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夏》Vaye

8、单纯的温暖 就知道，这

　　当尚夏被困在高速上两个多小时，直到把借来的报纸从头到尾连广告都一字不落的看完之后，她终于不得不承认，印堂发黑、霉星高照肯定就是指的她现在这种状态。人背运起来，连走高速都会碰上车祸塞车。
　　闷闷地还了报纸坐回车里，一会儿便听到手机单调的铃声（当然是改回来了）响起。
　　“猜猜我是谁？”刚接起电话就听见另一边欢快的声音。
　　“沈先生，请不要鄙视一个律师应有的智商，手机有来电显示。”
　　“呃……你都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好吧，沈先生，请问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嘿嘿，我昨天刚到的，巴厘岛的阳光把我都晒黑了一圈。”
　　“恩——”尚夏很明显的敷衍道。
　　“那，你猜我现在在哪？”沈颀泽不遗余力地找话题。
　　“不知道。”
　　“诶——”
　　“那，在公司？”
　　“不是，哈，我就知道你猜不到。告诉你啦，我在去你家的路上。”
　　“我不在N市。”
　　“知道啊，所以我在去S市的路上，不过现在被堵在高速了。”
　　“恩？”尚夏条件反射地看向四周，确定了周围没有像沈颀泽的人出现之后，问道：
　　“你去S市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啦，陪你去拜见岳父岳母咯。”
　　“沈——颀——泽，不要乱说话。”尚夏提高分贝。
　　“呵呵”沈颀泽笑了笑，尚夏几乎可以想象那边很欠的招牌笑容，
　　“没有啦，送我妹来S市，顺便看个朋友。”
　　“哦。”
　　“对了，你那天太不够意思了，我醒来的时候你跑得影儿都没了。”
　　“沈先生，我想你应该看见桌上的字条了。”
　　“字条？什么字条？”
　　“恩？没有吗？”不会啊，自己有记得用玻璃杯压住字条，应该不至于被吹走的。难道，他起得太晚，做清洁的阿姨把字条收走了？哎，最近真是没有一件顺心事。
　　“所以啦，作为补偿，你应该请我吃饭。”
　　“也好。”好歹自己也算半个东道主，略尽地主之谊也是应该的，况且，还有寿欣要的签名。
　　“那这么说定咯，我到了S市再给你电话。”
　　“好的。”
　　“就这样，拜拜，记得要想我啊。”
　　“恩，再见。”
　　说实话，尚夏对于沈颀泽这种出于职业习惯，喜欢四处散发荷尔蒙的博爱行为非常不能适应。明明不是很熟，却总是一副跟自己关系很亲密的样子。这种用暧昧定义异性的人跟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的。除了工作还是少跟他接触，没得惹来一身流言蜚语。尚夏最终得出结论。

　　经过高速上那一阵子堵车，尚夏终于到尚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接近深夜了。透过车窗远远望见老宅在深夜的薄雾中泛起的朦胧暖光，尚夏突然就想起了母亲去世那晚，床头的壁灯也是这样暖暖的照着，母亲一直柔柔地望着她，就如同无数个梦境中出现的那样。但是，现在的宅子里已经不会再有母亲的气息了。收敛目光，尚夏掉转车头汇入车流。既然，那个女人安心地睡在那里，那么，自己就换个地方。纵使迟早是要短兵相接，自己还是期望尽量延长那表面的和谐。毕竟，自己叫了她十六年的“小妈妈”。
　　随便找了一家有空房的酒店住下，尚夏几乎是挨着枕头的一瞬间就睡着了。精神高度集中地开了一天车，尚夏实在是累到快要挂了。但是，
　　“叮叮叮——叮叮叮——”枕边的手机坚持不懈地响着
　　“叮叮叮——叮叮叮——”
　　终于，忍无可忍地拿起手机：
　　“喂……”尚夏烦躁地应着。
　　“我到S市了，你现在在哪？”
　　“床上。”
　　“唔……这么明显的暗示，我来陪你？”
　　“FUCK！”尚夏很没风度地咒骂着，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诶，我说过一到S市就电话你的，有你这样接待客人的？”
　　“沈先生，麻烦你打电话之前看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一刻，正常人都已经睡了好不好？”
　　“不行，你说了要接我电话的。”尚夏彻底被对面的强词夺理弄清醒了。
　　“那，沈先生你现在想怎样？”
　　“现在出来陪我吃饭吧？”
　　“不要。”
　　“喂！”
　　“我说过正常人现在都睡了。”
　　“那，明天陪我吃中饭。”
　　“好。去聚香——”尚夏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道。
　　“不要，你来做给我吃。”
　　“你确定？”
　　“恩，确定。”
　　“沈先生，我唯一会做的只有蛋炒饭。而且，我现在并不住在家里，没有厨房可以用。”
　　“没事儿，去我妹那，她明天反正不在。”
　　“……”
　　“好，就这么定了。你住哪？我明天来接你。”
　　“恩，陇京酒店。”
　　“明天见咯，拜拜。亲一个再——”
　　迅速掐断他没有说完的话，这都是些什么习惯！怪不得小欣总说他绯闻不断，根本就是他自己招蜂引蝶。怀着不能苟同的心态，尚夏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尚夏又是被手机闹醒的，不过这回却不是沈颀泽。
　　“喂，箫伯伯好。”调整语调，尚夏努力地让自己听起来清醒点。
　　“尚尚，到S市了吧？”
　　“恩。”
　　“怎么昨天没到家里住？”
　　“昨天到得太晚了，怕吵着大家。”
　　“回自己家这么客气干什么，今天要回来住啊，洛嘉也到了，你们姐妹俩好久没见了吧。”
　　“不了，我就住在外面，也挺方便的。”
　　“你这孩子，一家人能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别闹别扭了，回来住吧。”
　　“真的不用了，林姨还不知道我回来了吧，也不差我一个人。”她若是知道了，也必定不会呆在宅子里的。
　　“唉……那晚上回来一起吃个饭吧，让临伯看看你。”
　　“恩，好的。”
　　“那晚上见，最后到的要罚唱歌的，还记得吧？”
　　“恩，记得，我会早点到的。”
　　这还是尚夏想出来惩罚父亲的呢，那时候父亲总是让大家围着餐桌等他一个人，最后拉着临伯来做挡箭牌。其实，这也就是十年前的事情，只不过尚夏总觉得遥远到陌生，仿佛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收了线，怔怔地呆坐片刻。尚夏总算想起来，自己昨天答应了要给沈颀泽做饭的。拉开窗帘瞬间涌入的阳光刺得尚夏一阵眼涩，抬表才发现已经是十点了。迅速换衣洗漱，尚夏甚至没来得及盘起头发就听见手机隔着被子发出“嗡嗡”的闷响。
　　“尚夏，我在大厅了，快下来吧。”
　　匆匆套上风衣，尚夏抓起包包快步出门。没办法，多年律师养成的职业习惯让她觉得被人等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了大厅里坐着的男人，修剪得体的GUCCI大地色小西服衬托出修长的身型，在领片的部分用天鹅绒材质拼接，撑在颈后的手腕露出GIVENCHY珍藏版袖扣，银色的光泽仿佛能看见阳光在它周围流转，毫不掩饰的魅力引得过往的人频频注视。看到尚夏出来，突然扬起的笑容，让太阳都为之黯然失色。有些人出生就注定了那么耀眼，尚夏忽然有些理解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的原因，不是不爱，只是不配。
　　“Hi，尚夏，你披下头发更好看了。”沈颀泽目不斜视地盯着一阵之后，“走吧，我都饿了。”
　　说着，伸手欲揽过尚夏的肩膀，尚夏却加快步伐，抢先走出大厅。
　　坐上沈颀泽那跟主人同样拉风的深灰色法拉利之后，
　　“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超市吧，买点东西。”尚夏可不指望他妹妹的厨房里能有什么东西，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食材还是得自己准备着。
　　“恩……好吧，哪儿有超市？”
　　“前面两个十字路口右拐有一个家乐福。”
　　但是，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库之后，问题又出现了
　　“你在车里等我，我一会买完就回来。”
　　“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开玩笑？他是怕自己绯闻不够多是不是？
　　“超市人太多了，你不方便露面的。”
　　“没事儿，我带了这个。”说着从后座掏出一顶复古鸭舌帽，“而且，我今天穿得这么低调，不会有人认出来的。”
　　“……”是，低调，他到底有没有身为明星的自知啊！尚夏一阵气闷。
　　“走啦，下车。”

　　进了超市之后，沈颀泽一直乖乖地压低帽沿推着购物车跟在尚夏后面。看着她一样一样细细挑选之后转身放回车里，他甚至有注意到她用力闻过洋葱之后皱起来的额头，就这样无声地陪伴，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烘得他心里暖暖的。当然，这也是沈颀泽第一次知道，做蛋炒饭需要这么多的材料，零零总总的几乎要堆满了大半个购物车。终于，当尚夏放下鸡脯又走向牛肉时，沈颀泽忍不住出声：
　　“尚夏——”
　　“恩？”尚夏走回沈颀泽身边。
　　“做一个蛋炒饭为什么要这么多东西的？”
　　“你还真想只吃蛋炒饭？”尚夏无语道。
　　“……”沈颀泽望着微露恼色的尚夏，忍不住偷偷在她侧脸啄了一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
　　“沈——颀——泽，你就等着吃蛋炒饭吧。”
　　“尚夏，你看，那边的饼干是我代言的——”某男尝试转移话题。
　　悲哀啊，自己堂堂律师却总在被占便宜，还有苦不能言。更糟糕的是，自己得为那个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少两年。看来，不得不努力适应他异于常人的职业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到底有没有在看，有没有人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