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吾歌》阿布酱

7、沉乌木？千年雪玉环

　　“我那是千年雪玉环，被你这么一扯，当真粗暴。”木鱼弯弯嘴角，甚是娇嗔地对我一笑。
　　吹，你随便吹。我在心里敲小鼓，我还千年炮灰哩，时间再久不也那么回事。
　　柳三的表情变了变，爆出一声吼：“刚才住店你还说没钱！”
　　木鱼答得理所当然：“确实没钱。那玉环乃祖传，当不得。”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我拽拽柳飘飘，示意她悄悄溜号。
　　“当不得那小鬼就抢得？”柳三再吼。
　　“那不一样。”木鱼再次理所当然。
　　“不一样个鸟！”柳三暴怒，长臂一卷，正往脚底抹油的我顿觉身子一轻，柳三的脸在我眼前瞬间放大，他正拎着我的后领恶声恶气地喊：“把玉还来，老子今天还没吃饭！”
　　他是要吃人还是啃玉？我哆嗦了一下，开始后悔今天的行善。

　　“东西又不是你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柳飘飘一点也不淑女地对他拳打脚踢，“放开我小弟！”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柳三扭头再一吼，另一只手轻轻一挡就把花拳绣脚的柳飘飘推倒在地上。
　　好像我本质也是女人，我又哆嗦了一下，然后双手抱胸开始乱扭。
　　木鱼皱皱眉头，提着我的柳三明显抖了抖。于是我更加卖力地扭。
　　柳飘飘顽强地从地上爬起来，鼻子一抽开始飙泪：“这孩子又聋又哑，连救命都不会喊，又病又丑，被家人抛弃还被恶人欺负，呜呜呜，小弟你命真苦，与其活着还不如死在这人手上，呜呜呜，姐姐力气小救不了你，但你也不要变恶鬼报仇，老天早晚会修理凶手，你还是早早去投胎，下辈子一定要选个好人家，不要再这么命苦……”
　　我恶寒，柳三又抖，木鱼皱紧眉头。

　　柳飘飘还在呜呜呜，我配合地咧咧嘴也准备哭，眼前风景一转，身子忽地被木鱼一手揽了去，我趁势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眼角还水盈盈泛着泪花。死木鱼，都是你害的。
　　柳三毫无防备地手一空，讪讪地收回去摸摸头，干笑一声：“我，我又没怎样，不，不至于吧？”
　　柳飘飘泪光点点望着我，我可怜兮兮看着木鱼，木鱼轻描淡写扫柳三一眼，柳三噤声，不情不愿走到柳飘飘面前开始作揖告饶。
　　我乐，这两个断袖，人还不坏。
　　木鱼娴熟地把我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扒拉下来，两指轻轻搭在我的腕上。我看看他那莹润如玉的修长手指又看看自己黑黄干瘦的鸡爪子，心不知怎的沉了沉。
　　“跟我回去，我帮你调理身子可好？”把完脉的木鱼脸色有点阴沉，问我的声音却很温柔，像是春天花野里吹过的小清风，香暖得让人沉陷。

　　“我小弟聋，听不见你说话。跟你走，谁知道你是杀了他还是卖了他？”柳飘飘快人快语，一言惊醒梦中人。
　　“你这女人，”柳三再怒，“从刚才就危言耸听，谁说过要杀人？你当人说杀就杀？”
　　我颤巍巍看一眼柳三，真可怜，我知道飘飘姐演过的这部戏，呃，她好像演个有迫害妄想症的受虐狂来着。
　　木鱼伸手揉揉我的头，柔声道：“他叫柳三，色厉内荏外强中干不说，还死皮赖脸，以后你可以随便差遣。若是嫌烦，我遣了他便是。”
　　柳三愤怒地伸着手指对我们一点一点，冷哼一声：“虽然小爷能忍，但你也别欺人太甚！若不是，若不是等着看你出糗的一天，老子何苦整天受你羞辱！哼！天大地大就此别过，他日见了别假装你认识我！”
　　“求之不得。”木鱼看也没看他一眼。
　　柳三怒得脸红脖子粗，咬牙切齿一番后恨恨地碾了碾地面，“算我贱！”音未落话未完身形已远，嗖嗖两下就不见了。

　　柳飘飘惊了，这算哪出？她看看木鱼，问：“你…不去追？”
　　如来佛祖观音菩萨，连飘飘姐都看出这两人的不寻常关系了，我咂咂嘴，真纠结，难道还是段虐恋？！
　　木鱼扫她一眼，像是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理他作甚。”
　　柳飘飘噤声。
　　我松了手往地上溜，戏演得有点砸但我只是个客串，你们小情侣玩恩怨不要紧，万一认了真把我当敌人，那我死得多冤。叫上飘飘姐，赶紧撤。
　　木鱼愣了愣，声音变冷：“你不跟我走？”
　　小攻都气跑了你还演，我撇撇嘴，拉着柳飘飘转身想要去找地方吃饭。
　　那块玉，应该能当不少钱。我管你什么祖传不祖传。
　　眼前人影一闪，木鱼已经晃到我们跟前。我捂紧怀里的玉，难道他想要回去？
　　“当真不跟我走？”他垂目看我，潋滟的桃花眼里好像有不知名的情愫。

　　“跟你走，再被你抛弃，还不如一开始便没在一起。”柳飘飘有感而发，我赞赏地冲她点点头，飘飘姐你看得开看得透，要知道腐女也分真伪，你肯定是特级腐。
　　“原来你怨我？”木鱼看我点完头声音有一丝丝的颤动，我怜悯地看着他，我怨你作甚，你家三三怨你了好不，话说你确实忒绝了点，那小狠话撂的，啧啧，三三不止怨你还要恨你了。
　　坏菜了，三三恨你岂不是也恨我，他日找我泄愤怎么办，他打女人唉！我惊恐加怨念地往飘飘姐身后缩了缩，木鱼你千万别再害我。
　　我的躲闪让木鱼的眼神更受伤，他颤巍巍从怀里掏出那根木簪递过来，“这是上古沉乌木，九州之内仅得一株，若随人身，动生香静怡情，小可安神大可辟邪，你，你还是带着，别再让人轻易夺了去。”
　　我一脸的怀疑，真有那么好你会还我？
　　木鱼一副又痛又怒的表情：“你连带着它都不肯了么？！”
　　我动了动，你装那么伤心做什么，我，我要不就得了，但那玉环，我还想靠它吃饭…

　　柳飘飘看不过，一把接过来塞给我：“小弟，你家人也许是被逼无奈才抛弃了你，这簪子肯定是你至亲留给你的，不然你那两根毛哪用得着这个，留着吧，以后也好做个证据。”
　　呃，我摸摸自己头上那根纤细的狗尾巴草，飘飘姐在关键时刻话糙理不糙，遂好生接了放进怀里，手指触到那块玉，心里一虚，拉着人赶紧走掉。
　　没有再看留在原地的木鱼什么表情，也没有细想他为什么那么哀痛。
　　呃，是因为三三吧。伤人终伤己，你这是自作自受带欠抽。
　　收了你的玉，给你个教训。祖传的，呃，你家祖宗躺棺材里，应该也许大概可能不会念你。
　　拍拍胸口，没做过什么坏事的我这么安慰自己。

作者有话说

　　某苏宣布，
以后少用省略号，据说那样显得很色情。
以后少用惊叹号，据说那样显得不冷静。
以后多多用句号，某苏想要显得波澜不惊。
至于啰嗦不啰嗦，呃，你说我啰嗦我就啰嗦？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