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蝎迪之Nightmare of Fairy》流灵绅士

8、第 8 章(改)

　　时间飞快地过了两个月。

　　在这两个月中，迪达拉每天都谨慎小心地适应着新角色，不出任何风头，只求做好手头的工作，尽可能地保持着安静，且平庸。可即使是这样，身为社长、素日几乎从不正眼看人的蝎却会时不时将迪达拉的顶头上司——若叶主编叫到办公室，旁敲侧击地询问迪达拉的近况。这令若叶十分不解，这种感觉就好似“校长家的孩子进了自家学校，最倒霉的便是那孩子的班主任”一样。在若叶看来，迪达拉尚未表现出任何值得社长这般青睐的资质。然而，初见那日，社长与迪达拉那不可谓不暧昧的情景时不时地会在若叶的脑海中回放，于是，这只职场老狐狸心领神会，不再过问。

　　本来，像J-fairy这种传统日系大企业的实习工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一份苦差，迪达拉却因为某种原因过得很是安乐，虽然他本人并不自知。不只如此，原本为期半年的实习期被缩短到了两个月不说，两个月一过，他便立刻以正式社员的身份签了约。这一升迁羡煞了一众拼了好几年却依然是契约社员的前辈们，他们原本以为迪达拉是个无害的小菜鸟，谁知……
　　碍于这是社长亲自下达的命令，除了素音，没有人敢对此提出任何质疑。

　　“社长，恕我直言，我实在无法认同这个决定。”素音永远不会忘记蝎紧紧攥着迪达拉手腕的那一幕，“从公司的利益考虑也不该如此轻率地——”

　　“我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个公司的利益？”蝎似笑非笑地望了望她，然后低下头继续信手翻着文件。

　　“我……我只是觉得这会影响其他员工的干劲。”

　　“没错，”蝎居然大大方方地点头承认了，“他们会心生不满，然后呢？”

　　素音愣住了：“然后？”

　　“然后这群人会开始想尽方法排挤、孤立他，想要将这位新同事的成长扼杀在摇篮里。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前几位称病离职的社员得的是什么病？希望他们的抑郁症不会要了他们的命。”

　　怔怔地看着蝎那挑不出瑕疵的微笑，素音不得不沮丧地承认，她依然无法揣测蝎的心思。她原本以为蝎是因为欣赏迪达拉才会破格提升他，可如今看来，事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社长，您的意思是……？”倒像是巴不得迪达拉被早早“扼死”似的。

　　“没什么，试炼而已。”

　　蝎“啪”的一声将手中的文件夹合上，放回桌面，素音这才看清，那是迪达拉的作品集。

　　蝎自己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说法就好像把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绵羊丢进了狼群一样，可是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无论是从这些压抑的色彩之下却涌动着某种爆发力的作品来看，还是从那温顺背后隐藏着桀骜狠厉的眼神来看，这位金发大男孩绝对不是绵羊，甚至可能恰恰相反。

　　这两个月来蝎并未与迪达拉见面，但是每每听若叶汇报工作，他都会无比疑惑。迪达拉的“韬光养晦”超出了他的预料，确切地说，这种无聊的展开方式令蝎非常失望。能挑起他兴趣的人——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间，都不该如此……平庸。

　　待素音离开之后，蝎再次翻开了作品集的最后一幅作品。

　　蝎需要细细观察才能依稀辨认出这是一个类似山洞的地方，地面上散落着碎石，或许还有些不是碎石的……残骸一样的东西。一改之前充满张力的配色，满篇的阴郁色调略显惊悚，构图也毫无章法可言。可是不知为何，蝎竟然无法将视线从这幅画上面移开，初次看到它的时候，他的内心有瞬间难以言喻的悸动，他曾一次又一次地审视这个画面，企图从当中领悟出一些画外之音。蝎那样强烈地希望看懂这幅画，他甚至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应该比迪达拉更懂得这幅画的深意。然而，他失败了。

　　所以，蝎不相信迪达拉会像他目前为止表现的那样平凡。

　　既然你选择了伪装自己，那我也只好等着你自己卸下伪装。

　　蝎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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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已过，十月的夜晚开始变得微凉，然而这并不会影响某一类人夜夜笙歌的热情。

　　这一天深夜，位于银座的夜间俱乐部的VIP包间里面，洋酒与香烟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交织出颓靡的氛围。昏暗的灯光下，那金色长发与这种阴暗格格不入。迪达拉接过身边的女人递来的酒，却轻巧地闪过了她怀住他的腰的企图。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注意到了他这个小动作，忍不住大笑着调侃：“迪达拉，你小子不会是冷感了吧。我看着你从小长大，好像都没听说过你有什么风流事迹啊，这可不行！”

　　“谁敢在清司叔你面前谈风流，你那风流事迹都够写一本比法典更厚的书了，嗯。”迪达拉同样调笑着反驳，随后仰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

　　“得了，清司，我只是让你负责情报侦察，可没让你来挖自家人的隐私。”一直沉默的伊藤发了话。

　　“可是大哥，”清司摆出夸张的受伤表情，“我实在是担心组织的未来啊！你看看他，都21了，该不会还是个——”

　　下一秒，一声惨叫回响在整个包间之中。

　　“臭小子，居然敢踢我？！”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今天你叔叔我就教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说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隔着桌子就朝迪达拉扑去。

　　结果他当然没有碰到迪达拉，反而扑翻了满桌子的瓶瓶罐罐。

　　迪达拉拍着桌子，许久都没有笑得这么畅快了，就连伊藤也忍不住无奈地看着自己情同手足的弟兄，回头对那几个躲得远远的女人说道：“这家伙喝多了，扶他下去。”

　　“是。”几声甜到发腻的回答，清司便被包围在一片刺鼻的香水味之间，连拖带拽的被“运”了出去。

　　关门声之后是短暂的冷场。

　　“迪达拉，最近有什么进展么？”伊藤放下雪茄，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嗯。”

　　迪达拉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郁结，整整两个月，他连那个化名什么雪什么川的社长的面都没见到，更别提进展了。社长好像把自己彻底遗忘了一样，迪达拉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是来这里当编辑的，可是没想到，前两天却传来了破格晋升的消息。

　　“……这种事情急不来。”

　　“我派人去查过了那个社长的身世，还有他身边的秘书，”迪达拉垂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半晌才开口说：“看不出破绽，嗯。”

　　以青龙的信息网都查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赤砂，他们还真是有通天的本事。迪达拉玩味地想着。

　　“以你现在的地位想必也很难和他产生交集，但是你接下来要尽可能地抓住机会。”伊藤安慰道，“你自己也千万要小心别暴露身份。最近几天那帮家伙玩暗杀好像玩上了瘾，我们虽有损失，但好在不太严重。”

　　“又有成员被暗杀了？”迪达拉不禁皱起眉，“需要我去解决么，嗯？”

　　“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去处理了。现在的你只需要调查处赤砂决策者的身份，其余的不要多想。另外我听松间说，退休之后回大阪颐养天年的竹内警长最近的活动似乎有些异常。”

　　迪达拉对竹内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于是问道：“这位是？”

　　“哦，他是三十年前左右我们在警局的内线，当年赤砂上一代当家的‘车祸’发生之后，就是他负责疏通的。他大约十年前回到了大阪，我们的人不定时地关注着他的动向，最近有人发现他短期之内搬了好几次家。”

　　“您是说，他在躲着谁？”

　　伊藤看着迪达拉，却不接话。

　　迪达拉瞬间联想到了某种可能性：“赤砂？”在看到伊藤轻轻点了点头之后，迪达拉立刻坐直了身子，有些不可置信：“这个案子当年之内不就已经结案了么？怎么隔了三十多年之后居然还又被翻了出来，这群人可真是够执着，嗯。而且既然竹内是我们的内线，赤砂又是如何知道的？”

　　“这肯定是赤砂现任当家的意思，虽然当年他只有五岁，但估计是感觉到了什么疑点吧，小孩子的直觉总是意外地精准。”说到这里，伊藤似乎冷笑了一下：“如今他慢慢开始掌权，自然有闲心来报三十年前的旧仇了，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以何种手段，他居然还真的揪出了咱们埋的最深的一条线。”

　　迪达拉陷入了沉默。

　　“所以迪达拉，你现在应该更加了解你面对的对手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的，他所面对的对手，狡猾谨慎，行踪诡异，同时有着能够将仇恨埋在心底三十年之久一朝爆发的、令人恐惧的忍耐力和抱负。

　　也许，他的内心早已被仇恨的剧毒汁液浸透了吧。

　　这样的人，迪达拉觉得，就像是一只剧毒的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