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7、第7章

　　到学校，班代找杜维胜去谈天，内容也很简单，学校几天后有个大型说明会，除了班代外，班上还需要一个人陪同，这个人刚好是跟班代很熟的杜维胜。

　　杜维胜当然没有意见，直说好、没问题，也真的没什么问题，只是大型说明会，学校已经硬性规定，要穿正式的服装才能进入会议室，就是要穿西装。

　　为了这么一次的说明会，吴以唐和杜维胜两人，在那天课上完后，决定要去买套西装。

　　到了精品服饰店，杜维胜挑了两套非常相像的西装，只在小地方的设计上有些出入，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两件的不同之处。

　　吴以唐看着杜维胜拿着看似一模一样的西装，毫不犹豫的买下，没有任何的迟疑，西装目前也只有杜维胜一个人需要，虽然不理解为何杜维胜要买到两套，但看到他毫不犹豫的买下时，也就打算不问了。

　　既然这么不犹豫，大概也有他的想法吧？西装买两套也不算买多，毕竟以后用到的次数还不少。结完帐，杜维胜走过来，将两套包装好的西装其中一套拿给吴以唐。

　　吴以唐接过，皱起眉头，不太明白他这样的举动。

　　”给你的。”

　　一听见杜维胜的话，吴以唐立刻将拿在手上的西装，推回杜维胜身上。

　　他不明白杜维胜买西装送他的原因，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收，他并不觉得自己有白收杜维胜东西的理由存在。

　　即使是朋友，也构不成理由收，他并不是因为想白拿，所以当杜维胜的朋友，若杜维胜所用的理由是朋友这两字，只会让他感觉，杜维胜是在看不起他。

　　原以为杜维胜还会说些什么，但在吴以唐将西装退回给他的时，只是沉默的接过手，离开店里。

　　真的变得很奇怪，吴以唐看着杜维胜走在前头的背影想着。

　　没有调整自己的步伐，他慢慢的跟在杜维胜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没多久，他就发现自己已经跟上杜维胜，是杜维胜放慢脚步让他跟上的吧。

　　两个人之间又是一阵安静，最近总是这样，杜维胜老是带头讲话的那个人，吴以唐则是附和的那一方，若有什么例外，大概就是发生大事，吴以唐会主动发话关心吧？一次、两次，都这样子。

　　他们两个人，认识至今也没吵过什么架，说到底是吴以唐的个性很难和人吵起来，在吵之前，吴以唐一定早就退开一步让对方过，对方哪还能有气跟他吵？最多，就是冷战而已吧，谁都不搭理谁。

　　吴以唐有解释，他说在合理范围之内，他都会退让，不管是谁，而相对的，只要是不合理的，那么不管是谁，他都不会有退让的余地。

　　只是到现在，杜维胜还是不知道，吴以唐所谓的合理底限，到底在哪里？对他而言，什么又称为不合理？

　　杜维胜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很奇怪，他是多希望吴以唐能够质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比如送西装的事情也好，只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要没强迫他做些什么，他都不会主动开口。

　　现在的他，正在调适，调适如何对待自己想去做得事情，想对吴以唐好，买了东西送给他，却忘记，以吴以唐的个性，怎么可能会收下，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才能够表现出自己的不一样。

　　杜维胜很会应付女人，可也仅仅是女人，他从没有追求过与自己同性的人，所以很多方法，根本就派不上用场，送礼什么的，根本不可能，而且刚才吴以唐将西装推回给自己的时候，他看见吴以唐的眼神，带着一丝的不愉悦。

　　送礼想表示友好，这方法真的无法套用在吴以唐身上。

　　放慢脚步，让吴以唐跟上，两人就这样沉默到住所，吴以唐一回去跟杜维胜说了声要先回房间，就走掉了。

　　杜维胜也就跟着回自己的房间，将刚买的西装放在衣柜，没多久，就接到通要他去参加派对的电话，跑了出去。

　　长时间流连在外，现在对于杜维胜而言，好过留在他们的住处里面，一待在住处，就会忍不住烦躁着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男女之间的问题，比现在的他所要前进的道路，来的简单的多。

　　当天的派对，杜维胜早早就离开，毕竟明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所以节制了不少，回去的时候，没有人待在客厅，杜维胜看了无人的大厅一眼，跑去洗澡，早早上床休息，隔天才能够起个大早。

　　一大早起来，杜维胜梳洗完毕，走去衣柜打算拿出西装换上时，发现原本放在衣柜的两套西装都不见踪影，他稍微思考一下，才刚要走出房门，就看见吴以唐已经拿着他昨天买的两套西装走过来。

　　”你昨天一回来就又出去，我就先帮你拿出来洗了。”

　　将其中一套递给杜维胜，吴以唐将手上的另外一套挂在衣柜里头。

　　新衣服要穿，洗过一次比较好，想着杜维胜不会去注意这些，又发现他回来没多久就出门，吴以唐自动的将那两套拿出来洗过一次。

　　接过手，杜维胜立刻换上，他没叫吴以唐回避，当场换上西装。

　　穿上衬衫，随手的打了领带，穿上西装裤，套上外套，杜维胜整个人看起来又跟以前不一样了，很正经，让旁人看来，会觉得他是个精英份子的模样。

　　看着第一次正装的杜维胜，吴以唐微笑，伸出手，将他随手打上导致有点歪曲的领带桥正，还顺手将他的衣领都理好。

　　将吴以唐亲手打理他的仪容的行为看进眼里，杜维胜满是笑意，随即对他提出要求。

　　”以唐，陪我去。”说着要求，杜维胜感觉又恢复到以往不正经的态度。

　　”好。”

　　吴以唐答应。

　　在看到杜维胜准备的差不多，回到自己房间换套较正式，但不到西装那种正式的服装，换好后，稍微准备些东西，就跟着杜维胜去学校，吴以唐并没有进去听，因为名单上并没有他的名字，所以是被禁止进入的。

　　但他也没有因此离开，毕竟在他要来之前就知道非名单上的人，是不允许进去的。

　　杜维胜在得知吴以唐无法进入时，也没叫吴以唐先回去，只是用种复杂着眼神看着他，吴以唐也分辨不出杜维胜到底是想要留他还是想要叫他离开，一直到杜维胜签了名进到会议厅，也没对吴以唐说他是该留还是该走。

　　最后，吴以唐决定自己做决定，到旁边的小休息室里面去等杜维胜，直到演讲结束。

　　在进休息室几分钟后，吴以唐拿出手机，简单打了几句话说明自己在哪，传给可能已经开始听演讲的杜维胜。

　　在等待的过程中，吴以唐也没有闲着，选个靠墙壁的位子坐下，拿出先前没有看完的书，从上次看到的地方继续接着看，打发着时间，他专注的看著书中的内容，约过一个小时多的时间，就感觉到眼睛有点酸涩，阖上了书，将书静置在大腿上，闭着眼休息，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却不知不觉坐在椅子上，靠着墙壁睡着了。

　　演讲结束，杜维胜从会议厅出来，走进休息室找吴以唐，就看见对方靠在墙壁上睡着的画面，杜维胜见状，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吴以唐身旁。

　　看着吴以唐睡着的模样，杜维胜不忍心吵醒他，轻手的挪移着吴以唐的姿势，让原本靠在墙壁的头轻移到另一个方向，转而靠在他的肩膀上，看到吴以唐仍熟睡不醒，他又小心翼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切换成拍照模式，将难得的这个画面拍下来做纪录……当然，是在另外一个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

　　连拍好几张，杜维胜看差不多，才收回手机，稳重姿势，让吴以唐能睡的更安心点。

　　吴以唐是属于那种，一睡着就很难叫醒的人，所以杜维胜才敢胆大的移动吴以唐，还拍照，若吴以唐醒着，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些事情。

　　就这样，杜维胜没有念头去叫醒吴以唐，就单纯的坐着陪吴以唐，直到一个小时后，吴以唐睡醒，看向他时，对着吴以唐灿烂一笑。

　　吴以唐刚睡醒时，还有点困惑，但看见杜维胜后就立刻清醒过来，还看一下时间，表情带点抱歉以及责备，像是在对杜维胜借出肩膀的行为说声谢谢，也同时责怪他没有立即将自己叫醒，至于杜维胜的响应？就是那一个灿烂的笑容。

　　两人随后起身，在吴以唐简单的整理完因睡姿问题而导致衣服的皱折后，离开休息室，结束今天两人共有的行程。

　　回去的路上，杜维胜讲着这次学校办说明会的主要目的，这是为了他们这些大二，准备要升上大三的人所举办的，所以内容多是未来的志向、专题研究等等的，演讲途中还抽人上去测试这届二年级报告的能力好坏，这也是学校要求他们穿正式服装的目的。

　　将演讲的内容大致上讲过，杜维胜和吴以唐两人还顺便讨论三年级会遇到的专题课程，两人没有做太深入的探讨，只约到时专题要同一组而已。

　　回到住处，吴以唐就立即回到自己房间，将那本在休息室看没多久就不小心睡着的书，拿起来继续看，另外一个人也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去做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