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白兰地》光南

20、那年变味的情愫

　　蓝光十四岁时，方启言十八岁。方启言的生日，家里人为他准备了晚宴，但是方启言却没有回来。蓝光知道那段时间方启言和叔叔之间闹得很不愉快，于是他晚上偷偷地跑出去找他。蓝光好不容易找到了方启言的前女友，那个女人说他或许会在哪个地下酒吧狂欢。
　　蓝光顺着大街走，一家家酒吧找。
　　“请问你见到过这个人吗？”蓝光把手里的照片拿给酒保看。
　　“没见过。”酒保淡淡地看了眼蓝光。
　　“你确定吗？他叫方启言，如果他在这里请你告诉我，我是他弟弟，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
　　“你是方少的小弟？”一个刚走到蓝光身边的男人停下脚步，走到蓝光跟前，若有所思地打量他。
　　虽然对方的目光有些放肆，但方启言的朋友从来都是乱七八糟，听对方的口气显然是认识方启言的，找了大半个晚上总算找到了。蓝光高兴地点头说：“你认识我哥？他在这里吗？”
　　“恩，他在。走，我带你去。”男人粗鲁地揽过蓝光的肩，带着他朝里面的包厢走去。
　　蓝光跟着男人进了一间包厢，出乎意料的是里面一个女的也没有，几个男的勾肩搭背地喝酒说好，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让他很不舒服。
　　“黑猫，你在哪儿弄了这么个尤物过来？”坐在最里面的男人勾着笑，打在蓝光身上的目光似乎透视了他的身体。
　　“我哥呢？”
　　“别急，小弟弟。”带他进来的男人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转头有些得意地对里面的男人说：“螳螂，告诉你，这可是方大少的小弟，追到这儿来找方家大少哦。”
　　“方大少？”里面的男人直起身，“我怎么不知道方大少什么时候有了个小弟呢？”
　　“我哥不在这里，你不是说知道我哥在哪里吗？”蓝光有种转身离开的冲动，可是十二点就快到了，他很想在凌晨前给哥哥说声生日快乐。
　　黑猫做到蓝光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小弟弟别怕，哥哥们都是面恶心善的人，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你放心，方大少就在隔壁包厢，我一会儿就去告诉他。不过你看，我们一见如故，你先陪哥哥们喝两杯，怎么样？”
　　“我不喝酒的。”蓝光动了动肩膀，想摆脱男人的手，却没有成功，“既然他就在隔壁，那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你们慢慢喝。”蓝光刚起身被男人一把压住。
　　“小弟弟，你也太不给哥哥几个面子了，要知道哥哥虽然没有方家大少有钱，但其他方面绝对让你满意！”黑猫神色猥亵，包厢里的其他人跟着怪笑起来。
　　蓝光有些慌，意识到那个叫黑猫的人根本就是在骗他，或许他连方启言是谁都不知道。
　　“这样好了，我们也别欺负小弟弟，就喝这一杯。小弟弟，你就喝了这杯酒，我们就带你去找你哥，怎么样？”螳螂起身，手里端着酒杯走到蓝光跟前。
　　蓝光知道不喝酒，那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只希望能尽快摆脱这些人。“我要是喝了，你们就让我去找我哥？”
　　“当然，小弟弟。我们都会陪你去找你哥。”
　　蓝光喝了一口，被呛得不行，咳得满脸血红。
　　“小弟弟，才喝了一口，要全干了！”包厢里的几个人不停起哄。
　　“干了！”
　　“干了！”
　　蓝光忍住咳嗽，一咬牙，仰头把剩下的喝掉。包厢里的人全在嚷嚷，蓝光发晕，几乎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突然腰间窜起一股冲动，让缺乏经验的蓝光顿时不知所措。
　　“你们给我喝了什么？”蓝光惊恐地看向那些人。
　　黑猫舔舔干燥的嘴唇，“小弟弟，你是第一次喝酒不适应，休息一下就好了。”说着更加靠近蓝光，在他耳畔吹气。
　　蓝光惊得顿时站起来，头仍是晕，歪斜的身体似乎就要摔倒，却被那个叫螳螂的男人乘机拉进怀里。
　　“小弟弟，别心急，哥哥们一定不会比你的方哥哥差，绝对喂饱你！哈哈哈……”
　　“哈哈哈……”
　　蓝光一阵眩晕，几乎就要失去感知，除了粗重的喘息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得任那些人脱掉他的衬衫。蓝光终于知道那些人给他喝了什么，可是他却无力反抗。不！蓝光想大叫，嘴唇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哥……一行泪从眼角滑落，蓝光闭上眼睛。哥，救我！
　　蓝光后来问方启言是怎么找到他的，方启言只是愤恨地敲了他的头，说他还敢问。直到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方启言在凌晨前回来家，却发现他不再卧室，全家人都以为他被绑架了，当即出动了所有力量寻找。方家在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而他拿着方大少的照片到处正好成立寻找他的线索，于是方大少及时破门而入。
　　当方启言抱紧他时，蓝光浑身难受，脸上却露出笑容，急喘着说，“哥，你来救我了。”
　　“嗯。我来了，没事了。”方启言皱着眉头，伸手擦掉蓝光脸上的泪痕，声音却是温润的爱护的。
　　没有人知道那个深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连蓝光自己也说不上来，却不好意思问方启言。只是似乎从那个时候起，方启言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他对方启言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以前的方启言是他的哥哥，最信赖最喜爱最亲近的人，可是之后在看到方启言时他会脸红心跳，会神思恍惚。有一次被周白逮住，直笑他，说纯洁的少年竟然也开始思春了。
　　就是从那个时候起，蓝光才恍然发觉自己对方启言不单是亲人的爱。或许是年少蒙昧，或许是第一次心动，或许是因为那个人是方启言，蓝光畏惧而小心地仰望着他心中的偶像，像对神一样卑微的膜拜，直到方启言对他伸出手，直到他终于不再默默地仰望。
　　然而等待幸福的时间是那样漫长，等幸福终于来到的时候，却觉得那样快，那样措手不及。在还来不及静静体味这份幸运时，却突然归于平静。
　　蓝光有时候会想，或许他对方启言只是比亲人多了那么一点，而方启言对他却比恋人少了一点。他不怨他，有些时候他能感觉到他的无奈，他是方氏的继承人，有些东西本就是他的奢望，三年前他断了他的念想，却给了他更多的自由。
　　如今的蓝光，不再卑微的爱人，不再轻易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