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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毒瘾 ...

  •   每次想起最近的生活,刘落就有隐隐头大的感觉,没说开始,她和石磊就这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来往着。石磊有空就会来接她下班,一起出去吃饭,偶尔一起看场电影。周末有空会去郊区农家乐体验一次田园生活。石磊很忙,经常是几天不见人。刘落有时觉得这一切很像一场梦,梦里大家都很快乐,没有悲伤,没有伤害。
      说实话,石磊真是一个模范情人,温柔、细心、体贴。跟他在一起,刘落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快乐就好了。刘落是个不分方向的人,来北京这么长时间,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为这个闹过不少笑话。一次杂志社印的资料送到楼下,主任让她去接一下。写字楼有两个入口,她跟送货的师傅说了半天也没说明白是哪边。弄的满屋人直乐。最后还是同事跟人说清楚在哪儿等。至此全杂志社的人都知道刘落不分方向。所以,每次刘落若是外出,总是会暗暗记下线路,以免回去时不知道怎么走。。跟石磊出去,刘落总是会不自觉的忘记记路,每次想起刚刚走过的地方的什么东西不错,想再回去时,石磊总是会牵着她走回去。这让刘落很安心。

      天气愈来愈热,刘落怕热,总是不愿意外出。石磊也就堂而皇之地跟着刘落窝在家里。到了晚上,刘落话里话外暗示石磊回去。石磊就是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看着服装杂志。刘落无奈,将书抽出来:“你该回去了。”
      “落落,外面30多度,你忍心让我出去晒太阳啊。”
      “现在已经晚上了,月亮都出来了。太阳早没了”
      “那也热,月亮也热。晒月亮也能把人晒蒸发了。” 石磊没事人一样拿起杂志继续看。
      ……
      “你最近都胖了,胳膊都多出一圈肉来,正好多出汗减减肥 ”。刘落拉着石磊胳膊给他看。
      石磊突然将杂志仍沙发上,将刘落拉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搂紧了刘落的腰,就朝刘落凑过去。“正好,咱们一起运动运动,多出汗 ”。唇跟着就落在脸颊、脖颈、锁骨、一路向下……”

      刘落觉得最近自己的生活有脱离自己掌控的趋势,尤其是从参加完同学的婚礼以后,感觉一切都不真实起来。夏天本不是结婚的好时节,无奈时间不等人,等到天气凉爽的时候,新娘就得挺着大肚子嫁人了。这让刘落终于逮着机会取笑誓死28才结婚的某人。
      “你就笑吧你,小心你有这么一天让我也笑回来。”安静恼羞成怒。
      “哈哈哈……我就不会给你这机会。哈哈哈……”
      “小心说大话闪了舌头。”
      “哼哼,没关系,反正我没打算像你一样。”刘落一边说,一边帮着整理有些歪的头饰。
      “我看你就没打算结婚”。
      “嘿嘿……你还要不要出去了?”
      “不用了,剩下的我都不用操心了,现在我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你就得瑟吧,小心以后你老公有了孩子忘了媳妇儿。”
      “他敢!”
      “恩,恩,就你这母老虎样儿,我看他也不敢。”刘落闷声笑语。
      走时,安静送她,快到门口了才说:“落落,放开些,不要总是拒绝,那些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过去不代表将来,好好找个人一起生活吧,就算没有爱情,也可以找个人一起温暖。”
      “我没事,你回去吧。一会儿还有的你忙的。”
      安静轻轻抱着刘落,“落落,找个人结婚吧,我怕你一个人撑不下去。”
      ……
      “安静,我害怕,我怕到最后剩下我一个人,爸爸妈妈走后我更害怕。既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一个人。”

      半夜的时候,刘落睡的迷迷糊糊听见电话响,伸手摸索着接起:“喂”。
      “落落,是我,我在门外。”石磊的声音有些异样。
      “恩……”
      ……
      “落落,醒了没,快开门,你不开门我按门铃了。”
      “恩……”眯着眼睛走到门口,刚打开门,石磊就一身酒气的扑过来,一把抱着刘落就吻了下来。刘落左躲右闪的叫:“门,门……”。石磊用脚将门踢上,一把抱着刘落向卧室走去……
      第二天醒来,石磊还紧紧的搂着刘落的腰,刘落微动了下,石磊搂的更紧。刘落有些无奈,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昨晚的石磊有些失控,一直不停的索取,轻轻叫着:“落落……”,喊的刘落心里轻飘飘的,像在半空中飞。直到刘落无力承受,昏睡过去。昏睡之前朦朦胧胧感觉到石磊在耳边说了什么。
      刘落看着石磊,有些汗湿的头发软软的贴在额角,带着点性感,微微皱着眉头,长长的睫毛将石墨似得眼睛遮着,看不到一丝的情绪,挺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让人有些心疼。刘落抬手按在眉心,将皱褶轻轻的抚开。
      石磊轻轻睁开眼,迷蒙的双眼好似带了一层薄雾,深墨的眼睛很像一幅晚秋远山图,薄薄的轻雾似薄纱,深色的远山若隐若现,忽然,太阳升起,一瞬间阳光透过薄纱丝丝缕缕射向远方,星星点点,斑斑驳驳,煞是艳丽。笑咪眼的石磊将刘落带到胸口,沙哑的声音穿透刘落的耳膜直达心底:“早上醒来能看见落落,真好。”下巴在刘落的头顶猫一样的摩挲。
      刘落回过神来,暗自嘲笑自己竟然被美色吸引。不自在的用双手推着石磊裸露的胸膛,“热,快松开。”
      石磊反而抱得更紧,“不热,早上正凉快。”
      刘落从来没在早上看到过石磊,每次他来,第二天都要赶老远去上班,一般起的都比刘落早,即使是周末,刘落也是经常赖床不起。像这样俩人都不起是从来没有的事。刘落很不习惯,挣扎着要起来,石磊原本低哑的声音更加低沉:“落落,你要是再动,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感觉到石磊身体的变化,刘落僵直了身体,不敢乱动。由着石磊抱。
      良久石磊才松开了手,吻了吻刘落的额头,“快起来,咱们今天去野外烧烤。”
      说着赤身起床,刘落看到,脸红的转头低声骂道:“流氓。”
      惹得石磊哈哈大笑:“我可以更流氓一些。”
      ……
      刘落觉得石磊这段时间不正常,现在几乎天天都在刘落这里。刘落本来不大的房子更加拥挤,石磊的电脑,石磊的杂志,石磊的文件,石磊的衣服,石磊的毛巾……,整理东西时发现一大部分都是他的东西,大有鸠占鹊巢的意思。
      “你的东西太多了,都没地方搁了。”
      “有么?我怎么没感觉。”石磊象征性的东瞅瞅西看看,然后接着看文件。
      刘落无奈,坐在石磊身边商量着说:“要不,你拿回去?”
      石磊猛地抬头,盯着刘落也不说话,“你看,我这里本来就小,你东西还那么多……”
      看石磊不说话,就盯着她看,盯得刘落毛毛的,话音越来越小。
      见刘落不说了,石磊接着看文件。刘落气恼,起身走了。到了晚上石磊跟啥事也没有一样问刘落晚上去哪里吃饭。脸皮厚的不得不让人佩服。
      在这里,石磊经常接到他那帮朋友打来约他出去的电话,大部分他都是不去的。接电话也不避讳着,偶尔也能听到里面戏笑:“石子儿,怎么着,是不是有人管着啊,带出来也让我们见见。”刘落总是不在意的的该干什么干什么,石磊看她没什么反应,也不接话,只是拒绝出去。
      待到夏末,刘落才发现跟石磊就这么纠缠了近大半年,就这么一路走过来。不知道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能走多久。
      这天刘落一个人在家,突然感觉不适应,房间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什么。抬眼看越来越不像一个人的屋子,刘落心里很慌。在这屋里一刻也待不下去,拿着包就出门,好似屋里有什么东西让人害怕。
      一个人走在西单熙熙攘攘的街道,路两旁光怪陆离的广告,高高低低的叫卖声,易发让她觉得心烦。找了个安静的咖啡馆,一个人默默的坐了一下午,等到外面路灯亮起,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信步走在夜色里,暑气已尽,凉风吹过,也使得烦躁不安的心绪有丝解脱。正要招手打车回去,却看到路对面一个熟悉的人影。优雅的从车里出来,而旁边的车门亦同时打开,衣衫飘飘,长发妖娆,妆容精致,笑意连绵。走到对面,跨上那人臂弯,宛然一幅水墨画般流光异彩。刘落刚抬起的手定在半空,盯着那对璧人。恰在这时,石磊回头,幽幽忘了刘落一眼,微顿,转眼回头向前。
      刘落将半空的手抬起,招手,打车,离去。要看时间才发现,手机忘在家里没带。刘落觉得心里异常的平静,回到家打开手机发现未接电话,看也不看关机洗澡睡觉。

      十一长假前一周,大家整天讨论着要到哪里。这是刘落第一次一个人过长假,以前爸爸妈妈在,陪着他们在家也觉得有趣,现在一个人有这么长的假,不如去远点的地方旅游,也省得一个人无聊。想着就做,跟一帮人一起讨论哪里风景好,哪里价格便宜,哪里好吃的东西多……。十一一放假,就背着包出门,直奔安静推荐的以前她写生去过的一个地方,山清水秀,民风质朴。一路风尘仆仆赶到时,正好那家农家留了一群写生的学生,叽叽喳喳好不热闹。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朝气蓬勃,连带着自己心情也好。刘落觉得这趟不虚此行。
      第二天天气有些阴沉,中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中的群山也是一种风景,刘落撑伞走在石路上,静谧,安详,心情也跟着平静。什么都不用想,跟着感觉走。信步走到一颗老柿子树前,周围是破落的石墙,前面一个很大的洼地,墙头杂草丛生,微风吹过,混乱复杂。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洼地旁,仰望着那棵老柿子树。目光浑浊不清,脸上沟壑重生般的皱纹,跟柿子树有些相似,有种历尽沧桑的沉重。
      “老人家,这棵树有多少年了?”
      老人浑浊目光看着刘落,“有上百年了,我爷爷小的时候就有了,那时候还是一棵小树苗呢……”
      “这儿原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别院呢,主人家每年都会来住上一段时间的,那时的围墙有两人高,院子大的半天都走不过来。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都没有了……”。看着老人似叹息物是人非的院落,又似叹息沧海桑田的人世变迁,慢慢的转身离去。
      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消失在半人高的墙头,刘落脑中浮出那句“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如今也只剩下着墙头垂纤草了随风飘摇了。没有肥沃的土壤可以生存,没有粗壮的根茎可以在风雨中蔚然不动,不知明日是何夕。自己是不是也似那垂纤草,随风飘摇?如今,自己越来越依赖石磊,是他不是就是自己赖以生存的石墙?抑或是那自由来去的风,只是偶尔驻足?想着这些心情慢慢沉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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