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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人与人的相遇究竟有什么意义?遇上一个人,你能想到以后会怎样么?是擦肩而过还是相守一生?如果真有那永世相伴的缘分,最初的相遇应该可以称之为奇妙吧。
这个世界一定很奇妙,聂睿也会遇上让他哭的人们,看到他和老六坐在喷泉边哽咽,我徘徊到小广场外不忍心去打扰。我在脚灯边晃着,不时抬头看天,隐约可看到一些星斗,这个城市真不可爱,但聂睿他们却约定留在这里——虽然最后只有聂睿遵守约定留了下来——这个城市也许可以尝试去爱吧。
“什么人?”一辆停到路边的悍马车上走下的男人看到我在脚灯边晃悠走了过来。
不会被误会成贼了吧?我忙往亮出走了走,以此证明自己不惧光。
男人停下脚步,本已打算转身离开但看到喷泉边坐着的聂睿和老六,他迟疑了一下走了过来。
“老四?老六?”他从我身边经过当我不存在般,“老六,你也来了?怎么前天同学聚会没见着你?”
“老三……”老六站起来,微笑着表示见到他很高兴,但那只是单纯的高兴,没有一丝见到老同学的激动,他们之间仿佛有种隔阂。
“呵,六胖子现在怎么瘦成这样了,要不是你的脸没怎么变,我都不敢认了。怎么跟老四到这边来了?”有些警惕的提问,明显的不欢迎语气。
“哦,来看朋友……”聂睿慌忙指了指我,“我这朋友住在附近……你来接袁豆豆的吧?”
“是,这都快十点了还加班呢……”老三抬起手亮出了手腕上的劳力士古董表,“我明早飞机回香港,然后还得在南半球转一个月,正好现在来接她去吃个夜宵当告别。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算了,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也正准备离开。”老六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对了,你回来后还没见过豆豆吧?”老三拉住老六胳膊,转头望了望写字楼,“巧了,她下班了……”
转头望去,写字楼下果然走出了几个年轻白领,她们个个身材曼妙气质动人。
“豆豆!”老三对着写字楼招手,很快一个长发飘飘的高个女子走了过来。
老三拉着老六迎着走过去,我和聂睿也不得不跟上。
“我们还在说刚刚怎么有人唱歌呢……”袁豆豆身后的同事们看到老三都叽叽喳喳地笑了起来,“原来是孟老板来唱小夜曲了。”
老三脸色一沉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微笑,很商务的微笑,自信而有魄力,一种唯我独尊的自信和一种舍我其谁的魄力:“豆豆,快看看,老六也来了。”
袁豆豆微微一怔,长睫毛下一双笑眼笑出了完美的弧度,她整个人都完美的不真实:“陈轩瘦了哦,不过模样还真没变多少……”
“是,不过你变了不少啊。”老六说话时并不看袁豆豆,明明刚刚喊过我爱你,却仿佛更多的是恨意。
“这么久都没回来过,你去哪了啊?”袁豆豆精致的脸颊微微一颤,很快又浮上笑容。
老三对袁豆豆的表现有些不满意,转身挡在了两人之间:“对啊,老六你在哪高就?”
“四海为家飘着呢……都快十点了,我先告辞了,再晚就赶不上火车了。”老六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我开车送你?”老三在他身后大声追问。
“不用了,他还去我那拿几件东西。”聂睿也转身离开,剩下我只能大步跟上。
路上我才从聂睿那知道,老三现在开了几家不小的公司,娶了个日本太太在香港安了家,但他却还是紧追袁豆豆不放,一方面因为大学时和其他人一样暗恋过袁豆豆,另一方面因为袁豆豆现在工作的公司和他有很重要的业务往来,于私于公都有紧咬住的理由。只是无从得知袁豆豆自己是怎么想的。
老六走得很快,到底是在唐古拉山徒步一个多月的双脚,我们还没追出写字楼区,他就已经钻进了杜肥的宝马。
“回家?”刚刚还在打瞌睡的杜肥抹了一把脸发动起了车子。
“麻烦先送我去北京西站……”
我忙探头问道:“你真要走?这么晚去哪?不管去哪车票都不好买啊。”
“去哪都好,还有很多晚上的车,总会有还有站票的。”此人很倔。
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聂睿拉着胳膊拦住了,他示意我不要再问:“老六,以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他小声咕嘟了一句,然后陷入沉默,过了十几秒才发出声音,“我以为我放下了,结果还是无法放开……”
“至少没有以前那么重了吧?”
“是……”从后视镜中我看到他脸上重新出现了平和的微笑,只是这微笑还有些苦涩,“轻了一些了,也许我该再去唐古拉山看看,试试看能不能放下。”
“有空也再回北京看看吧,这里没有圣地,但也能让人放下一些什么。”
“嗯……”他陷入沉思,这个黑瘦却清秀的男子摆脱了刚刚的悲愤后,宁静得像一片飘落的树叶。
送走老六,杜肥送我们回家的路上都快趴方向盘上睡着了,到了小区停车时更是险些撞上路沿。
“真不好意思啊,聂老师……”杜肥不要意思地胖脸上笑出了一堆褶,这光滑如猪皮的脸上居然也有了皱纹痕迹,“我这两天没休息好……”
“又帮郑老板哪发财呢?”
“郑老板是各处发财呢,不过我是没那个本事帮什么忙,伺候好你们就算我办了件大事了。”
“去!会不会说话,我们两个大活人不缺胳膊不少腿的,用得着你伺候了?”我钻出车子用力地关上了车门,“回去路上小心点!撞坏了车子看你们老板怎么收拾你……”
“童林,怎么好好的关心人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
“你今天晚上还没哭够是吧?用不用我打得你鼻涕一把泪一把?”难得我也有了打趣他的把柄,管他是快一百岁了还是快一千岁了。
“那倒不用……我一哭你就陪我抹眼泪,这影响多不好。”
“谁陪你抹眼泪了!?”
“你还真动手了?”
一路打闹到电梯厅,看到五楼那对母女也在等电梯,我和聂睿忙停下来故作稳重。
“大姐,这么晚回来啊?”毕竟是住同一座楼的邻居,老是这么在电梯里遇上总不能老扮陌生人,何况那母亲近了仔细看还是个很显年轻的大美人。
“这不快十五了么,带孩子出去吃了顿饭,等车回来晚了。你们住楼上?”
“十三楼,也算是邻居吧。”
“你们……工作?还是上学?”
“我工作,他上学……”
那位年轻的母亲有些诧异地看了看我和聂睿,仿佛在研究我这回答套在我俩身上怎么会这么怪异。我是娃娃脸,有时还会被误认为是高中生,聂睿照他自己说法快一百了,虽说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模样,但明显比我老成稳重,如果反过来回答我上学他工作倒还正常点。
到此也只能赶紧补上一句:“他在读博也在中学里教书。”
“是老师啊!”凡是有正在念书的孩子的家长看到老师都会有些激动,年轻母亲看聂睿的眼神都在发光,“老师您贵姓?”
“他叫聂睿,我叫童林……”明明一直是我在跟她交谈,突然就被她忽略了,很不爽。
“聂老师在教初中?是哪所学校?您叫什么课?”
如果不是电梯来了,真不知道她要连着问多少。进到电梯里,年轻母亲还在跟聂睿套着近乎聊得愉快,我无奈地往后靠在了电梯壁上,那被母亲忽略的小姑娘也打起了哈欠。
好在五楼很快到了,母女俩有些不舍地离开。
“嘿嘿……”我望着聂睿背影突然觉得好笑。
“笑什么?”他不解地回头问道。
“话说论帅气的话我应该不差你多少……”好吧,我知道自己在大言不惭,“可她怎么就拉着你说个不停,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你说王太太?”他有些不自在。
“应该叫王女士,我跟你打赌她绝对是单身……”我那所谓的第六感雷达一向不灵,但这不会影响到我依直觉办事说话。
“也许吧。”
“那你呢?”
“什么?”
“你都觉得她对你有意思了,你自己什么态度?”
“我什么时候觉得她对我有意思了?”
“你说也许吧。”
“我说她也许是单身母亲……就算有意思的话估计也不是对我本人而是对我职业感兴趣。”
“嗯?这有什么不同?”
他走到我身边也无奈地倚靠着电梯壁:“你没听出她说话么?有些南方口音,而且每句话都不离学校……”
“这又怎么了?莫非她嫉妒你这当老师的?”
“不是,我估计原因是她女儿,小孩子差不多有十一二岁了,大概还有半年上初中,外地人子女在北京上学很麻烦,她大概是想从我这打听一下她女儿能不能上我们学校。”
“咦?这你都看出来了?那王大姐是要找你托人情走后门了?”
“也许吧……”
“不要失落,她对你职业感兴趣,不代表她对你本人不感兴趣。”
“胡说什么呢你?”聂睿无奈地摇头笑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都快一百的人了,也该找个女朋友结婚了吧。”我总觉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聂睿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转头看看我,幽幽说道:“我结过婚,只不过妻子已经死了……”
那个灵位!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居然给忘了!
聂睿推到我面前的剪贴簿相册,第一页只有一张照片,是我搬家那天看过的黑白照,照片中有个穿着洋服的小女孩,小女孩身边凳子上坐着一个四五岁的男童,两人身后站着两个大人,因为照片本就模糊不清又年代久远后面的两人不仔细看都看不清。
“后面的是我爸妈,坐在凳子上的是我,我身边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妻子童林。”
妈呀,幸好我是坐在沙发上,这要是在摇椅上估计又得栽下来,摔断小指都算轻的。
“这张照片是我们刚搬到上海时拍的。之前我们一家都生活在北平,因为我妈的病和家里生意才在我三岁时搬去上海,这个叫童林的小姑娘就是在我们全家迁往上海的路上买的。她来自南方,因为水灾全村逃难北迁,路上她的弟弟出生,为了养活弟弟家里人不得不把她卖掉,那时恰巧我妈病得已经无法照顾我,家里人便出了主意把她买来当做丫头也当做童养媳。从现在的标准看,是错的,但那时大家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我们全家人也都将她当自己人看待,特别是我妈甚至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他看着照片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我爸妈被大火烧死后,族里有人提出那天是她点的火,几家人将她打了一顿扔给了警察,没两天她就死了。然后家里开始闹鬼,族里人不得不请了法师做法,法师说是因为她还在缠着我不放,要想保住家业我必须跟法师离开,他们就将我交给了法师。后来我才明白爸妈死后族里人为了家产在想法除掉我,那一直保护我的小姑娘是他们第一个要解决的,但没想到她死后都还在保护我,法师被请来驱鬼她便拜托了法师将我救走。”
“童养媳?”我觉得我在听收音机里的旧社会故事,聂睿这家伙怎么和这么充满腐旧气味和斗争光芒的概念挂上边?我掐了掐手背确定自己不是做梦,“你才几岁就娶了媳妇了?”
“三岁……然后五岁就成了鳏夫。”这家伙对于我没有从沙发摔下来也没有大叫惊呼表示欣喜。
“你……你媳妇真叫童林?”太他妈别扭了。
“是,灵位你也看到了……是我师父写下来给我让我好好保存的……”
我咋舌点头,对于他的经历表示理解不能和羡慕不已,看着那模糊的照片问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他抱歉地笑笑,“那时我还小不记得了,只记得我是有个姐姐后来死了,到现在我都还把她当做去世的姐姐,经常忘了她是我妻子。”
我挠了挠耳朵后面,肯定是已经一点多了,我又熬夜到这么晚,连续几天我的大脑当然会受不了,否则它不可能现在还没做出一点强烈反应:“那……那你当时救我搬来和我做室友,是不是因为我和你老婆重名?”
“你不会又被我吓着了吧?失忆了么?我明明是牺牲了两根高价狗骨头救了你第二天才知道你的名字。确实你们重名这让我觉得你有些特别,但你的特别不仅在此。”
“那在哪?”
聂睿往后倾了倾身子:“我跟你解释过一次,结果你气得好几天没理我。”
嗯?我纳闷地回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他解释过什么:“什么时候?”
“刚搬来的时候。”
“哦!你说我像鬼!”想起来就还有火,算了算了,翻什么老烂的旧账,当时发火可以毫无顾忌,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是个快一百岁的高人,再发火不仅可能有欺负老人之嫌,还有可能会引火自焚,忙作不在意地摆摆手,“你那理由太行不通了,你不是说还有别的原因吗,是什么?”
“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总觉得你很眼熟,好像是见过……也许是缘分吧。”
“你以为这是八点档偶像剧啊,少来这些酸话。”
聂睿忍不住笑了:“童林,你看电视么?”
“不怎么看……”电视电脑这些东西对我吸引力不大,打发时间看看,看过热闹过就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偶像剧哪还有我这种说话语气的。”
“呵?你就看了?”
“我虽说不看,但半上有三十多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单是听她们上课时交头接耳聊偶像剧也知道个大概了。”
“老人家,没想到您还挺年轻的啊……对了,您都快一百了还看上去那么年轻,有没有什么保养秘诀?告诉我我去教教我老妈。”
刚刚的笑容又消失了,这人真不是女人么?真不是女婴么?变脸比变天都快,莫非这就是他的保养秘诀?那还是不要教我妈比较好。
聂睿一直盯着我看,足足三分钟,看得我恨不得起来给他一拳,但他的表情那么严肃仿佛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我还是不要冒险去打断比较好。
“童林,我什么都告诉你,但是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只当个故事听好么?”
“好啊,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
“你可是真的答应我了?别跟上次一样答应不生气结果发那么大脾气几天都不说话。”
“行了行了,不讲我就睡觉去了。”
我记得刚踏上甲板时还以为只是要出去游玩,身边有一位熟悉的老阿婆陪着我,族里人在码头上向我挥手告别,笑得很开心。我笑着对他们挥手,抱着我的老阿婆却只是叹气,身边白头发的老法师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不想听懂,感觉他很可怕,总是板着脸高仰着头。老阿婆让我叫他师父,我在船上别扭了好几天才叫出口,老阿婆开心地出钱请人摆了酒桌,还不明白拜师是什么意思的我就正式拜老法师为师了,我记得他当时并没有表露出高兴或厌恶,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护身符挂在了我脖子上——就是我给你的那个榆木疙瘩。
船到武汉那天天气很好,码头上人多得看不见脚下石板,老阿婆背我下了船将我交给师父后只说去买点心就消失了踪影。那时我哭闹着逼师父在码头找了很久,后来想想才明白,她是任务完成了离开了,只剩下我跟着师父开始四处流浪。起初师父并不交我任何除妖驱鬼的本领,他擅长画符,不时会画几张塞给我,告诉我这些符和榆木护身符足以保我平安,我想他应该是不想让我跟他一样,毕竟那个时代僧道连下九流都不如。
1935年——记着这个年份是因为签给我们的文件上就这么写着——师父的几个同行找到师父要请他一起去开一副鬼棺,登船时我们真以为那所谓的鬼棺停在他们所说的岛上,没想到这一踏上船就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师父跟船上人交谈才知道这是开往旧金山的劳工船。还好我跟师父不是被拉去做了苦力劳工,港口真有人等着接我们。跟着师父我到了美国,也第一次坐了汽车,不过那年代的汽车真不舒服,速度慢稳定性差,路面也非常糟糕,我们坐着汽车颠簸了四五天才到了一处私人庄园。在海上漂了几个月又坐汽车颠了几天,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快死了,昏睡了三天后醒来,才有人告诉我师父开鬼棺时遇上了意外已身亡,并不熟悉情况的美国人认为既然我是他的徒弟应该也学会了开鬼棺。我跟他们解释我做不了,他们却拿枪逼我做,我只能硬着头皮跟他们到了地下博物馆,那真是个博物馆,他们将许多从世界各地掠夺特别是从中国掳的珍宝堆放在那里,但是暂存东西的十几间房间就比地面上的楼堡都大,另外还有许多迷宫一般的巷道地洞。存放鬼棺的房间在远离其他房间的偏僻角落,因为他们请来的所有法师都说那鬼棺不祥,去往那个房间的几条巷道都加了很多道铁栅门。第一次看到鬼棺我就知道他们没有说错,平整的青石棺椁没有任何雕饰铭文,看不出年代和归属,棺椁盖很厚很重,估计几个人合力都推不动,然而他们用了十几人甚至动用了几件机械都没能撼动棺椁盖分毫,仿佛它和棺椁其实就是紧连在一切的整体,但明明那缝隙清晰可见甚至都能闻到棺中隐隐怪味。
我被命令三天内打开鬼棺,否则他们将让我尝尝子弹的滋味。我开始觉得师父的死有些蹊跷,我连他的尸体都没见到,如果他真的死了,恐怕并非是死于意外。三天时间我一直呆在那个房间里,有时会有其他人来查看,更多时候只有和我鬼棺独处,我本就不会开什么鬼棺,这种活也不是别人威胁几句就会的,万一勉强动手触动机关,那我可能不用尝子弹滋味就可以去见师父了。我只是不时会看一看棺椁盖下的缝隙,那里透出一股莫名的力量,让人时而不安时而平静,除此之外我就是躺一边睡觉等着他们送饭。
就在第三天早上,我醒来,想到自己还有不到一天活头,觉得很难过,但是我手上没有武器也没学会任何有用的本领,想活命只有两条不知能不能逃出去的腿。我必须逃离,必须马上逃离,但一道道铁闸门一道道关卡卡守,走廊外是迷宫一样的其他巷道,我能不能逃到地面都是问题,即使逃得上去我都不知道地面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在陌生的大洋彼岸国度荒凉的戈壁,不被打死也会渴死累死,总之我是没希望能活着逃走更别提再回来。送早饭的人很快到来,我还没有计划好该怎么逃走,事实上我除了想到要逃走脑袋里还完全是浆糊,为了欺骗送饭的人,我不得不装作工作又回到了棺椁旁开始查看起缝隙,但我突然发现不对,这道缝隙和前两天不同,好像棺椁被人动过。那时我还是很怕鬼怪的,尤其是怕僵尸,这里除我没人接近过棺椁,动棺椁的不是外面的人就是里面的,里面的那个自然不能称为人只能称为僵尸。
在我盯着缝隙时,送饭的人转身离开,再次只剩下我和棺椁,而那里面很可能躺着一具僵尸。但我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不是僵尸,那时我可以忍受有人扬言三天后杀我,但受不了这种不知何时会遇上
莫名危险的不安,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打开棺椁看一看。我把他们扔给我的师父的道具和仅有的几本旧书和资料看了一遍,发现这个棺椁是他们从西安一座古墓里盗出来的,这没什么稀奇的,奇怪的是所有懂行的人都断言这棺椁不属于那个古墓,它应该是更晚时候被埋进去的,然而那个古墓从封上到这群土匪到来都没有招过贼没有被打开过,不可能是人将棺椁放了进去,那么只可能是鬼,于是多位法师道士和和尚被请去,没人能打开它但每个人都说这鬼棺中邪狞暴戾之气太重,只怕里面封着什么可怕东西。匪徒将它从墓中挖出装船运回到美国,妄图用各种手段代开它,但一直没能成功,他们不得不从中国再讹骗逼诱懂得奇门盾甲的人来做尝试,我师父就是其一,据说也是险些打开鬼棺的人,因此他们决定给我三天机会试一试。
我想师父在这里时应该也有被枪指着过脑袋,如果他想到自己死后我会陷入同样的困境,他应该会给我留下什么讯息,不在他们扔给我的东西里,那么就在这个房间里。我放弃研究棺椁,转而细细搜寻这个房间,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几幅不起眼而怪异的画,那是只有师父能画出来只有我能看懂的,在他遗留信息指导下,我尝试了几次终于在下午打开了棺椁,然而打开棺椁我就呆住了,里面的棺材盖已经破损,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匪徒们很快聚集棺椁周围,经他们研究棺材是最近一两天被打开的,而且是由里向外,他们开始惊慌,但真正让他们品尝到恐惧的是,从那天开始庄园里开始闹鬼,似乎博物馆里每件掠来的珍宝上都有愤怒的鬼魂醒来。他们恐惧地逃离到地面,我被留在地下,一方面他们不在乎我的生死,另一方面他们把我当做了贡献给恶鬼的祭品。我在地下迷宫里徘徊了许多天,没有找到其他出口,偶尔会遇到些灵异,但师父给我的护身符都还算有用,不知过了几天我已经饥渴得无法再动,我不得不回到那个房间躺着等死。时不时睡着,时不时醒来,迷糊中我看到有人推开棺椁躺了进去,即便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恶鬼也已经和快要死的我没什么关系了,我不觉得恐惧,只是在那人再爬出棺椁时叫住了他。
其实我以为我叫住的是她,你也见过范连,很容易将他误认为女人,没错,就是他,他就是棺椁中的鬼怪。据说他已经一千多岁,拥有不死之血,他确实是个怪物,但不是那邪狞乖戾之气的来源,真正可怕的是他抱在怀里的画轴,那画里封着千年来阴阳师钟馗生们收服的妖魔鬼怪,许多都是强大到无法消灭的魔物。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人生已经没有任何意思,三百年前战乱中他失去最后陪在身边的朋友,于是决定带着画轴沉睡地下,没想到找了个隐蔽的古墓躲进去还是被挖了出来。我告诉他这里距离他沉睡的古墓已经隔着一个几个月才飘得过的海,外面不再是北蛮南侵的时代,那片土地现在在被世界上更多的蛮夷以更残忍的方式对待。他无法理解所谓世界,无论如何都明白不了自己站在一个叫做地球的圆球上,我们看彼此都像妖怪。
但再怎么看不顺眼,我们必须合力逃出去,我不愿死在这里,他也不觉得这是个能继续沉睡的地方。借用画轴力量影响变得灵异可怕的那些古董,我们终于逃到地面,怕在戈壁中被追杀或渴死累死,我们偷了水和食物,还盗走了一辆车——童林,你不知道在一望无际的戈壁上学会开车是什么感受。那时我不知道车还要用油,好在在我们离开戈壁后它才熄火,但我搞错方向走了一个多月都没能回到旧金山。我们到了还是小城的菲尼克斯,在那里我中了枪伤失血过多险些死掉,当地一个大胆的医生决定给我输血,他的冒险成功,我被三个人的血拯救,其中就有范连的血,这家伙那时并不知道将血输给我会让我变得和他一样,否则我想他是不会献血给我。
此后我和范连在美国呆了许多年,这几十年去过世界上许多地方,最终我决定回来。
我嘴巴里咬着自己的大拇指,可就是这痛都无法阻止我感到自己是在做梦。他平静地说完,起身去倒水,无意间瞥见他握杯子的手在微微颤抖,他应该很激动吧,突然将心里埋了几十年的话说出来。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聂睿回过头平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放下杯子掀起衣角,左腹部那个枪伤疤痕还在,第一次看到枪伤的疤痕,我无法辨别真假只觉得头脑嗡嗡作响,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你可以问一问范连,莫子澜也可以。”
莫子澜也知道?我以眼神询问。
聂睿无奈点头:“他和子然从小就爱缠着我。”
“聂……聂睿……”我嘴巴抖得厉害,几次张口都险些咬了舌头,“你……你他妈的其实是外星人对不对!?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是找张符贴你脑门上?还是拿菜刀逼问你入侵地球的计划?”
“当个故事听完忘了就好……”他居然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另一只手变戏法般递上了感冒药,“吃完药去睡觉吧。”
我发抖的手接过药,几次都没能送到嘴里,最后只能扔下药先猛灌下一杯滚烫的水压制心脏的狂跳,确定心率不会超出正常范围太多才哑着嗓子问道:“你在害怕吧?”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有些诧异:“怕什么?”
“怕我听完后赶你离开。”
“这不是我能左右的……应该怕么?”故作勇敢。
“别逞强了,你说的话让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人了……不是你对我说的这些,是你跟张辛磊说的。我知道你也会怕,怕分离,怕失去,现在很怕我赶你离开吧。”
他紧盯着我的眼睛,许久才有些哽咽地说道:“没什么好怕的。这几十年我遇到过各种人,有擦肩而过的,也有和我一起走过许多年的,有相遇就会有分离……从遇到你我就明白你迟早会离我远去,我不是被丢在码头的五岁小孩,分离这种东西吓不哭我……”
“可你在掉眼泪。”无论我怎么告诉自己面前这人已经快一百岁了,我都觉得这其实是个五岁小孩,对不起,小朋友,我已经被你练出来了,想再几句话吓得我六神无主是痴心说梦,不能让你养成吃饭睡觉吓童林的恶习,爷也是有些手段的人!
“童林,你他妈的别惹我!你没什么特别!你和其他人都一样!”他不是冰山而是冰火山,一旦喷惊动天地。
“冷静冷静……聂老师……您冷静……”妈的,过年时放炮仗没过瘾,忘了点完火就跑了,此时我被他拎了起来,双肩被他两手钳住痛得我呲牙裂嘴。
他瞪着我看了许久才慢慢冷静下来,瘫坐在沙发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低缓的声音说道:“这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住……太可怕了,也许我应该接高铃回来了。”
“有胆你试试看!”抓狂!好不容易想教训教训他,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这篇会有三章,因为废话太多了,耽美灵异文嘛,不能只有灵异正文,耽美废话也不可少,嗯嗯,虽然现在一切还在暧昧状态。这一章故事还没有开始,下一章会在周五或周六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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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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