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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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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酒精的作用,迪达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只有喝醉的时候才能睡得这样安稳,然而他的身份却不允许他用酒精来逃避险恶的梦境。
第二天清早睁开眼睛,迪达拉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豪华舒服的床上,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西装外套上满是皱褶,散发着令人不悦的烟酒味。他挣扎着坐起身,甚是不耐烦地扯掉了外套和衬衫,也不顾它们是否是花了大价钱量身订做的,就像扔抹布似的将它们丢到一旁。紧接着,迪达拉又一头栽进了被窝,任由清晨的阳光将自己包裹。
他真是有点庆幸。伊藤还是很了解他的,没有给他安排和清司一样的待遇。否则迪达拉也不敢保证,当自己醒来时发现身边躺了一个夜店小姐之后,他会不会直接杀人,或者是自我了结。
这时,他扫了一眼时钟,8:20。还挺早的嘛,他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诶,等等,8:20?!
迪达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就在要跳下床的那一刻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愣在了那里,然后自嘲地扯扯嘴角。
今天是星期六,不需要上班。
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可是他已经被同化成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了,每天早上睁开眼睛之后想的第一件事竟然就是往J-fairy跑。环境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既然不用着急上班,迪达拉第二次倒回被窝。这一次,他将脸埋在枕头里,十足的赖床孩子。宿醉的脑袋仿佛不受控制一样,随便想起了一些事情。
前几天中午,迪达拉在公司食堂遇到了素音。
不知为何,他总能隐隐约约感觉的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戒备,甚至说是敌意也不为过。可是对方脸上却永远都是一副知性白领标准的微笑,像个机器人,看不出破绽。迪达拉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个社长是赤砂的成员,那么,这个整天与他形影不离的女人呢?所谓社长助理只不过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身份?又或者她真的只是毫不相关的外人?
迪达拉突然心生一计,有点像执行恶作剧之前的小孩子,在心里窃笑着朝素音的方向走去。
时值正午,食堂里人来人往很是混乱。迪达拉排在与素音隔了一个人的位置,假装认真地盛着味噌汤。然而,就在某个同事端着一盘色拉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却趁人不注意,绊了那人一下。于是乎,那一大盘洒满了酱料的色拉就这样朝着素音倾了过去。
听到周围人倒吸冷气的声音,原本正在接咖啡的素音转过身,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就要遭殃,可是素音突然一个侧身,在所有人看清状况之前,稳稳地接住了那盘色拉。与此同时,她手中原本端着的咖啡也没有洒出一滴。
那之后,其他人纷纷围上前去表示关心。迪达拉冷眼旁观,并没有因为恶作剧的失败而不爽。相反,他现在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刚刚的那几秒钟他始终观察着素音的反应,那样的反应速度和身手绝不是常人会拥有的,最重要的是,素音从始至终甚至都没有表现出分毫的惊慌。
这个女人是个需要重点留意的对象。她是赤砂成员这点已经无需质疑,而且应该有接受过格斗训练。这样一来,那个红头发的社长又是怎样的角色呢?
迪达拉心想着,下意识地抿了一口仍在冒着热气的味噌汤,却因为这独特微妙的味道而皱了皱眉。
他果然还是不适应日本的饮食。
当天晚上,迪达拉被迫加班到将近十点才走出J-fairy的大楼。他一边揉着饿到开始抗议的胃,一边在心中默默控诉着被压榨的不满。
他站在街边,看着大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按照往常,他应该要回总部向伊藤汇报,或者是去各个据点视察工作,可是自从接下了这个麻烦的卧底任务之后,伊藤就嘱咐他说尽量减少与组织的接触,虽然他现在并没有引起公司上司的任何怀疑,但是谨慎一些总不会是坏事。
既然老大都开口了,那么迪达拉也没必要去献殷勤,正好他也乐得清闲自在——此时的他似乎忘记了,现下整个组织最不清闲最不自在的任务正压在他的肩上。
总之,还是先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吧。迪达拉把手伸进裤兜,习惯性地去找车钥匙。在空空如也的兜里翻了一圈之后,他才回想起来,自己现在可是一个穷苦的大学生,别说是开车,就连打出租的资格都没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朝着最近的电车站走去。
然而就在迪达拉要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眼生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他警觉地后退了两步,盯着慢慢摇下来的车窗。可出乎他意料的是,车子里面的人居然是……
“社长?”
蝎瞥了他一眼,简明扼要地说道:“上车。”
“干什么?”迪达拉愣在原地,甚至都忘记了说敬语。
蝎觉得好气又好笑:“绑架你。少废话,这里不让停车的。”
迪达拉脑海中有千万种可能性飘过,理智告诉他,万一对方已经对他起疑的话,上了这车可能会很危险。但是,他又不想错过这次探察敌情的机会。犹豫片刻,他最终还是小跑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了车。正要抬手系上安全带,迪达拉转念一想,像自己这种“穷苦大学生”应该没有多少乘车的机会,可不能表现得太熟练。于是乎他索性呆呆地坐在那里,直到蝎叫他把安全带系上。
接下来是几分钟的谜之沉默。迪达拉心想这人是什么毛病,把人叫上了车,自己却一言不发。又过了几秒钟,迪达拉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社长,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在他以为对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蝎开了口:“当然是去吃晚餐。我可不想让外界以为我们这里是压榨劳动力的黑心企业。”
“您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嗯。”迪达拉象征性地推辞道。
“没关系,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你请客就是了。”
迪达拉一时语塞。
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用这么人畜无害的表情说出这么一番不要脸的话的?他望向右手边的红发男人,只见对方侧过脸,朝他微微翘了翘唇角。街边商店溢出的灯光将他的轮廓映得有些朦胧,明明见过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可是这侧脸此时看上去很是有些……熟悉。没错,是熟悉。奇怪的是,迪达拉完全回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见过这样的面容,可他却清楚地记得,印象中,将这脸庞映得柔和的并不是电灯这样冷冰冰的光芒,而是更加真实、更加炽热的,火焰,又或者是烟火。
迪达拉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一定是饿出幻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