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13、第13章

　　一天、两天的过去，吴以唐和杜维胜两人陷入了冷战，已经经过十天之久，冷战期间两个人没有讲到什么话，顶多是打声招呼，然后各自分开去学校，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原本上课都会坐在一起也因此分开。

　　往上课教室走去的半路上，吴以唐的背突然被拍了一下，都还没反应过来转过头去看是谁时，就听见一道似熟悉、似陌生声音传来。

　　”怎么最近都你一个人，没见杜老跟你一块走？”

　　看向来人，是班上的男生，还是个跟杜维胜处的挺不错的男生。

　　这不是第一个人这样问他，他相信不少人也去问过杜维胜，只是他不知道对方会怎么回答罢了，对于这类的疑问，吴以唐向来是以笑应对，通常问的人，看见这样的反应都会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着，我了解这类型的话。

　　这次，吴以唐仍是给问者一个浅笑不回话，对方果真一副我明白的表情，拍拍吴以唐的肩。

　　”也是，男人大多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放好哥们在这孤单，我看以唐你也去找一个吧。”

　　笑着对对方说谢谢，两人又简单的聊了几句，对方就说有事要先走。

　　说了句再见，看着人走远后，吴以唐才继续往教室走去。

　　对方会这么认为，起因在于杜维胜最近身旁都会出现不同的女生陪伴，上课的时候、吃饭的时候，想到的几乎都可以发现踪影，唯一不会的就只有在他们的住所，他们的住处是杜维胜绝对不会带他自己的女伴去的地方。

　　虽然杜维胜最近身旁都有个女生相伴，但他不会去乱想什么，毕竟对于最近突然改性，一没课就跑回住所的人，他并不觉得能发生什么事。

　　偶尔点头当作打招呼，谁也不肯对谁先开口，就这么僵持着，吴以唐必须要给杜维胜的答案，到现在也都没给出。

　　他不知道杜维胜会不会在等待他的回答，或者是早早放弃？并不是他故意要让对方等待，测试着对方的心意，而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想法。

　　他并不排斥杜维胜，也没因为杜维胜的告白就对他反感，曾想象过和对方交往的情况，却怎么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甚至觉得很平常。

　　不排斥、不讨厌，可是……喜欢呢？他不知道他对杜维胜到底有没有喜欢的这份情愫在，当哪天他思考出有与没有时，也就是回复杜维胜的时候了，即使对方已经放弃。

　　上课依旧看见不同的女生坐在杜维胜的身旁，看着女生撒娇的模样，吴以唐坐在后面的位子深思着。

　　也许，当他找出答案时，对方早就顿悟，觉得被女生依赖、撒娇才是正确的，决定重新归回正常的性向，并认为当时的坦白很多余吧？

　　他最后将视线停驻一眼，收回。

　　──如果这样能够使你快乐，又有什么不好？

　　假使现在的他很满足这个现状，就让一切维持现状也好。

　　一没课，吴以唐就收东西准备回去，一走出教室，还能听见女生用着软软的语气，对着杜维胜撒娇的声音，嘴上扬起无奈的笑，远离那地方，踏出学校。

　　回去时还顺带买了些吃的，有吴以唐自己的，也有另外一个人的，买的都是对方喜爱的，带着食物回到住处，吴以唐知道另外一人还没有回来，将擅自替他买的食物丢在客厅的桌子上，让对方自己去认领。

　　明明跟以前都不一样，现在也都几乎不会在一起行动，有的交集就只剩见面、打招呼而已，却仍会替他买他喜欢吃的东西，留意他喜欢的事物，戒不掉。

　　不只是他，对方也是。

　　至从摊白的那天过后，杜维胜每天都起的比他早，当他每次起床时，都能看见客厅摆放着一份早餐，偶尔因为要考试必须熬夜看书时，对方到一定的时间都会来敲门，虽然每次打开门，都看不见他人的踪影，但他知道对方是想叫他去吃他买回来，放在客厅的那些宵夜。

　　再看自己放在桌上的食物一眼，吴以唐就飞快的走回房间里，忙碌了起来。

　　这样到底是好还是坏？彼此的行为又该怎么判断适合还是不适合？

　　冷战持续到大三，升上大三时，杜维胜和吴以唐的情况仍是没有改善，这段期间，另外一名室友也发现他们两人的不对劲，没有多做询问，只是用了肯定的语气对吴以唐说：”你们两个有事情。”，来表态他知道。

　　能够冷战这么久，也是吴以唐一直没想到的，只是事情就这样顺其自然的过一天算一天，直到升上大三，才惊觉他和杜维胜已经冷战好几个月。

　　升上大三后，课比以前来的少，可是却比以往要来的忙碌，大三课虽少，却要开始找人做专题。

　　他并没有急着去找人，只想等着最后小组名单确定，想起还没冷战前，杜维胜说过要两人一起做专题时的话语，不知道对方现在还会不会记得。

　　如果不记得，他也不介意被丢下，让别人捡去当组员，毕竟都冷战了，也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跟对方好好说过话。

　　默默替对方买食物，然后什么都不说得放在客厅的桌上的行为，一直到现在仍继续实行着，也许冷战到什么时候，这样的行为就持续到什么时候。

　　开着计算机，他正等着班代上学校的班级公告处，公布哪些人还没有组别。

　　原以为自己会是没有组别的人之一的吴以唐，在杜维胜的组看见自己的名字，关掉计算机，沉思片刻。

　　看完名单的瞬间，心情有不明所以的复杂，不知道是应该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拿起外套，打算到外面去走走。

　　出房门，就见到杜维胜坐在客厅的长椅上，不知道在写什么，当吴以唐经过客厅，他的头抬起，视线往吴以唐身上去，吴以唐刚好对上他的视线，不知觉停下要往门口去的脚步。

　　最后是杜维胜先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写东西，吴以唐则是待在原地。

　　”以唐，都快半年有了，不管是好还是不好，也总该给我一个答案了吧？”

　　听见这话，吴以唐身体顿了一下，看着低着的头，他伸出手，做出好久以前就想做的动作，摸摸杜维胜的头，轻柔的摸摸对方的头，他收回手，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出屋外。

　　他会给出答案的，只是还需要给他一点点的时间。

　　是阿……都快半年了，该是给对方一个答案了。

　　走到种满青枫的小路，吴以唐散着心，顺便思考该给杜维胜怎么样的答案，是好还是不好？他还以为，杜维胜是不等了，而他们两人会这样到毕业、到以后，然后等着哪年同学会两人相聚时，对方或许会娶妻生子，他也会跟着释怀，然后重新恢复以前的友好。

　　”所以我就跟她说，要她给他一个机会。”

　　散心散到一半，吴以唐发现身后跟着一对情侣，情侣在他的身后一起讨论着朋友的感情事，讨论声很大声，让他不想听都不行。

　　”然后呢？”

　　”然后她就问为什么，我跟她说，你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觉，可是又不讨厌他、不排斥他，那么不如就接受他，让他有个机会也好，也可以明白自己对他是什么感觉。”

　　”你喔，如果到时候不合怎么办阿。”男生听女生讲完，这么对女生说。

　　”不合就不合阿，如果不相处，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人到底适不适合自己？难道你看我美，就觉得我一定适合你吗？如果是这样──”

　　女生话说到一半，随后就听见男生的惨叫声出现。

　　走在前头的吴以唐猜，一定是女生打了男生，之后那对情侣就以打情骂俏的姿态绕过缓缓走在前头的吴以唐。

　　看着那对远去的情侣，他想，他是有了答案，而且这个答案，还是从那对情侣之中得到的。

　　不知道喜不喜欢，可是并不讨厌，那就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去了解对方到底适不适合自己，是不是能够成为自己人生的另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