最强的妖怪就是白神,而老哥曾经收服了非常可怕的妖怪虎王,因为那妖怪太恐怖,连几百年来不参与人与妖魔鬼怪纠葛的范连都不得不出手将它封到了地下,算是一种交换吧,范连从老哥手里夺走了虎王却把聂睿交给了老哥。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估计范连也是在让聂老师监视我老哥,因为像我和老哥那样收集妖怪太危险了,比如说我这次……”
她停下来不再多说,只是对着我甜甜地笑着,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突然她张开嘴巴,舌头像散开的卷纸一样滚出来一直坠到了胸口,整一个吊死鬼!
鲜红的舌头像蛇一样蠕动着向我靠近,我无法退无法逃无法动,眼睁睁看着它绕上我的脖子,然后不停地拍打我的脸。
“童林!童林!”冬子的方脑袋将我从噩梦中拯救,我才发现是他在拍我的脸,我躺在病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刚刚的一切都是因为被子太厚做的噩梦?
“别拍了……”我扭头躲开他的大巴掌,看到另外两张床空着,终于可以确定刚刚是在做梦,那么我是刚从游戏中逃出醒来么?那么莫子澜和聂睿呢,聂睿是不是也没有搬走?
“你刚刚跑什么啊?一个多星期就喝了一碗粥,不饿昏才怪,我刚跟医生说了又帮你要来一碗粥。”冬子说着把一碗蔬菜粥端到我面前。
那味道,那品色,我估计我的脸肯定比粥都绿:“我……我喝过一碗了?”
“废话,你把碗舔得比洗洁精刷过的都干净。”
我慌忙把面前的碗推开,指着旁边的两张空床结巴着问道:“这两张床上住着的人呢?”
冬子被溅了一胳膊的粥,对我瞪眼没好气地回答:“一号床的今天出院,刚走了,二号床的被你刚刚突然那一闹吓得要求换房了。”
“嗯!?”莫非刚刚的不都是做梦,“我……我闹什么了?”
“你把我扔一边去就疯了一样窜出去了,多亏护士大姐发现你饿昏在楼梯上,你他娘的到底饿不饿,不喝的话我就把它倒了。”冬子见我不回答,无奈地摇摇头端着碗去走廊上卫生间去倒。
我抬起颤抖的手,看着照在手背的阳光,那种温暖心安的感觉一点都不像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也许我真是一跑到安全通道就昏倒了,而莫子然的出现真的是一个噩梦。
“你不是在做梦……”莫子然突然出现在旁边阳光普照的空床上,斜卧的身姿很是迷人,但她的出现已经把我吓个半死。
我从床上滚了下来,想要爬起来逃走,但被单床单裹在一起完全抽不出脚来。
“行了,我不会再那么吓你了。”莫子然摆摆手表示鄙夷顺便叮嘱我不准逃。
“大姐……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不是鬼,不过也快了。”她坐了起来拢了拢散开的头发。
我不敢看她,怕她突然又伸出长舌或者掉出眼珠来:“到底怎么了?”
“收集妖怪遇上危险了呗,我这次就栽在白神上了。”她叹了口气,“白神太强大,我试了各种狗都无法封住它,后来想到试一试藏獒就带它去了西藏,结果还是出了问题不小心把它封到了我自己体内,我这柔弱可怜的小魂魄都险些被它吞了,幸好我还是逃了出来,而且还万幸地遇到一处唐古拉山里圣地,否则我根本回不来也不可能在大白天就出现。”
“大姐,这么简单的事你解释给我听不就得了,干嘛吓我啊?”经过一番努力我终于摸到了床边,下一步我得想办法站起来才行。
“那不是更直观助于理解和相信嘛。”
我终于意识到她是莫子澜的妹妹了:“你让我理解相信这些做什么?我又帮不上忙,这种事找聂老师或者你哥啊……”
“就是不能找他们我才找你的。”她终于看不下去,起身过来帮我扯纠缠到一起的被单床单,“以我哥的脾气,我这么栽了,他一定会大笑上一个月。聂老师肯定更没好脸色……裴家和严家知道了也不会饶了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我能帮什么啊?”多亏她这么近地帮忙,惊得我手脚抽筋就挣了出来。
“你帮我找一个能对付白神的人……听说你跟那个香港来的降头师关系不错。”
“你说上官贵?我跟他关系不咋地,你还是自己去找他吧。”
“你让我去送死啊,那混蛋是有名的鬼见怕,对鬼比严家都狠,他见到鬼从来不管亲疏远近强弱善恶铁定要一击灭绝。我找了他几次险些都被他给灭了,过年时好不容易遇上他出了车祸灵魂出窍,我拉着他魂魄到唐古拉山威逼利诱了半个多月他都不肯妥协,最后还是被他逃了回来,我要是现在再去找他他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她对我妩媚地笑着,以此证明威逼利诱对上官贵没用,但对付我是小意思,“童林,你要是不帮我的话,这辈子都不要睁眼好了,否则……”
慌忙紧闭眼睛别过头,我可清楚她要给我看什么,少不了还给我一个升级版的,我可受不了,忙把她推开:“我知道了,我帮你去跟他说说……”
我也只有上官贵一个手机号码,而他这个号码已经停机。莫子然一看到我露出为难的表情就开始龇牙,我只能硬着头皮再打给沈老财,本来痛痛快快的一个人居然也开始跟我吱吱呜呜,跟他废话半天才弄清楚他只知道上官贵接了单大生意离开了北京,具体去向他也不清楚,不过他还算够意思,给了我一个消息贩子也就是通过他联系上官贵的家伙的号码。开始输那个手机号我就觉得别扭,等号码输完按下拨出,突然跳出了电话簿里记录的人名——单五叔!
我马上懵得不知所措。
“怎么了?你又咋了?”冬子刷干净碗洗干净袖子回来看到我呆坐地上更是疑惑不解,看样子他是没看见蹲我身边的莫子然。
“喂……”手机里传来五叔醉意浓厚的声音,听到这声音仿佛就闻到了二锅头,我更加晕了。
“喂……林子啊,你咋样了?醒了?”五叔还想起关心我,毕竟我昏睡了一个星期,他不可能不知道。
“哦……”我转头看看一脸期待的莫子然,张开口就听到自己声音干涩,“五叔,你在店里啊。”
“没呢,这两天你不在我就把门关了。现在在外面和后边胡同里的几个朋友喝着呢……”他朋友真他妈的多,这种人不当情报贩子也真是浪费了人才,突然想起年前去店里太早那次看到的,那个一大清早精神百倍的五叔,那两个号称再给他送十万的西装男,这其中最关键的是钱,那是不是就是五叔卖消息的钱,但他到底卖的什么消息?
“五叔……”我决定不拐弯抹角,我肯定也拐不过他,只能直截了当地问,“你知不知道现在上官贵在哪里?”
一阵寂静,五叔沉默了许久,再开口已经没有多少醉意:“你认识他?”
“算是朋友吧。”
“什么样的朋友?”
“……”我纳闷五叔问这些做什么,还能是什么样的朋友,肯定不是常到他店里照顾生意的。
“算得上你在乎生死的朋友么?”
“只要是我朋友,我都在乎他们生死。”突然觉得不妙,难道出了什么生死攸关的问题?会是姚青么?我有一种感觉,上官贵不会真的躲避他,甚至他拿把刀直走过来上官贵都不会躲,但姚青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又动手。
“你等等……”五叔那边碰到酒瓶的声音很大,估计他在离开酒桌出来跟我细说,几分钟后他才再次开口,“林子,叔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那种人的,大概你也不清楚叔跟这些人有什么联系,我不多问你也别深究,我现在只能跟你说你那朋友恐怕已经不在了……”
“五叔,您老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自己脸色现在如何,反正不会比莫子然和冬子的好看到哪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他得罪了一些人,有人出钱要做掉他。半个多月前有朋友托我打听他是做什么的,怎么能把他约出来,我才知道有这么个人跟聂老师是做一行的,我了解的不多,就跟朋友说通过一个叫沈老财的能以生意名义约他出来,前几天朋友送钱给我,我估计他们已经是出手了。林子,那群人生来就是屠夫,请得起他们的一定是更不好惹的主,你要怪就怪叔,千万别去冒险,有什么我打听到了再跟你说,你老实呆医院里不许乱跑!”
五叔决然地挂了电话,我扭头去看莫子然,已经顾不上会吓到冬子,颤抖着声音问道:“怎么办?上官贵可能也栽了……”
怎么办?我倒是想不管不顾就当没认识过那么个叫上官贵的人,可他毕竟也算得上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我也做不到能不在乎一个人的生死。但是五叔的脾气我清楚,我不可能问出更多,甚至不能再问,再问恐怕他就会怀疑我要牵涉其中,少不了会一个电话到我家让我爸妈把我拎回我们那个小县城。
可我到底能怎么办?我身边只有对此一无所知的冬子和自身都难保的莫子然,如果聂睿也在还能商量一下,可现在……我咬咬牙还是没有忍住,翻出聂睿的号码拨打出去,他居然也停机了,才想起冬子跟我说过那个号码已经联系不上聂睿,再打莫子澜电话,也是停机,妈的,你们三个停机狂这么着也凑不齐一桌麻将啊。能联系的还剩下杜肥,但这死胖子也停机了,好了,现在一桌麻将是齐了。我突然想笑,又感到心底发出了寒颤,仿佛他们每个人其实不过是一场游戏里的人物,而我离开游戏回到现实只剩下了无助。
“童林……”冬子盯着莫子然的方向看不到却也瞪大了眼睛,他看到我不停转头看那看到我对那说话,已经明白那里有什么,他有些害怕和担心我,走上前几步问道,“你……你们是要干什么?”
“冬子……”我转头看一脸严肃的方脑袋,心想什么都是假的不靠谱的,只有我这兄弟是真的是最靠得住的,“你可能看不到,我身边现在蹲着个大美人,不过不用担心,她还不算鬼更算不上恶鬼,她叫莫子然是莫子澜的妹妹。”
冬子冲那方向很不自在地招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转向我以眼神询问到底怎么了。
“她遇上点麻烦,需要通过我联系一个叫上官贵的朋友,但现在我那朋友也遇上麻烦了,这些麻烦我解决不了,只能再找聂睿,但现在……”
“联系不上他?”他瞥了一眼我无力地拿在手里的手机,上前就给了我后脑勺一巴掌,“你饿晕了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一个老师搬家是没人管,总不可能连学校都不去了吧。”
我他娘的真是饿晕了,怎么没想到这点。聂睿只是搬走了,工作总不会辞了,就算工作都辞了,他还有没完成的博士学业,怎么逃他都不可能离开北京了,现在是什么时代怎么可能有完全联系不上的人。至于莫子澜,估计他还在郑老板那皇帝般窝着,而杜肥,那胖子除了开车也没什么用。
我怎么也没想到聂睿又搬回了原来的那座破楼,他原来的房间已经被租给了两个来北京打工的女孩,现在他住在楼梯口北侧,也就是我以前住的高铃那间。看来他并非要彻底躲开,更像是他相信我已经不会去刻意找他,所以下了晚自习回到没灯的楼上看见门口有个影子,他先是把我当成了贼。看到他手往栏杆上搭着的拖把伸去我就明白了他没认出我来,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里不舒服。
“你连鬼都不怕还怕贼?”
他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我面前,有些不相信地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伸出手把我紧紧抱住:“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想推开他却完全用不上力气,只能讪讪地笑着表示自己只是把这个当成一个普通朋友间的普通拥抱,“我一个多星期没吃东西能不瘦么?”
他没再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我,仿佛我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失而复得再不愿失去。而我全身骨头都快碎了,只能咬牙用力去踩他的脚:“你要抱到什么时候,沧海桑田海枯石烂啊!?”
居然在笑,几天不见这人已经神经坏死不觉得痛了?好在他还是放开了手,俯身捡起被扔在地上的包,掏出钥匙来打开了门:“先进来吧,外面挺冷的。”
大概因为刚搬回来,他的东西还没从箱子里翻出来,而几个箱子也都散乱地堆放在门口,真不像是每本书都整齐摆放的他。一跨进来我就觉得不对,这鬼地方已经停暖了,不对啊,年前住时还没什么问题的。
“你屋里也不比外面暖和啊,暖气呢?”我快步走到窗下,掀起窗帘才发现暖气上被他贴了两张符,脑子突然串路地想这符是不是他夏天用来当空调的。
“别动它……”他有些紧张地拉住我的手,又慌忙不自在地放开,别过头有些冷冷地问道,“有什么事么?”
“嗯?”我被他突变的态度吓了一跳,这什么人啊这,不表示欢迎就罢了,怎么招待过美酒就接着上猎枪了,怎么我就突然从朋友变豺狼了。我也来了脾气,往窗边椅子上一坐,跟他扛上了:“没什么事,无聊了来参观一下不行吗?”
“你坐床上去。”稀奇古怪的提议,稀奇古怪的紧张不安。
“椅子坐不得嘛?”
“随便你……”他无奈地看看我,说罢就去开窗户。
冷风吹进来,门被风吹得砰一声关上,聂睿仿佛吓了一跳忙转身去开门,好像我是病毒他特怕单独和我呆在一起。我打了个寒颤,心想我忘了羽绒服溜出医院容易嘛,在门口冷风里等了那么久,进来你还专门给我打开窗户继续吹,你小子居心叵测啊。
“冷死了……”伸手关上窗户,一瞬间仿佛触电一般全身一抖。
“起来!”还没走到门口的聂睿转头对我大叫,这人今天是真的不正常了。
“怎么了?”我还是被他吓到了,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无法离开椅子,有什么在拉着我,低头我就看到地板下伸出了一只只手抚摸着我的鞋子攀住了腿,椅背和扶手上都有烟一样的手伸出来牢牢地固定住了我的胳膊和肩,我除了颤抖根本动不了,“这都什么鬼东西!?”
聂睿踢开脚边的箱子急扑到床前从床上打开的箱子里不停翻找,符纸、相册、灵位牌和许多奇怪东西被他扔了一地,最终他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符纸,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将我脖子上带着的榆木疙瘩取了下来,用那张符纸草草一裹一起塞进了我手里:“握紧了,千万别放手。”
没有更多解释他退后两步,抽出匕首划过左手,血淋淋的左手握拳狠狠地击向水泥地板,这一下是够狠的,我都觉得听到了他手指骨折的声音。但我根本没来得及细辨那个声音,浓重的血腥气突然袭来,像一场狂风暴雨,我被裹挟其中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强大的风力在撕扯着我,我的脸上仿佛刀子刮过又像被很多手长长的指甲扣过。几近窒息,如果不是我确定刚刚自己是在北京是在一间小屋子里,我真的怀疑自己是被龙卷风裹去了地狱。风暴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我摔倒在地脸颊和地面的接触不够愉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大口呼吸嘴巴就被堵住了,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弄清楚是聂睿在吻我,肯定过了更久我才缓过劲来用力推开了他:“你干什么啊你……”
“童林……”你,你那表情是在喜极而泣么?
“你那算什么表情……”我慌忙想爬起来。
他把我拉入怀中抱得更紧:“对不起……我刚刚差点害死你……”
这种事是道歉就可以的嘛!?
下一章周六或周日更新,决不食言,不更可以咒我嫁不出去(好像狠了点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