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杜拉拉

3、第 3 章 包

　　包间的布帘被挑开，服务生送来了东西，李明和萧乾的咖啡，方茹的冰镇柳橙汁。李明轻声地跟服务员道谢。服务员走开后，李明清清喉咙：
　　“我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们知道吗？”
　　“我们也不知道。昨儿晚上就讨论过了，半妖不是没见过，可跟我们也差不多，一般都是生来就可以掌控自己的能力，即使不知道自己是半妖，也不会出现你这种完全不自知的情况。”方茹皱着眉头说，一脸困惑。
　　萧乾点头，完全赞成。
　　李明苦笑，你们也不知道？那我还真是特殊。
　　“你别着急，我们俩当妖这么多年，总有办法帮你搞清楚的。我可以去问我师傅，很少有时她不知道。”方茹安慰他。
　　萧乾又点头。点着点着突然把头转向方茹。
　　“你有师傅？我怎么不知道？”萧乾口气不善。
　　“我没告诉你吗？怎么会？我记得我告诉过你啊！”方茹有点怯怯地说。
　　“你从来都没说过。你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瞒着我？”萧乾开始吹胡子瞪眼。
　　“呃，没，我怎么会瞒着你，”我怎么敢，你还不一口把我给吃了，现在就差不多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这不是一不小心就给忘了么。而且你现在也知道了不是吗？别生气啊。”方茹一面腹诽，以面对出满脸笑的安抚即将爆发的某只猫。
　　“晚了，我现在很生气。”萧乾不给面子。“我要惩罚你。因为你有事瞒着我。”
　　方茹听到这句话马上变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整个人塌下来，脸皱成一堆，用非常可怜的表情看着萧乾，希望他收回成命。这个表情，对李明和其他人来说，是非常有诱惑力的。绝顶大美女冲你露出这样的表情，你估计什么事都得答应她，哪怕是她要把你卖了。
　　可萧乾真不是普通人。他在美女哀怨的目光下坐得非常稳当，根本无视那目光中的乞求意味。他转向李明：
　　“你不是不知道你父母中哪个是妖怪吗？带我见他们，我帮你看。”
　　李明还在想萧乾到底准备怎么惩罚方茹，让美女怕成那样，一时没转过弯来，不知道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
　　萧乾见李明不回话只发呆似的盯着他看，本来不甚好的心情更添烦躁。
　　“喂，跟你说话呢，你到底要不要知道啊？”便说还边推了李明的头一把，把李明推了个晕头转向。
　　李明吓了一跳，这人怎么脾气这么坏，像个小孩子似的，生气就动手，还会迁怒人，真没教养。李明一生气，更是不会回话，就差没推回去了。
　　萧乾见他还不说话，站起来就准备抓李明的领子。这人怎么这么不识抬举，帮他还爱理不理的，又不是我欠他了，真是欠揍。
　　方茹看着情势不对，在顾不得为自己难过，马上站起来挡住抓向李明领子的手。
　　“萧乾，你干什么，你给我坐下。”
　　萧乾见方茹发飚了，觉得很是委屈，这怎么又成我的错了？他垂头丧气的坐下，心里着实不爽。
　　“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脾气，平时都挺好的，可就在某些事上转不过来，你别理他。”方茹放开萧乾的手，跟李明道歉。
　　某些事？李明偷笑，就是你的事吧？
　　看到李明脸上戏谑的表情，方茹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赶忙转移话题。
　　“那个，萧乾刚刚说的事，你让我们见见你的父母，就清楚了。”
　　李明想了一下，点头。
　　“今天晚上你们俩到我家吃饭吧。不过，”李明看了一眼萧乾和方茹，“你们的形象得换换。”
　　方茹满脸不解。萧乾在生气，根本没听他说。
　　“你太漂亮了，还是女生，不行，你得变成男的，长相要正常。至于他，要变得像个学生。我不能把看起来很奇怪的人往家里领。”李明解释。
　　看起来很奇怪？方茹惊奇，我怎么不觉得。她转头看了看萧乾的装扮，纯黑色窄西装，内配白衬衫，深蓝色斜纹领带，脚上穿的是黑色皮鞋。没什么不对啊，很正常，很多人这么穿。
　　看出方茹得疑惑，李明进一步解释：
　　“我是个学生，嗯，而且是重点中学的学生，认识他这种人就很奇怪。”
　　噢，原来如此。方茹点头。这简单，换一个形象，这再简单不过了。
　　讨论暂时告一段落，方茹开始安慰某只猫，李明发呆。
　　过了一会儿，李明又想起件事，觉得应该问问。
　　“你们当妖怪的，平时都干什么？”
　　“我啊，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在上学。那之前，我开花店。”方茹先回答。
　　萧乾似乎气消了不少，也回答了问题。不对，是以问对问。
　　“你觉得我像干什么的？”问这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似乎很想笑的样子。
　　李明看着他的表情，想，看你这样，似乎不是很好猜的样子，我就不白费力了。
　　“不知道。”
　　“呵呵。”萧乾笑了一声，脸带方茹的表情也变得很有趣味起来，那叫一个诡异。
　　“我是牛郎。”萧乾宣布。他的目的达到了，李明被这句话炸了个晕头转向。
　　李明眨眨眼，看到的是萧乾得意和方茹好笑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声音。
　　“萧乾，方茹不是你老婆吗？”
　　“是啊！”萧乾不明白话题为何会跳到这里。
　　“那，那你还做牛郎？”有这么漂亮的老婆还……不对啊，做老婆的那个怎么是一副觉得这工作很好很有趣的表情？
　　萧乾似乎明白了李明的困惑，用不耐烦的语气回到：
　　“我们是妖哎，别用人类的价值观来衡量我们。这个工作很有趣啊，对不对，亲爱的？”萧乾联系同盟。
　　“对。”方茹大点其头，爽快地站到了同盟的位置。
　　李明冲方茹眨眼，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不是被逼的？
　　方茹朝他眨回来，小样儿，要你管！
　　李明被吓到。原来大美女也可以有这么邪恶的眼神。还有，妖的价值观真奇怪，看来要适应还得花费一段时间。
　　讨论再度告一段落。
　　“萧乾，你那只老鼠怎么样了？”李明没话找话。不会被你吃了吧，怎么说你也是只猫吧。
　　方茹一脸惊异。
　　“你没告诉他吗？”
　　“没，我忘了。”平淡的语气。
　　方茹叹气，就许你忘，我就不行，真是。
　　“我就是那只老鼠，我是鼠妖。”
　　这回李明真的要找不到自己的下巴了。方茹是鼠妖？他一直以为也是猫妖。虽然说猫妖不一定要和猫妖在一起，可是一鼠一猫……这搭配还是太过怪异了点。怪不得方茹被管的死死的。
　　不由的，李明看向方茹的眼神里带了些许同情。跟猫妖在一起的鼠妖。啧啧，生活艰辛哪。
　　而方茹则露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