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矛盾 ...
-
感情的事其实没有对错，有的只是不合时宜。
冷少倾这样的优质，怕是没有女人不动心。只是感情再深，都不能改变一点，冷少倾是结婚了的。
我看着她，想了一下还是说出来。“我知道你爱她，你觉得他同样爱你么？你现在年轻，觉得自己什么都可以，可是青春就这么几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再过几年，像你这样的女孩子要多少有多少，你觉得到时你的胜算有多大。其实你的问题不在我而在他，你应该尽力去讨他的欢心。不过，讨他的欢心很难。你还应该给他生个孩子，有了孩子，他肯定会和你结婚。若他要跟我离婚，我不会不离。”
我说的是真话，不过说真话一般没人信。若真到了那时，不用冷少倾赶我，我自己就会躲得远远的。我还不想被拖进这等糟粕中，在外人眼里落得个可怜可悲的境地。可她的反应有点奇怪。
“离婚？你在说什么？方庭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了？”我这才知道，我们的谈话一直不在同一个层面上，她要我离开的人不是冷少倾，竟是方庭。这从何说起呢？
“不，你误会了。我和方庭只是朋友，更何况我已经......”“结婚”两字还没说出口，对方就打断了：“朋友？他也说你们只是朋友，可是谁信啊？他要和我分手，他说他心里有人了。呵，这人不是你还有谁？我真是没想到啊，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他？”
我一下子无话可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和方庭怎么可能呢，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他亦然，所以十多年的友谊牢不可破。
“我们真的只是朋友，若真有什么，也不必等到现在。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对面的女人为情所困，失去理智，全世界地找假想情敌，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愿错失一个。看来她对方庭这小子当真用情至深。
我欲起身离开，没想到对方的情绪失控，从包里拿了什么东西朝我扔过来。一时间餐桌上，地上全是纸片，惹得邻桌纷纷侧目。那些纸片大小质地不一，有从信纸上撕下的一角，也有从别的本子上扯下来的，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字。字迹太过熟悉，我竟发现那是我写的。这么多纸片，都是我写的。
可我已经不记得何时我写下的这些，抑或是我写的同时就将它们遗忘。
“想起来了么，这些东西？你一定想不到吧，他当宝贝一样的藏着，生怕别人抢了去。你还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这就是证据。”
我不敢相信，原来方庭一直留着。
高中的时候，总是会随手写下一些诗句，有时会留下来，有时不会。方庭的位子在我的前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人互传纸条，无非是一些诗句或从书上摘下的某段。方庭喜欢写诗，有“鬼才”之称，有时他写的一两句，我便续接，或诗或文。
我从没想过这些东西他会留着，像是儿时的玩具，不过是彼时时光的残留物。
我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你的那份策划案是我泄露出去的，我就是要让方庭怀疑你。可是他却说绝对不是你。莫宛桢，你到底有什么好，我真想不通他看上你哪点？”我觉得这个女人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方庭？”
我一开始只觉得她天真无知，现在是觉得方庭这个混账，连个女人都不会挑。
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像是换了一个人，浮起千堆笑。背后有声音传来：“聊什么呢，这么热烈？”我转头，便看到了冷少倾。他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
而此刻，我最不想见的便是他。
“哟，冷总，没想到在这里遇到啊。”她的笑容滴水不漏，与刚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好巧，盛小姐，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冷少倾说着，似是无意地俯身捡起了脚边的纸片，看了一下，便笑着说道：“这诗写得不错，是盛小姐的创作？”没等她回答，冷少倾便自顾自地念起来：“不起誓，不言痴，愿这一生只为你写诗，生生世世，成全你的蜃楼海市；以心为址，诗句为帜，不偏执，不明示，是我爱你的方式。这一刻与时光的对峙，但愿不会太迟。”
这一刻与时光的对峙，但愿不会太迟。
冷少倾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但依然是笑着的。
“哦，上次还要感谢盛小姐，愿意将那个策划案卖给我们，那个方案确实不错。若下次还有机会，希望还跟盛小姐合作。”
我想，冷少倾一定是故意的。我的脑袋空白了好几秒，才想清楚整件事。竟是这样的，那个方案居然落到了冷少倾手里。还有任远，他是同谋。我的调职，怕是这两人共同的杰作吧。
这件事估计几个公司的高层之间都知道。方庭也是知道的，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地跑去收拾残局。
可我有什么立场去呢？一个是我的丈夫，一个是我的好朋友。
冷少倾不动声色的样子真令人恐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怎么手这么凉，不舒服么？”我看向他，他的眼睛是不笑的。
对面的人一定很疑惑，她大概怎么也猜不到我和冷少倾的关系。
“哦，没想到你们认识。忘了介绍，盛小姐，这位是我太太，莫宛桢。”我没有去看对面的人的震惊程度，抽回了手，起身就离开。
走得太急，门口处撞到了一个人。我刚要说对不起，抬头一看，是方庭。
“阿宛......”他还来不及说什么，视线落到了身后的两人，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以后，我不希望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再来打扰我太太。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别人来考验。”
是冷少倾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又或者是对谁都说了。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我是无话可说，事已至此，再追究也于事无补。我知道冷少倾一定如鲠在喉，但他绝不会在公众场合失态。一回到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他的声音就响起了。
“又是策划案，又是情诗的......你们......还真是知己啊。”
我受不了有人这样的讥诮语气，更受不了这话出自冷少倾。
“他喜欢你......怎么？不相信？是不相信他喜欢你，还是知道了之后，你自己不愿承认？”
我没有去看冷少倾，他的脸色和声音一样冷，不用看也知道。我不知道怎么说，事情只会越解释越糟糕。解释永远是多余的事。我几乎没有看到过冷少倾生气的样子，以前他从没在我面前冷过脸，也没有对我发过火。
我沉默不语，大概我的不做声彻底地激怒了他。
“很晚了，我要睡觉了，晚安。”我绕过了冷少倾，走向卧室。今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闹剧。事实上，也确实是闹剧。我和方庭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认识他，早于认识冷少倾。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欲加之罪，捕风捉影。而冷少倾，居然会相信那个女人的鬼话，而不相信我。
我经过他身旁，莫名地身体一轻，被冷少倾打横抱了起来。
“少倾，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戾气，下颚紧绷，冰冷如雕塑。我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已经在床上了。冷少倾的吻铺天盖地而来，我避闪不及。
“别，别这样......少倾，你别这样。”这不是我认识的冷少倾，他一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不，冷少倾......”他失去了理智，伸手来解我的衣扣。扣子一时解不开，他烦躁地一扯，扣子一下子掉了三颗。我瞬间恐惧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能哆哆嗦嗦地求他。
“少倾，你......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可以......”
“冷少倾......你放过我，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求求你，你别让我恨你......”冷少倾停顿了一下，可只是一瞬，他或许什么也不顾了，只想得到他想要的。
“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