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6、第6章

　　在观看比赛的时候，感觉时间过的特别快，一下子就换他们上场检录，正式上场前，大家还好好的打气、加油一般，什么该注意、什么不该犯，总之想得到的都在要上场的前几刻说过好几遍。

　　一切都很顺利，比赛很顺利的完成，没有任何的出错，大家也都尽力了，要是真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就是有人在比赛中受伤了。

　　伤兵正是吴以唐，快跑到下一棒时，不小心拐到了脚。

　　”怎么那么不小心？”

　　杜维胜一知道吴以唐受伤后就跑到他的身旁，眼神充满着不悦。

　　看着杜维胜脸上的不悦，吴以唐不太能理解的笑着，脚受伤的地方很痛，很想赶快找个地方坐下休息，毕竟受伤都会痛，只是有分程度，谁受了伤不痛？

　　”我带你去保建室。”

　　说着，杜维胜站到吴以唐面前蹲下身子，示意着要背吴以唐。

　　看着对杜维胜的动作，吴以唐沉默了，沉默到最后，站在原地不动，说什么也不肯趴上杜维胜的背。

　　不得已，吴以唐只好开口：”你扶我就好了吧。”

　　吴以唐勉强拖着一只脚走到杜维胜身旁，拉他起来，然后把自己的手搁置在他的肩上。

　　一个男人被人家背，是有点丢脸……而且扭伤了一只脚而已，不需要到用背的，用扶的也是有办法顺利的走到目的地。

　　杜维胜也不强求，知道吴以唐不想被背，也只有依吴以唐所言扶他。

　　两个人到保健室时，刚好有老师在，先让保健老师看扭伤的地方。

　　”痛要说阿！”

　　看着保健老师用手弄着吴以唐受伤的脚踝，杜维胜在旁边不安分，还一直盯着吴以唐的脸看，就深怕保健老师会对吴以唐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来似的。

　　听到杜维胜的发言，吴以唐有着浓浓的无力感。

　　”杜老，我不是女人。”

　　吴以唐一说完，杜维胜原本想说的话只好往肚子里吞，顿时间乖乖的站在一旁，专注的望着保健老师的手。

　　”不太严重，好好休息就好，不过最好还是去给专业医师看一下。”

　　保健老师看完这么说，并且丢了一个冰敷袋给吴以唐，就挥挥手，跟他们说他们可以走了。

　　两个人也不打算在保健室继续逗留，杜维胜直接把吴以唐拖回家了，毕竟他们两人接下来都没比赛，不去也没差。

　　回到住所，杜维胜脸上仍是带着担心的神情，还有变本加厉的感觉，至于看着他脸色有越来越凝重倾向的吴以唐，对于他的过度担忧，只是笑笑，不去对他说什么。

　　”真的不要紧？”

　　”真的。”

　　依旧是担心，杜维胜问了好几次，从回来的路上到住所还在问，吴以唐只是耐心的回答他的每一次的担心，每次的回答当然都只有真的两个字。

　　”我看你下次别参加了。”

　　杜维胜对着吴以唐下了这个结论后，就跑出去外面，说要买些吃的回来。

　　吴以唐看着等不及他回答，就冲出去说要买食物回来的人，苦笑。

　　他不懂，他在杜维胜的脑海中到底是何等的瘦弱？他不是女人，不用那么小心翼翼，他不胖，也不瘦，也不算秀气，他偏向斯文，长相上。

　　到底他哪里做错了？让杜维胜需要如此小心？不解。

　　不过……算了，看他偶尔过度担心的样子，说真的，有点不一样，至少跟他平常嘻嘻哈哈很不同。

　　也不知道他过度担心，是好还是不好，有时候会想，杜维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或者是他在不知不觉中做了。

　　这些问题的答案，他很好奇，却只有杜维胜才能回答他。

　　每当杜维胜喝醉一次，醒后就会有些行为特别怪异，有时候会想提醒他，有些行为是不应该的，但自己仍是着保持沉默，看着对方一点一点的在改变的地方。

　　※

　　运动会之后，吴以唐觉得杜维胜变的更奇怪，会这么说，是因为从那之后，杜维胜过度小心他吧？只是除了这点外，杜维胜仍然是几乎每个晚上都和女人出去玩个一夜，不是早上才回来，就是快凌晨才会回到家。

　　今天仍是不意外，吴以唐早早就睡了，杜维胜回来时，刚好碰到叶爵飞在客厅吃宵夜，看见开门走进来的杜维胜，叶爵飞挥手当作招呼，杜维胜难得看到叶爵飞在，也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要吃不？”

　　”不了。”杜维胜微笑拒绝，他在回来之前吃不少东西。

　　他看着叶爵飞，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知道和吴以唐认识最久的人，也算是吴以唐最亲的朋友，若想要找出最了解吴以唐的人，或许只有眼前这个人吧？有好多事情想说，也有好多事想问，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叶爵飞对于这样的事情，又是如何看待？

　　”你觉得以唐这人怎么形容？”

　　”很冷静，也很温柔。”

　　吞咽下嘴里的食物，叶爵飞转头回答杜维胜的问题。

　　只有一句话，可对叶爵飞来说，认识这么多年，也只有想到这一句话能够形容吴以唐吧，认识到现在，他还真没见过吴以唐动怒，平时也都是温和温和的，只是偶尔说出来的话，会让人感到冷淡，但那也是吴以唐一贯的个性，叶爵飞早已见怪不怪。

　　”其实有时候，看似温柔的人，往往都是最无情的那个。”

　　思考着叶爵飞的答案，杜维胜给了这个结论，叶爵飞盯着杜维胜看，没点头承认，也没摇头否认，只是盯着看，像是要看出什么端倪来，叶爵飞看的期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最后只给了杜维胜一个好自为之的神情。

　　”也许我们都冷漠吧，所以不会主动去理解。”

　　叶爵飞吃完宵夜，垃圾收拾一下，在要回房间前，丢下这么一句话，给坐在椅子上沉思的人。

　　”你知道吗，其实他比你更冷漠多了。”看着叶爵飞离去的背影，杜维胜道出了这句。

　　相同的冷漠，不……应该说叶爵飞是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冷漠，而吴以唐则是那种看似温柔，但是在无形间与对方保持着距离，散发着一股违和感的那种人，这两种是不同样的冷漠，相较起来，他认为吴以唐的冷漠，比叶爵飞高出些层次。

　　吴以唐的冷漠，会让人觉得有些事情他根本就已经看透，只是假装自己不知道，默默的在一旁观看着，怎么也不肯去点破。

　　因为他们现在是朋友，所以那种冷漠感才会觉得不存在，如果连朋友都当不成了呢？那又会变得如何？

　　杜维胜握紧拳头，阖上眼。

　　他和吴以唐是朋友……那么，谁能告诉他，要怎样才能超越过朋友这条线，更往前一步？

　　杜维胜自认为自己不丑，还颇英俊，只是也没英俊到令男人喜欢的程度，而且他也不曾跟吴以唐聊过关于恋爱、感情方面的问题，吴以唐对这方面，几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这点他倒是看得出来。

　　偶尔几个男人聚在一起时会讨论些成人片或者是哪个女人长的很漂亮、很正、很诱人的时候，吴以唐在旁边听着，没有表现出其它人的兴奋也没有嗤之以鼻，只有偶尔会点头附和而已。

　　这点，杜维胜就完全不同了，他有时会是最兴奋的人，偶尔会是最先跑去尝试的人，总而言之，就是风流。

　　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有众多无解，那么……男人和男人呢？

　　坐在椅子上思考着，神情是专注的，没多久，杜维胜放松，起身回到房中，回到房间，沾到床没多久就睡了，意外的，睡得很沉，直到敲门声传进耳里，他才清醒。

　　感到一丝不对劲，杜维胜赶紧转头看放在一旁的时钟，整个人都匆忙了起来。

　　敲门声后，是一声开门声，进来的人是吴以唐，看着在房间里头不知道在忙碌什么的人，只是迅速的走过去把那人拉住。

　　”先找要穿的衣服，然后去刷牙洗脸，早餐去路上再买吧。”

　　说完，推了那人一把，走出房间，坐在客厅闭着眼等着睡过头的人，看起来就像是在休息。

　　从浴室刚出来，整装好准备去上课的杜维胜，一到客厅看到吴以唐就是这副模样，拉起他，阔气拍上他的肩，两人一同前往学校。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是不是这样就好。

　　只是……这样真的会满足吗？

　　想象以后，无法自拔的自己，杜维胜觉得若两人只能是朋友，他应该会抓狂，会狠下心，干脆连朋友也不要，他不觉得，自己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他是贪心的人，对于喜爱的事物，总是不想放手。

　　除了保持现状就好的想法外，他也有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两个人牵手谈笑，但那也仅仅是对未来的期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