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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言试探(已修) 一念起,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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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回来了!”第二日我还没睁眼,赢儿就从门外冲进来。奇怪,我昨夜明明拴好门的啊!赢儿拖了我下床,给我胡乱擦了把脸,套上衣服,用最快的速度梳好头发,拉起我就往绿妆楼上狂奔。
“姐姐,你真厉害!仅一夜小姐就回来了,那个人真是有办法,只是你何时送出的纸条,赢儿并未见啊!”赢儿一边拉着我跑,一边还不忘问我。
“我......稍后......再告诉你!”我被她拉的踉踉跄跄,跑的气喘吁吁。
来到我来过的那个房间外,我已是气喘如牛,虚汗涟涟。这个赢儿,不知我大病初愈吗?这么个跑法,是不是还嫌我躺的时间不够长啊!小姐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似有几人,断断续续地传出谈话声,还夹杂着阵阵粗犷的笑声。
“小姐,嫣然的身子已大好,前来服侍!”好不容易等气倒匀了,我轻轻敲了下门。
“进来,”小姐清脆的声音传出来。我没听错吧,小姐的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惊喜。
我深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垂着头推门进去。小姐和一个男人正对着坐在桌边。男人四十开外,满脸络腮胡须,宽脸剑眉,可能是个武将,虽未穿戎装仍是一身豪气。另一个男子背对着站在窗边,身材修长,一身白袍衬得英气不凡,仅背影就是这么帅,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男主?
“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斟酒!”小姐发话了,我听话地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酒壶一一给桌上的酒杯倒满酒,然后自动立在小姐身后。古装片咱看的多了。服侍,服侍就是随时待命。
“这就是自小跟你的丫头?”男人一上来就问我,自小两字咬的很重。
“正是,然儿六岁进府就伴我左右。我俩情同姐妹......家中遭此巨变,难得这丫头不离不弃,也多亏然儿的悉心照顾,蝶儿才不至......”说着,话语中已带哭腔。我偷偷扯了下嘴角,你可真会演啊!
“蝶儿小姐不要伤心,以前的事本王管不上,但今后万事有本王做主。他×奶奶的,看哪个不要命的敢欺负小姐!”男人豪迈地拍拍胸口。
“蝶儿谢过王爷,此后就仰仗王爷了。”
“好说好说,哈哈哈。”想来豪爽的笑声也该是你。
男人一口将酒盅中的酒喝完,握着空杯子对窗前那个背影说,“佳人美景,宁兄为何只在意美景,无视佳人那!”
那个背影转过身来,却见是个风度翩翩,文质彬彬的公子哥。
“王爷说笑了,只是这窗外景色太美,小弟一时看呆罢了。到是不曾想为此唐突了小姐,宁某在此赔罪了。”说着就要作揖。
“宁公子严重了,蝶儿还未谢过公子与王爷的救命之恩。”庄蝶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施礼。
“蝶儿小姐客气。”没见迈步,他只是身形一晃就已经来到桌边,扶起正要下拜的小姐。恩,又是一个高手!“宁某曾得令尊提携,还未来得及报答恩师,恩师就......日后小姐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宁某必定鼎力相助。”
“蝶儿早就听家父提起过,宁公子乃人中龙凤,前途无量。可惜一直无缘相见。如今才知公子不但器宇轩昂,而且机智过人。蝶儿此番能死里逃生,全靠公子相助。蝶儿身无长物,唯有一身舞艺尚可见人,但求公子日后多来此处坐坐,让蝶儿为公子献舞解忧,以此来报公子的大恩大德。”庄蝶的声音温柔的能拧出水来,现代见多了女人的强悍,咋一接触这娇弱的样子,真是有点不太适应。不过你别说,这样小鸟般的女子,是很能让人生出保护欲望的,不说男人,甚至连我都快有些把持不住了。
我又加了几回酒,庄蝶一直慢声细语,真是个大家闺秀。那个端王时不时发出几声哈哈大笑,真是粗犷。而那个宁公子,多数时候却是但笑不语,真是好......深沉。
从他们的谈话中,我才知道,这几日庄蝶过得甚是凶险。原来那日接走小姐的是静安王爷,说是王妃因思念妹妹过度,已经病入膏肓,临终前只想见妹妹一面。这才派人把她接走。没想到庄蝶刚到府中就被软禁起来,幸亏宁公子冒死相救,最后还是借了端王的面子软硬兼施才把她接了出来。
“蝶儿自八岁后就再未见过大姐。不曾想,姐姐竟不顾同胞之情,妄图至我于死地......”说着,又要落泪。
“小姐切莫悲伤,今后万事有本王给你做主。”你怎么说来说去就是这一句啊!
我在旁听得却是云里雾里,接走庄蝶的是她的姐夫静安王,为什么清扬和赢儿都要告诉我是端王呢?静安王又为什么要囚禁庄蝶呢?他能从夜娘手中接走庄蝶,他和那个主上又有什么关系呢?端王看来就是一介武夫,倒是这个宁公子深不可测,只是不知他在这里又扮演着什么角色呢?想的我头疼。靠,来到这没干别的,天天净琢磨这些事情了。我都快变成柯南了!这得牺牲多少脑细胞了啊!怪不得我天天头疼。
在那个端王拍了几次胸脯说要做主后,在小姐几次欲哭还笑,在那个宁公子适时出言劝导后。天,终于黑了,他们起身告辞。
庄蝶领我回到所说的那个芳华院,其实就是个绿妆楼楼后的小院子。毫不起眼,和前楼有道角门连接,门上挂着个硕大的锁,我们一进来就有人赶忙锁上。这是怕我们跑了吧!看来这个夜娘的确看管的紧。院中仅一间屋子,分成里外两间,皆有床铺。
庄蝶似是劳累之极,又似不胜酒力,看了我一眼。低声吩咐道,“你今晚就在外塌歇息吧。”然后不再理我,竟自个睡去。
我站了半日,早已腰酸腿疼。一听此话,如蒙大赦。立刻走到外间的小床边,一头栽了下去。黑暗中,我呆呆地睁着双眼,久久未能入睡。是的,我已经不习惯没有人陪的夜晚。应筝啊应筝,你走了,我的心也跟着你离我而去了。你现在在做着什么?天珠拿到了,你可以回去和你的天尊交代了吧?你的内功恢复多少了?你有没有想起我,哪怕只是一点点?冰块啊冰块,不知过了多久,我嘴里叨念着这两个字,沉沉睡去。
次日,我的丫鬟生涯就开始了。但是我敢保证,我是个最清闲的丫鬟了。因为我无论干什么,都会被小姐拦住。
“嫣然,床铺不用收拾了,我待会还要歇息,褥具就这么放着吧。”好,我听话的随手撂下,话说我也是很懒的,平时起床后基本上不叠被子的!
“嫣然,不用给我梳妆了,今天不见客,这样散着极好。”好,我扔下簪子,只是你确定不是因为我盘了半个时辰也没盘出来个发髻来反而把你的头发全绕道梳子上去了?
“嫣然,放下帕子,那是小丫头们干的,赢儿呢?赢儿......”恩恩,可怜赢儿了。
“嫣然,你重伤刚愈,这些打水的粗活就交个他人去做。”继续可怜赢儿。
“嫣然,布菜一向是厨娘的事,你候着即是。”继继续可怜赢儿。
“嫣然,你我一起长大,自小处处在一起。我......一直拿你当姐姐看待,这些粗活一向是不让你插手的。”
.......
大到提水梳妆,小到倒茶研磨,还未待我动手,自会有赢儿做好。实在没人在跟前,小姐就会亲力亲为。饭菜自有人送过来,跑腿传话的有赢儿。所以大多数白天的时候,我只需在一旁候着,或是跟了到院中看书的小姐晒晒太阳。晚上就睡在外塌上,但必须寸步不离小姐。不是说非打即骂,百般刁难吗?这怎么连活都不让我干了?这小姐难道被掳了一回就转性了?我知道这绝不是以前她对嫣然的态度。我也就跟着装傻,让我干嘛就干嘛!刚好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干活。对于冰块说小姐回来就放我回家的话,小姐却是只字未提。我忍,到要看看你要干什么!
赢儿再未有机会与我说过话,有时稍跟我走近点,小姐就找个差事把她喝出去。但看那眉眼,也似是惊讶之极,但又欢欣非常。她一定是以为我和小姐冰释前嫌了,小姐才会对我这样好!这娃,想的太简单了!
三天了,小姐没有访客,也不出院子。天天拿了本书在院中看书,我则跟在她身后晒太阳,每日家都被晒得昏昏欲睡。
“清扬新收了婢女叫海棠,一树梨花压海棠。芙蓉帐里春意俏,嫣然,给你改名叫芙蓉可好?”小姐从书上抬起眼来。
这是和我说话呢吗?芙蓉?一想到以后赢儿笑嘻嘻地跑到我跟前,抬头脆生生的叫着“芙蓉姐姐”。我就吓的一哆嗦。恶寒啊,我的嘴角又不自觉得一抽,猛一抬头却发现小姐在认真地盯着我看。
我连忙摆正表情。“嫣然觉得......如此甚好!”我能反驳吗?我是个丫头啊,那是我的主子。
庄蝶淡淡一笑,复又垂下头去认真看书,不消片刻,樱唇努努,慢慢念出一句话来,“一念起,即便千山万水,只盼此爱不渝;一念灭,纵然沧海桑田,但愿我心悠然。”言毕,合上书,仰望着蔚蓝的天空,一副如痴如醉的神情。
不是吧,用得着这么陶醉吗?做个才女真是多愁善感啊!我忍不住翻翻白眼。然后猛吸口气,她刚才在说什么?“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念灭,沧海桑田”这个?很耳熟啊,好像是一位亲在李俊基中文网里写的,难道原本出自某个古诗?我猛一抬头,发现小姐不知何时转头盯着我看,眼中的探究之色尽显。我反应过来,她是在用这个试探我!我心下一慌,要不要告诉她我也是穿越而来呢,现在认不认呢?
“那个东西取出来了吗?”还未待我开口,小姐又换上一副严肃表情,厉声问道。
“这个,我......奴婢那日腹痛不止,费力......排出后。怎料找遍茅厕也未曾找到,想是......被水冲走了。”这个,我已经研究过了。这里的厕所,马桶下面其实是个地沟,上完就舀水冲走污物。早料到她会问我,为这个借口我想了几日,还专门趴在厕所里观察了半天。
“真的?”声音不怒自威。
我腿一抖,直接跪下了,做出战战兢兢的样子,“小姐,奴婢真的找遍茅厕未寻,想是顺着地沟已流走。”
这个借口是有点牵强,但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我不明白,如果真如冰块所言,这个珠子这么宝贵,还是什么圣物,又怎么会落到小姐手中?不管她和冰块是否真的相识,我都不愿再把他牵扯进来。冰块,我先帮你掩饰几日,能拖就拖,实在瞒不住了,就只好说实话了!即使我受不过小姐的逼问说出来,你恐怕也已经回去了吧!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就算是我报答夜夜你为我取珠劳累过度吧!你可以毅然转身而去,我也可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只是,一想到那个人,这心中隐隐的痛又是为了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