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九尾狐同人 圈套》梦里寻苏

11、十一、解谜者的归来

　　宋月离开已经，三天了。
　　最终计划以失败收场，按理说，他总该有些心里不是滋味儿的。
　　可事实上，他脑子里，唯一在想的就只是那晚上留下的种种疑问。
　　当时为什么没有狠下心去？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为什么又改变了呢？
　　为什么看到宋月那个样子，会觉得不忍？而且之后再想起来的时候，会觉得有些心疼？
　　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有那么一点，后悔？
　　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又也许，其实他是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的，只是他不能相信罢了。
　　躺在床上，朴东株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问题。
　　为什么呢？难道，我舍不得吗？
　　他立马被这个反问吓了一跳，舍不得什么？宋月吗？
　　他不敢再往下想，转而决定想想别的问题。
　　他想起了那个带走宋月的神秘男子。
　　他是谁？宋月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他是怎么找到这儿的？他的那些眼神，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再一次发现他对宋月实在所知甚少。
　　意识到这一点，他有了一些不耐，宋月对他隐瞒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即使告诉自己既然她已经顺着他的目的离开了这里，那么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他也不用去在意，可是他心里就是觉得不可以这样就算了，宋月欠他一个解释！他觉得就让她这样轻易离开而不予追究，对她实在太仁慈了，这是他怎么也不可能接受的！
　　可是，他要怎么做？去找宋月，跟她追要解释？或者穷追不舍，再来一次遣魂？
　　不，不可能！也不可以！朴东株可不是这样不干不脆的人！宋月是他自己放走的，让他再追上门去，岂不是笑话？！
　　那到底，他要怎么做呢？他觉得乱糟糟的，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将这一切捋清。
　　他脑子里反复地想着宋月说过的话：
　　“我现在不能离开。”
　　“太过清醒了，岂不是自寻烦恼？”
　　“我们两个，真是旗鼓相当的骗子啊。”
　　“你早就打算这么做了。”
　　“你实在不应该用那么冷静的语气跟我说话。”
　　……
　　回想到宋月那个得意的眼神，他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这场离开，她根本就是计划好了的！她又算计了他！
　　朴东株的心绪渐渐平静，慢慢松开了原本紧握的双拳，他知道，这一次，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宋月就一定会来！
　　“我喜欢悬疑推理剧，因为这种剧里，我一定会是最终的解谜者！”这是有一天跟她聊到喜欢的电视剧类型时，她的回答，记得那个时候，他还笑了她一番。
　　而现在，她果然成功导演了这么一出精彩的戏来，解谜者不出来解谜，剧情怎么能圆满落下帷幕呢？

　　落幕之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遥远，在宋月离开的第四天，她出现了。
　　朴东株的心情，用万分震惊来形容是最适合不过的。
　　怎么说呢，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宋月，可又不是宋月。
　　因为他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穿着玫红古衣的虚形，而是一身梨白的现代女性，脸还是宋月那张脸，可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了。
　　“先生。”面前的容颜淡淡微笑。
　　他有一刹那的恍惚，但也迅速回过神来，那一声“先生”立刻就让他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宋月，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宋月变成人了。
　　宋月是跟上次见到的那个神秘男子一起来的。
　　朴东株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准备进屋之前就感觉到屋子里有别人的气息，提高警戒，打开门之后，看到的就是陌生的一男一女坐在他的沙发上，正在说着什么，女的背对着他看不见脸，男的则是被女的挡住了。
　　听到有声响，两个人就都朝他看过来，看到是他，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于是就这样，宋月，回到了这里。

　　那个神秘男子看了他一眼，朝宋月点点头，就出去了，于是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
　　有那么几秒相对无言的感觉，但也不过是可以忽略不计的几秒罢了。
　　“你还好吧？”还是一贯的宋月式问候。
　　朴东株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哼笑了一下，走过去坐到沙发上，悠然地说：“大导演有什么话，还是坐下来说吧。”
　　得到的，是宋月很愉悦的轻笑声，她转过身来，坐在了她之前时常坐的地方，脸上是满意的微笑：“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这么快就又猜出来了！”
　　朴东株听了，却禁不住皱起眉头，他实在不喜欢宋月这种不计从前若无其事的口气，那声“先生”好似故意在提醒他记住他们之前的那段相处，忽略他们之间才刚刚发生的那场较量，好让他越来越不自在。
　　他神色一整，非常平静地说：“你还是开门见山吧。”
　　宋月也收起了之前的神色，沉静地问：“从哪儿说起好呢？”
　　朴东株静静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脸去：“从哪儿骗起，就从哪儿说起。”
　　宋月沉默片刻，才微微一笑，说：“不是你，也会是别人。”
　　朴东株有一些诧异，转过头来看她。
　　宋月看着他笑着说：“本来，没碰上你之前，我就已经打算找个人利用了，你只是刚好撞枪口上罢了。”
　　宋月的意思很明显，无论是不是他，今天的这一番利用欺骗还是会上演，她还是会对另外一个人做她对他做过的事，她并不是想特定欺骗和利用他。
　　一开始，他就不是那个绝对唯一的受害者。
　　朴东株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可他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不舒服，他暗暗把这种情绪归结为一种对宋月试图辩解和逃脱的不满，所以他挑眉说到：“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该自认倒霉？”
　　“当然不是。”宋月轻轻摇头，“我只是，单纯地在解释罢了。”
　　“解释倒不必了，”朴东株迅速接过她的话，“解谜不才是你今天来这的目的吗？”
　　“呵呵，”宋月轻笑，带着一股自得，“那么，先生还有什么没看清楚的，就问吧。”
　　朴东株看了看她那模糊不清的笑，顿了顿，问到：“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我以为这一点，你已经非常清楚了。我们谈过的，不是吗？”
　　“想必连你自己都知道，那些话有几分真。”朴东株直截回答。
　　“关于这一点，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宋月看到朴东株脸上很明显的不信任，接着说到，“不过我有几分猜测。”
　　朴东株看她停了下来，便用眼神示意她往下说。
　　没想到宋月只是笑笑：“但这些猜测我不想说。因为这些也只是我的猜测。”
　　朴东株听得出她话里特意强调的“只”和“我”，于是便换了个问题：“你那些晚上天天消失，是为了找那帮手吧？”
　　“是，也不是。”宋月答道，“我确实是在找人，不过不是帮手，是接应人。”
　　“接应？”朴东株略微沉思，口中重复这个词，然后直直盯着宋月问：“你来这儿，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个问题真是尖锐啊！”宋月一脸感慨，却显得虚假，然后对上他的眼神，不紧不慢地说，“别人的目的，是将我送离中土；我的目的，是找出真相。”
　　别人，也许是那个仙人，也许是更多人；而真相，是关于什么的真相，却是个模糊的字眼，模糊的内容。但朴东株没想问，因为他知道那跟他无关了，问了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显得自己多管闲事罢了，不过他倒是从宋月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思来：“利用我，只是你自己的计划吧？这才是你设的局。”
　　宋月听了，带着浓重的欣赏，认真地注视着他，感叹：“你居然知道了！不错，我们原本计划是于巳时将我送至指定之处等待接应之人……”
　　“但你自有打算，没有等那个接应的人而是先走了，却没想到碰到了我，于是撞上枪口的倒霉蛋不利用白不利用。我说的对吧？”朴东株没等宋月把话说完，就插话打断，自己将宋月的话补完，说到最后还温和一笑。
　　宋月由开始的一愣到最后满意的微笑，听到他最后的反问时还愉悦地点头：“事情正是如此，先生说的一字不差。”
　　看着她那愉悦的笑，朴东株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心里有一些涩涩的冷。她设这个局，只怕是为了骗那个仙人或者其他更多的人。欺骗那些帮着你又骗着你的人，能是快乐的吗？这样互相欺骗着，到底是谁欠了谁呢？到底，是谁在折磨谁呢？
　　他没来由的想叹口气，但他忍住了，因为他告诉自己，那跟他没有关系。所以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她脸上的笑，就接着问到：“你既然早找到了接应的人，为什么还不离开？”
　　就看宋月听到他的话后，很神秘的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把你的右手给我，你就知道了。”
　　朴东株是真的愣住了，他眨了眨眼，看着宋月不动，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宋月很显然知道他的疑惑，只是笑意更深，对他说到：“你没听错，就是要你的右手。”
　　他是有一些犹豫的，因为他不知道宋月这样是又要干什么，迟疑地将手伸出来，微蹙着眉头看着对方，却仍然不靠近那递出来的手。
　　于是宋月一把拉过他的手，他忍不住微微一颤，宋月的手很软，但很冰，没有一丝温度，有点，像刚刚死透了的尸体，莫名得，让人觉得苦涩，而且，他感觉不出她的脉搏，他意识到，她真的就像死人一样，或者说，她其实本就是死的。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收了收手。
　　“你触到的，就是尸体，因为我没有心跳，只是在呼吸罢了。你忘了，我本来就不是人。”宋月握着他的手，微低着头轻轻地说。
　　朴东株抬眼看了看她，往上勾起的嘴角，说明她在笑。可她笑什么？笑自己不是人？还是笑那段岁月让她对于自己的虚无习以为常？他甚至感觉到宋月的手指在他手上的各个穴位和筋脉上游走，好似在找寻什么。找什么？人的感觉吗？同时，他也感觉随着宋月手指的移动，他的身体里有什么在慢慢流动，缓缓朝着右手过来，他觉得，有什么要从自己身体中冒出了。
　　她的动作，让他有了一种怜惜的冲动，他的思绪不受控制，一下子就想起了四天之前自己对她的狠，想起她虚弱得快要消失的样子，想起她那得意的眼神，想起了那些一个个令自己有些慌乱的疑问。
　　“那天，你为什么非逼着我对你动手？”朴东株一下子就脱口而出，他其实还有好多问题，而很显然他对这个问题执念比较深，未经多想就问了出来。
　　而宋月显然也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明显地怔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只是神色看着有些淡：“我并没有逼着你对我动手，我只是在帮你对我动手罢了。”
　　朴东株自然立刻就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你一直都想动手，可是犹豫了，所以我帮你。他有一些惊慌，有一些怒气，忍不住就要抽出手来：“你……”
　　宋月却紧紧抓着他的手，无视他怒视的眼神，突然迅速地从他的掌心收起一个形如弹珠的小球，然后放开了他的手，捏着小球对他笑道：“因为它。”
　　朴东株瞬间就觉得全身冰冷，原本想说的话，也没有说下去的欲望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什么时候有了这样一个东西。
　　他瞪大眼睛，惊怒地看着宋月：是你搞的鬼！
　　宋月收回与他对视的视线，将小球握入掌心，声音变得有些低沉：“这个，就是我没有立刻离开的原因。”
　　她的声音，带着愧疚，还有些哀伤。
　　她是不是，又骗了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