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ziya

8、第八章&结尾

　　第八章
　　司徒绵手术后没几天就醒了过来，只是现在仍然口齿不清，整个左半部分身体还动不了。医生也说了，即使是复健以后，也不能完全恢复到过去的灵活度。
　　病房里有很多人，但缺了管明威和林绮。其他人或多或少地抱着愧疚的心理悉心地看顾着司徒绵，只是挑明了一切的他们再也不可能像过去那样了。
　　“好热闹阿！”左手一捧花，右手一袋包子，李书砚走进病房。
　　司徒绵转过头，看着李书砚，愣了好一会儿，“哪有人探病送彼岸花的？”她的眼睛尚不能一下就看真切东西，但是细细辨认还是可以看清的。
　　扬了扬袋子，“这才是给你的，我上次在一家弄堂里的包子铺发现的，这家的包子很好吃哦，我猜你一定会喜欢的。”说着将包子放到病床边的柜子上，一脸的不舍，仿佛那袋包子是和她生离死别的情人。
　　“医生让我现在尽量吃清淡的东西……”
　　司徒绵的话音未落，李书砚立即又收回包子，紧紧地抱在怀里，“那我自己吃！”
　　“你真的已经二十了吗？”司徒绵疑惑地问道。
　　李书砚笑笑，“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把我的出生证给你看过的。”
　　“对噢！”司徒绵一幅恍然大悟的表情，但话锋一转，“那换种问法，你的智商真的有180吗？”
　　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明白司徒绵是暗讽刚才她的行径，李书砚索性不答，嚼起粉嫩嫩的朱唇，那副样子若是不知情的人真的以为她只有十来岁，而不是二十岁的大龄儿童了。
　　“你是怎么找来那个Eng的，他不是发誓不会再踏进中国一步的吗？”
　　“我绑架了他的老婆，逼他来的。等事情完结后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呢？”说的真真假假。
　　说笑间，李书砚看了眼因为手术而剃光头发的司徒绵，“果然，如果是美人的话，光头会令她美上十倍阿。”
　　“……”
　　环顾了眼四周，众人都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无所谓的耸肩，“管明威呢？”
　　“他现在需要冷静。”林璟倚在窗口，“小绮陪着她。”
　　将整个脸皱得像个包子，“你这么说是在暗示司徒绵不要再肖想你的妹夫吗？”
　　林璟脸一白，赶忙看向司徒绵，在看见她面色如常时，暗暗松了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司徒绵试图微笑，只是现在的她尚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面部神经。
　　叹了口气，李书砚走近司徒绵，“那你就不要把自己的拳头握得那么紧。”看向司徒绵的表情是怜悯的，如果她是她，她绝对会闹得天翻地覆，让别人一起心烦，也好过把所有的事情都闷在自己心里，“我说过，‘你这种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性格迟早有一天会害死你’。其实我真的觉得你很自卑，自卑到不敢去追求幸福。”
　　“你是在暗示我去勾引明威哥吗？”问得语句没有起伏，让人听不去她是真心，还只是玩笑。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老实说，我觉得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看着司徒绵兴味地看着自己，李书砚笑笑，“先不说过去那么多年里，管明威一直是在恨着你，单是你们过去是以兄妹相称就注定了你们不可能——即使你们没有血缘。电视里那种什么兄妹相恋的狗血剧在现实里是不可能的，要将爱情转换成亲情很容易，但是要将亲情转换成爱情，那可是天方夜谭。”
　　“你很关心我呢！”司徒绵缓下声音说道，“可是……我再问一次，你到底为什么帮我？我不喜欢欠人些什么，别说什么你帮我没有目的，你我都知道，你是个商人，绝对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当年，为了帮我整垮司徒家，你甚至被司徒家的人追杀，差点搭上一条小命……有人告诉我，你恨我。那，到底为什么？”尽管眼中是不真切的人影，但是司徒绵仍定定地看着李书砚。
　　“我不是没有目的地对你好，我也的确是恨你的，但我却也很喜欢你。……放心，欠我人情的不是你，另有他人，这人情我会去讨的。”说完，冲着司徒绵暖暖一笑，抱起花束离开。

　　将火红的花束放在墓碑前，李书砚的表情不再是笑了，“也只有在你这里可以不用笑了！” 似乎有些感叹地抱怨着，“……这下你终于可以安息了吧！司徒绵的手术很成功，而且以她的聪慧相信她会幸福的——只要她改掉她的自卑。至于管明威，有妻有子，过得是他要的生活。你最在乎的两个人都开心了！”叹了口气，“算是我上辈子欠你的，居然就为了廉价的包子，替你照顾你哥哥和妹妹这么多年。”轻抚墓碑上的照片，“真不明白，你为什喜欢彼岸花，这种送给死人的话也就只有颜色好看而已。什么连接了此端和彼岸，我可没有看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要走了，被你困了这么多年可不是我的作风啊，所以以后我也不会再来看你了，你我已经两不相欠了！拜拜！”
　　清风扬起，将火红的花束抛向天空，宛如血红的手指直指天际……

　　结尾
　　N年后——
　　看着窗外渐近的景色，司徒绵不自觉地握紧拳头，算是近乡情怯吧！
　　蓦地，另一个温热的手掌包住了她的手。别过头，一旁的男子闭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明白这是男子的温柔，司徒绵微微一笑，也就放松了身子，静静地等待飞机降落。

　　“小绵，你终于回来了！”林璟激动地上前想拥抱司徒绵，可是被她身边的男子拦住，“你是谁？”一脸的警觉。
　　举起与男子十指相扣的左手，纤细的无名指上是一枚朴素的白金戒指，“他是我的丈夫，殷息。……”
　　“什么？”巨大的吼声几乎掀起机场大厅的天花板，“你什么时候结婚的？为什么要嫁给这样的冰块？为什么你结婚不告诉我们一声？”林璟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旁的管明威、苏瑞和林绮也一脸的不赞同。他们都以为司徒绵的结婚只是为了逃避她对管明威的感情。
　　“因为我们相爱。”殷息冷冷的说道，只是看向司徒绵的表情是暖的，眼中的满满是深厚的爱意。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司徒绵好笑地问道。看了看一手搂着林绮，一手牵着稚儿的管明威，“明威哥，你不准备给自家的妹妹祝福吗？”
　　愣愣地看着比之以往更加美艳的司徒绵，管明威知道司徒绵真的放下了过去对他的感情，而且是真的和眼前冰块一样的男子相恋。自从司徒绵复健成功以后远走他乡求学，他自觉欠她两句话，“对不起！还有你要幸福啊！”
　　“我司徒绵想要幸福有何难？”一脸狂妄犹如多年前说出同样话的李书砚……原来幸福真的是触手可得呢，看了眼身边这个不善于表达，常年“冰封”，但确确实实爱着她，疼惜着她的殷息，灿烂的笑容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