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蝎迪之Nightmare of Fairy》流灵绅士

7、第 7 章（改）

　　“前天故意隐瞒身份，抱歉。”

　　走进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后，蝎以一句毫无诚意的道歉作为开场白。他径直走到名贵的红木办公桌后坐下，似乎并不打算多加理会站在门口处的迪达拉。素音像往常一样，将公文包和其他资料布置好后便出门去煮咖啡，此时，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蝎和迪达拉二人。

　　“不敢当，嗯。”迪达拉敷衍地回答着，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他到底是人事部助理还是社长，他甚至不关心这个人的姓名，反正十有八九是假名——迪达拉盯着桌上那个印着“雪川悠”的铭牌，想道，这倒是个风雅的名字。

　　过了片刻，蝎突然开口问道：“你现在处于暑假时期是吧，等到开学之后出全勤会不会有些困难？”

　　“完全没关系，学分修够了的话四年级就已经没有讲义了，嗯。”迪达拉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说辞回答道：“而且其他那些不打算继续进修的同学也都在各个公司或者画廊寻找实习、就职的机会。”

　　闻言，蝎的眼中又浮现出饶有趣味的神色：“你是西洋画科的？”

　　“是的，嗯。”

　　“来做杂志的美编不觉得屈才么？”

　　迪达拉没料到蝎会问出这个问题，愣了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国内纯艺术太难混饭吃，更何况是没有留学经验的普通美大生，所以我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尽早参加工作让自己经济独立才是正道理，这些年来父母承受的经济负担已经不小了，嗯。”

　　当然，迪达拉从未接受过正式的美术教育。在罗马训练时，他那意大利的教官恰巧善于此道，耳濡目染，除了文化课和杀人技术之外，迪达拉也对此小有研究。再加之他骨子里的艺术天赋，假扮美术大学的学生、担当杂志的美编一职也都绰绰有余。怪不得伊藤说他是这个任务的最佳人选，以这个职位空缺作为切入口去接近赤砂，比从底层□□械斗开始一步步往上爬更节省时间，也更会使敌人更加疏于防范。

　　蝎看了看他，没有再继续说话。看样子好像对迪达拉的观点并无异议。

　　这时，迪达拉的目光扫到蝎办公桌的左手边，自己面试时带来的作品集静静地躺在文件的最上方。

　　“社长，如果你看完了的话，我就把它拿回去了，嗯。”

　　蝎顺着迪达拉的视线望向了他的作品集。那瞬间，蝎的脸上竟然难得地闪过一丝尴尬。最近他始终忙于家族事务，哪里有闲情逸致去欣赏这些？

　　“……先放着吧，等一下我再让素音给你送过去。”

　　只可惜蝎细微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迪达拉的眼睛，看到那一瞬间的怔忡，迪达拉就立刻明白了，原来这家伙压根就没看自己的作品。那么他究竟为什么录用了自己？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先把自己安排到身边，方便之后找个合适的时机除掉自己？

　　顿时，迪达拉下意识地改变了站姿，将重心稍稍前移，这是他进入警戒状态的信号。

　　“社长，你根本就没有看对不对，嗯？”

　　蝎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般直来直去地揭穿他，连台阶都不给他留。

　　“那你为什么录用我？”

　　迪达拉之所以这样问，一是因为他此时扮演的角色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看似有些得罪人、欠缺考虑的问题反而更符合这个身份。二则是因为，如果蝎不是因为作品才录用自己的，那就意味着自己并不是凭实力取胜。这对于骨子里极其要强的迪达拉来说有些难以接受，所以他要问个清楚。

　　“你的意思是，我录用你这个选择错了？”蝎缓缓地转动转椅，目光却一瞬不瞬地锁住迪达拉那双透着桀骜的眼睛。

　　“没有，嗯。”迪达拉扬着头，落落大方地回答道。

　　“那么我何时看你的作品，又有什么分别？”

　　“……”面对蝎的狡辩，迪达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半晌，才故意板着脸说道：“既然这样，您看不看也都无所谓了，嗯。”说罢，他干脆大步走上前去，拿起作品集便要向门口走。

　　“迪达拉，”蝎看着那闹别扭的大孩子的背影，忍着笑意唤了一声，谁知这小子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显然不把他这社长的威严放在眼里。真是岂有此理，放眼整个公司，有哪个人敢这般藐视他？更何况迪达拉还是个小小的新晋美编而已。可不知为何，蝎只觉得有趣，并未因为被冒犯而光火。

　　“迪达拉，你给我站住。”见状，蝎也站起身来，疾步追了过去。听到脚步声的迪达拉放慢了速度，正要回头，却突然被人一把紧紧攥住了手腕。多年来的训练令他比常人敏捷许多，面对这种“突然袭击”，在心神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就已经条件反射般地做出了反应。可是就在他刚刚抬起胳膊的那一刻，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绝对不能让对方发现自己是有功夫的人，否则岂不是自揭身份？迪达拉在心中暗叹好险，定了定心神，才转过身，望向那位年轻的社长。自己的手腕依旧被他紧紧攥着，此时二人只有半步之遥。

　　迪达拉装作一副石化的样子——不过他也确实被惊到了。对方指尖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在那双不辨喜怒的琥珀色眸子的注视下，迪达拉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却又莫名其妙地熟悉，只不过，他无论如何也回想不起自己何时经历过这种心脏被紧束的感觉。迪达拉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着，以至于忘记了反抗，任由对方的束缚越收越紧。他注意到，社长的眼底似乎慢慢地浮起了些许疑惑，可他此时此刻并没有时间去深究这种疑惑因何而起。

　　因为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还不等蝎发话，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推开。出现在门口的除了素音，还有另外一个中年的工作人员。一时间，现场的气氛尴尬无比，四个人表情各异。素音眉头微蹙，视线死死盯着迪达拉被蝎握住的手腕。另外一个工作人员显然已经不知道该看着哪里，索性假装看风景。迪达拉满脸无辜，至于蝎，则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慢慢松开了手，还顺便一把夺过了迪达拉手中的作品集。

　　“这位是若叶主编，”这句话是对迪达拉说的，然后转而对中年男子吩咐道：“若叶，这就是从今天起在这里实习的美编，你先带他去熟悉一下环境。”

　　“是，社长。”

　　迪达拉再次瞄了瞄蝎，同时不忘揉着自己泛红的手腕。这次他清楚地看到，蝎的眼底深处有极其清浅的笑意——虽然那看上去更像是不怀好意的坏笑。迪达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谁知那笑意竟又深了些许。

　　蝎的笑容永远都只是停留在表面，从不会渗入眼中，至少素音从未见过。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