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花满楼？鱼戏莲叶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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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就是柳飘飘那张近乎讨好的笑脸。
“小弟你醒了？”
废话。我又闭上眼。
“小弟我知道你醒了，你看看我，看看姐姐好不好？”柳飘飘可怜巴巴的说，“你在怪姐姐扔下你不管你对不对？呜呜呜，姐姐是不得已的，姐姐不是故意害你被千人踩万人踏…”
听不下去了，一骨碌坐起来。我不是怪你啊飘飘姐，我只是不想来到这个世界。
“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居然放话说只要追上小姐就能娶回家，小姐天姿国色，自然引得万人追捧，小弟你莫怪小姐，还是怪那个杀千刀的去吧。”
小姐？小弟？杀千刀的？
我抬头，刚才说话的，您哪位？
柳飘飘拉着一个挺伶俐的丫头对我说：“小弟，这是东姨给我安排的丫环，你叫她春桃姐姐就好。”
东姨？丫环？我立刻警觉起来。
飘飘姐你不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我被众人围追堵截，是东姨救了我。”柳飘飘期期艾艾道，“她答应暂时收留我们，保证我们的安全。”
什么条件？我瞪她。
“哎呀小弟你别这么看我，我是卖身不卖艺…啊不，卖艺不卖身的！”柳飘飘不自在起来，“我只是答应东姨，平日里帮忙教导一下花满楼的歌姬舞姬而已。”
花满楼？！
我重又躺回床上去，飘飘姐你就算卖身入了贱籍，我也管不着你。
“小姐！”春桃拉她，“他又不是你亲弟弟，就算是也用不着这么低声下气，小姐，咱不能先把自己看轻了不是！”
“你，你别乱说。”柳飘飘急，“他是我亲人，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
“反正，反正他也听不见。”春桃嘟哝，“而且他只有那么点点大，懂什么呀。”
“他…我觉得他能懂。”柳飘飘说，“让他休息吧，我们出去。”
“有人没人他不是一样休息。”春桃嘟哝着走了出去。
柳飘飘在我床前站了一会儿，拿出一套衣服放我旁边，又摸摸我的头，叹一口气，才走了出去。
我坐起来摆弄那衣服，也叹一口气：“飘飘姐你叹什么气，不像你好不好。”
“小孩子家家的，也不该叹气。”一个声音娇娇柔柔地传过来。
我看她一眼，是那个“奴家”。
“不喜欢那一身，我可以帮你换。”东姨笑得温柔，“还是你想换回女装？”
“不用。”我扯下自己灰不溜秋的外衫把新袍子套上去，“你怎么不奴家了？”
你个阅人无数的死人肉贩子，真是眼睛比贼还尖。
“姑娘你不也不聋不哑。”东姨还是笑眯眯的。
“我说过我是哑巴？”我说，“你留下我们，意欲何为？”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答，“我答应会保护好你们。”
“谢谢了。”我低头抹衣服，“不想培养个风情万种的名妓？”
“这个，”东姨轻笑，“飘飘姑娘美则美矣，但还做不了名妓。”
我点头，继续抹衣服：“那你也不能让她入了贱籍。”
“我还没那个胆子。日后她是我的主子也说不定，自然要好生贡着。”
我冷哼：“日后把她送给哪个达官贵人？真是好打算。”
“如果她自己就是达官贵人呢？”东姨又笑。
呃，这个我倒没想过。
我以为飘飘姐不过和我一样，只是个天外来客。
西陵北斗走的时候，并没告诉我具体要做什么。他只是故作神秘地说，该来的总要来的，小言你一定要好好的。
当然，我没甩他。
那我就什么都不做，随遇而安好了。
我终于抹平了新衣服上的褶子，闷声说：“只要你不害我们，我就让她留在这里。她笨，你别对她胡说八道。”
“我自然懂得分寸。”东姨还在笑，“你这么关心她，又不理她，却是为何？”
“她笨。”我烦了，翻身躺回去，面壁。
我才不关心她。
被人卖了还是吃了，哭也是你自己哭去。
东姨莲步轻挪，走到门口又嫣然回首：“以后你们姐弟就住这回雪苑，以后，大家怎么称呼你？还是叫小弟？”
“柳非。”我咬牙。
“好名字。”她终于走了出去。
柳非柳，花非花。
我捶床。
飘飘姐你个笨瓜。
知道我醒了，也不送点吃的来，想饿死你小弟我呀！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摸摸身上，倒也没什么伤。
翻身下床，脚踏上已经摆了一双软面新鞋。我试了试，有点大。大也比草鞋好啊，我乐呵呵套上。
出得门来，阳光依然明媚。
这个青楼还挺大。
风舞庭，回雪苑，花音阁，弄月台。
我眯着足以练百步穿杨小飞箭的眼睛，仔细辨认这几栋独门小院门匾上华而不实的繁体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风花雪月花满楼，静悄悄的后院。
东姨对柳飘飘确实不错哎，这独门独院，该是花魁头牌级待遇吧。
我冷不丁想起阿花同学给我讲过的一个笑话。
一懒猫疯狂地追求一老鼠，终于结婚，婚后猫对老鼠百般苛护，老鼠很快变胖，老鼠很感动:“亲爱的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猫嘿嘿笑道:“等你再胖一点就知道了。”
隔墙花影动，我打个寒颤，定睛看去，一只毛色纯白的小动物善良无害地伏在草丛里，圆溜溜的眼睛围着我打转，然后撒着欢朝我扑过来。
小，小狐狸哎。
我这人向来是猫厌狗不理，此时对于小狐狸的投怀送抱，自然是相当欢喜。
捏捏小肉垫，拽拽小尖耳朵，再拉拉毛茸茸的大尾巴，小狐狸你真可爱，姐姐带你去找吃的好不好，呃，你要吃什么呢？看你这么小，肉吃不吃得了？还是喝牛奶？我没有养过宠物哎，也不知道这里找不找得到牛奶，拿什么给你吃呢？
小狐狸张开粉嫩嫩的小嘴，告诉我它要吃什么。
右手手指头被老实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小狐狸说，它要吃我…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左手一把提起小狐狸，也没舍得扔出去，连忙查看伤势。还好咬得并不深，只在指肚那里划开了一道口子，倒不像是要撕下肉来吃。
我瞪小狐狸，它一脸无辜地看着我，那表情真是纯良无害，如果它的小獠牙上没在滴血的话。
“死小狐狸，我不就是非礼一下你…”我点着它的鼻子骂，却见它嘴角滴下的血落到脖子上，纯白的毛色慢慢变化，不一会儿，一大片前胸都变成了如燃烧般的火红。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它，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也看着我。
“它中了毒，要喝你的血来解。”
啥米？
一人仙袂飘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一人一狐，目光落到我受伤的指尖，眼中寒意一聚，身形一动就从几丈外晃到我跟前，俯身要抓我的手。
我把手往后一缩，戒备地看着他。我好歹也活了十八年，这个人，呃，虽然是长得前所未见地好看，但我又不是花痴，而且深深地明白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险的道理，你一个大，呃，小男人，上来就动手动脚的想要作甚？
眼前十三四岁样貌的少年俊脸一滞，手还伸着，修长的身子还俯着，就那么眼带哀求地看着我：“哥哥帮你包扎，可好？”
哥哥？我挑眉扫一眼他青嫩的面容，目光落在他骨骼分明秀美绝伦的手上。
我认得那双手！木鱼那双风流天然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花满楼？鱼戏莲叶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