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杜拉拉

2、第 2 章 李

　　李明眨眨眼，再眨眨眼，还是自己卧室的天花板。
　　定定神，李明才发现闹钟还在声嘶力竭的响着。关掉闹钟，李明做起来，想着刚刚做的梦。
　　真的是梦么？可从来都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好的想象力呢，能想象出这么个人，还有这种事……半妖？而且，以前做梦都没被人看到过。这次真的与众不同。
　　“李明，起了没有？快点去洗脸。”老妈的声音。
　　“起来了，起来了。”李明应声。蛇妖，是老妈还是老爸？都觉得不可想象。妖应该很漂亮吧？可是老妈老爸都普普通通，没有一点不同常人的地方。咦，不对劲，李明嘀咕，我怎么对那个男人的话全盘接受了呢，不是还没搞清楚是不是梦吗？怎么可以这么没有立场，轻易的破坏老爸老妈的名节。
　　“李明，你在干什么，快点去洗脸，洗完脸来吃饭了。”
　　“马上就来！”真是，对自己儿子连名代姓的叫，有仇似的，这么没气质，就算那个男人说的是真的，也肯定是老爸，不会是老妈。

　　真是正常又平凡的一天。世界并没有因为做了个奇怪而真实的梦而有任何改变，所以李明决定不再去想了，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来。
　　“李明，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表面平静如波，实则暗藏玄机的声音传来。
　　不会吧，李明苦笑。看来决心下得有点晚。
　　“呃，我……”

　　李明站着上完数学课，决定去上趟厕所活动下腿脚。刚走出教室门，就发现走廊里气氛有点，呃，诡异。邻班门口站的里三圈外三圈得都是人，挡住了路。
　　这阵势，来了什么明星么？李明有点好奇，往近靠了靠，找了个认识的，问：
　　“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啊，四班来了个转校生，今天来报到，刚被他们办主任领进去。”
　　“那这么多人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挺正常的一件事儿么？来个转校生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那转校生是个女的，听说长得那是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啊，早上刚进校门就迷倒一片。这不，都巴巴的赶来看呢。咱们这个学校，有个美女不容易啊，还是这种骨灰级的，大家能不激动嘛！”
　　“哦，真有这么漂亮？”
　　“大家都这么说，应该不会错。”
　　李明也是男的。漂亮的雌性天生就对雄性有吸引力，李明也有点好奇，想看看这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到底长什么样。不过李明没有往人堆里挤，摆明了挤不进去，反正是邻班的，总有机会看的。
　　李明跟那人打了招呼，厕所不去了，直接回教室。

　　一个上午，消息在全校传得沸沸扬扬。在这个偏理科的重点中学，美女着实不多，好不容易来一个当然宝贝了。一时间，全体男生蠢蠢欲动，女生们则在一旁不停翻白眼。
　　中午放学的时候，李明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美女。
　　惊艳，除此之外，李明再找不到任何次来形容自己的感觉。原来人可以漂亮到这种地步，人类的潜力还真是高啊。
　　女生因为刚来，没有穿整齐划一的校服，而是穿这普普通通的短袖和牛仔裤，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丽。在看到她的脸后，谁都不会在意她穿的是什么衣服了。
　　“阿茹！”一个男人在校门口喊。然后在男生们羡慕甚至嫉妒的眼光里，美女冲过去扑到了男人的怀里。
　　李明看着，觉得，那个男人，似乎有点眼熟。
　　“啊，是他。”李明不小心叫了出来。原来是真的，那个梦里的男人，好像是叫萧乾。李明深受打击。我正的是半妖吗？不会吧！李明哀叹。呃，确认一下比较好。
　　“萧乾？”李明走上前，非常没眼色的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为旁边的男生们出了一口气。
　　“是你？”萧乾把注意力从美女身上转开，发现昨晚那个不知所谓的半妖站在那小心翼翼地和自己说话。“你也在这念书？”
　　不是梦，李明再一次感到了现实的残酷。
　　“嗯。你……”
　　“我来接方茹，她也来这儿念书。”
　　喂，不要讲得我和你很熟的样子。李明翻了个白眼。谁管你来这儿干什么，又不是要问你这个。
　　“噢，对了，这是方茹，我老婆，刚转学到这儿，你以后要照顾她哦。”
　　李明抽气。萧乾刚刚好像讲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哦。他老婆？李明环顾左右，凡是听到这句话的人无不一副骇到了的模样。萧乾好像根本对周围情况没知觉一样，继续对美女方茹说：
　　“这就是我昨晚说的那个半妖，还真巧，在这儿碰上了。对了，你叫什么？”
　　李明反应了一下，才发现最后一句是对他说的。
　　“李明。你……”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半妖呢，不知道父母是怎想的……”萧乾继续对方茹絮絮叨叨，说的话却让李明心里一惊。这位大哥，这种话怎么可以在这种场合说。旁边的人听到半妖这个词后，表情一致的变得怪怪的，不时有探究的目光飘到李明身上。李明头皮一阵发麻，赶忙冲上去打断萧乾的碎碎念。
　　“别再说了，你们跟我走。”
　　萧乾被打断，不满地瞪了李明一眼，又把目光转向方茹，得到她的首肯后，说：
　　“好啊，去哪儿？”这是个怕老婆的。
　　是啊，去哪儿呢？李明范了难？校园里肯定不行，看看周围这都是人，想找个没人的地儿说话都不行。要不……李明磨墨裤兜，还有几十块钱，应该够了吧？
　　“我请你们喝咖啡。”

　　清梦是学校旁一家不大不小的咖啡店，平时来的都是学生，氛围还不错，李明挺喜欢这儿的。而且有包间，谈话不会被别人听到。
　　三个人到了这儿，坐下来，点了东西，然后陷入沉默。
　　李明整理了下思绪，先开了口。
　　“昨晚的事儿都是真的？”
　　“嗯，你看到我坐在这儿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李明唏嘘，我这不是还想挣扎一下嘛？
　　“那，我真的是个半妖？”
　　萧乾重重点头。
　　李明沉默。谁遇到这事儿也说不出话来。能说什么？
　　“你难过什么，当妖怪很好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管你的。”
　　这是李明第一次听到方茹的声音。真是好听。
　　“是啊，我们的日子就过的特舒服。”萧乾也这么说。
　　“可是，可是，这毕竟是……”李明不知道该怎么说。
　　“也是，当人当了这么多年，突然就不是人了，是该难过一下。”方茹轻笑。很好看，可是。
　　李明又翻个白眼，这话怎么说的，真浪费了这一把好声音。
　　“哎，听萧乾说你还没觉醒，怎么回事儿啊？”
　　“你问他他就知道？他连半妖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呢！”萧乾满脸不屑。
　　李明感到委屈，我不知道是我的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