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遂》蕪珞

14、第14章

　　懒散的在小路上走着，沿着小路走到另一头再走回来，当吴以唐在小路散完心，回到住所时，客厅早就不见杜维胜的人影。

　　走去敲杜维胜的房门，没多久，房门一开，吴以唐对着来开门的人温和一笑。

　　”我们聊聊。”

　　两人沉默的坐在客厅的长椅上，吴以唐在想该怎么开口，杜维胜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

　　想来想去，吴以唐仍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开头方式，最后他决定简洁点，直接明讲。

　　”好。”

　　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和杜维胜四目交接，一个字说完，吴以唐看见对方的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激动。

　　”你说什么好？”

　　听到对方的反问，吴以唐叹气，他明明知道他是在说哪件事情，只是对方都问了，只有认命的说清楚，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要说清楚会让他股莫名的别扭。

　　”好，我们在一起。”

　　这次，杜维胜终于不假装，兴高采烈的揽住吴以唐的肩，往自己身上靠。

　　”真的答应了？”

　　”嗯，答应了。”

　　听着杜维胜高兴的笑着，然后对吴以唐诉说他到底多么期待听到这句话，又是多么想两人一起甜蜜的生活，以及冷战这半年来所做得一些思考。

　　”我没有抱持着太多的期待，只是脑海所想到的，都是两人在一起，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场景，像是一起抱着彼此入睡，一起约会，一起做着跟其它情侣没两样的事情。”

　　花了好长的时间，杜维胜才对吴以唐诉说完他这些日子的思索，当杜维胜说完这半年之中的思考，他的激动也减去了不少，还突然严肃的看着吴以唐。

　　”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提出要求前，就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这个问题，是杜维胜在心中一直消不去的疙瘩，莫名的，他就是觉得他要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就算他隐约的猜中，仍是坚持要向本人确定。

　　确实，杜维胜看见了吴以唐点头，心里的疙瘩消失，杜维胜扬起嘴角笑着，他突然觉得，其实吴以唐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关心他。

　　”就在你第二次喝醉酒回到家的那天。”

　　看出杜维胜很在意，吴以唐解释着。

　　”一直喊着你的名字，亲了你的那次？”

　　吴以唐无奈的看向杜维胜，硬声的说着：”是。”

　　原来杜维胜根本就记得那天喝醉的情况，现在他开始怀疑，说不定那天杜维胜根本就只是假装喝醉，亏他还担心两人会不会因此变得尴尬，当然尴尬没有发生，因为杜维胜假装忘记喝醉时所发生的任何事情。

　　”初吻？”边问，杜维胜边往吴以唐身上靠近，硬是要贴近。

　　对于吻的问题，吴以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杜维胜，不说话。

　　就算是初吻，他也不想说，虽然讲不讲，便宜都早被人占去，但他不承认，也总比让某人得意来的好，看着揽着他，并且沾沾自喜的笑着的某人，他在心中叹息，这前后的转变，反差未免有点大。

　　冷战的期间，其实还发生不少的事情，多数是杜维胜的事，他几乎是个旁观者，在一旁负责观赏，他能看见两、三个女生为杜维胜争吵的情形，看着女生间争风吃醋，听着杜维胜三不五对女生喊着我有喜欢的人，听着杜维胜传说中喜欢的人是谁的流言。

　　几天前，还有个女生到他们上课的地方吵吵闹闹，要求杜维胜带着喜欢的人给她看，她才肯放手。

　　在心里苦笑，虽说从以前就明白，杜维胜最大的麻烦就是女人，但要去面对那一些女生，是他没有想过的。

　　想象一下，如果有人忽然冲出来质问的情形，他决定就这样算了，到时找上来，必定是找上杜维胜，而不是他，假如真的找他上，他也会想尽办法解决的。

　　两人聊着天，一切就像是恢复到还未冷战前，在答应杜维胜后，吴以唐发觉他已经没有想那么多了，何况他们在一起，他也想象不出来会有什么变化，或许一切就如从前一般，一起做着事情，如此而已。

　　现在就像恢复到以前的友好。

　　”我们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吗？”

　　看着有点患得患失的人一眼，吴以唐点头。

　　”是。”

　　既然答应说好要在一起，那么就是在一起了，或许看似跟以前没什么两样，但那些不同，会在以后出现吧？毕竟从说好的那刻起，朋友的身分就变了，现在开始他俩是恋人。

　　恋人……是个很不真实的一个称谓，比朋友还要来的不实际，让人无法想象，他们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模样。

　　”以唐，我绝不是玩玩的。”

　　”……我知道。”

　　看着对方伸到面前的手，吴以唐将自己的迭上去，让对方握在手中。

　　杜维胜是认真的，他看得到，也感觉得到。

　　什么时候杜维胜身上沾上香水味的次数减少了，也越来越不在外过夜，虽然还会对跟女生玩乐、调戏，但渐渐的开始保持一定的距离，太过火的绝对不会做。

　　他一直都是个注意小细节的人，杜维胜的一些改变，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注意到。

　　由指尖传来另一个人的体温，让他的手不自觉握紧，这大概就是第一个不同之处吧。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度过这么一个堪称特别的一天。

　　之后去上课，他们恢复到以前一起坐的模式，至于那些女生，还是有一、两个会跟在杜维胜的身旁，杜维胜多半还是会跟女生玩闹，但机率比起以前，是少了点。

　　想起中午和叶爵飞有约，跟杜维胜交代一声，就先去和叶爵飞约定的地点──对方的工作场所。

　　当吴以唐到达时，就见叶爵飞坐在里头，带着浅笑走过去，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歉。

　　叶爵飞见状也只是摆摆手。

　　”没关系，怎么会想要约我出来？”

　　”想跟你说些事情。”

　　拿起刚送来的饮料，叶爵飞喝上一口，疑惑的看吴以唐。

　　”我跟杜维胜一起了。”

　　叶爵飞一点也不讶异的看了吴以唐一眼，脸上满是我早知道会这样的神情，再喝了一口饮料，叶爵飞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样也不错……”

　　轻笑一声，吴以唐给了叶爵飞一个笑容。

　　”我只是觉得该跟你说一声。”一说完，两个人都一同笑了。

　　以前似乎也是这个样子，只是立场对调，那时候是叶爵飞说，他听；如今是叶爵飞听，他说。

　　想着以前的他们，难免有感慨，他们都各自走上属于自己的路程，有好有坏，有起伏有平静，难免会有些相同，但更多不同的是每个人所获得的经历。

　　看着叶爵飞比之前消瘦的脸颊，他想叶爵飞一定是累了，一定是跟那个人有关，不知道那个人跟叶爵飞处的好不好？虽然上次看到他们一起在外头，只是上次，也是半年多前的事情了……

　　摇摇头，他想若叶爵飞想说，一定会说。

　　两个人将在店里点的饮料喝完，就回住处，一回去就看到杜维胜在客厅很激动讲着电话，叶爵飞看吴以唐一眼，就走回他自己的房间，留吴以唐在客厅。

　　”我就跟妳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反正我有喜欢的人就是，那个人不会是你，小姐，能死心了吗？”

　　”那时候我就跟你说得一清二楚了吧？从那时候，彼此就再也没有关系。”

　　气愤的挂上电话，杜维胜一回头就看见吴以唐站在他身旁，深深的叹口气，整个人放松，趴在吴以唐身上，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有女生打电话来，坚持要我带喜欢的人给她看，不然不肯罢休。”

　　闷闷的声音从肩膀上传出，吴以唐在杜维胜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没说什么话，伸手拍了拍对方搁置在肩膀上的头。

　　女人会是杜维胜最大的阻碍，或许还会成为难以收拾的败笔……

　　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吴以唐让杜维胜靠到他满意为止，只是他的满意，竟久到吴以唐认为对方可能就这样站着，靠着他的肩膀睡着。

　　”睡着了？”

　　”没，只是想些事情。”

　　将杜维胜搁置在自己肩上的头挪开，吴以唐再次拍了拍他的头，走回自己的房间。

　　杜维胜就跟在他的身后，打算一起进到他的房间。

　　站在门口，吴以唐机伶的转身，挡在房门，擒着微笑看着站在房门前的人。

　　”回自己房间。”

　　看着吴以唐，杜维胜嘿嘿笑了两声。

　　”想进去里面坐坐。”

　　”里面只有一张书桌椅。”

　　”我可以坐在床上。”

　　”不方便的。”

　　吴以唐说完，给了杜维胜一个灿烂的笑，就在杜维胜的面前，缓慢的将房门关上，站在房门外的人，自然只有干瞪眼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