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启示录（又名你真的穿越了吗）》臭娘

10、集体参观 这才是集智

　　“夫人，妹妹好生严肃啊！想不到娇滴滴的庄家大小姐也会审讯丫头这一手!”

　　那个恶主和夜娘就站在院门外，身后好几个粗壮妇人压着两个小丫头。一个是恶主的小丫鬟，叫小雅，一个是厨房送饭的丫头叫霜儿。再往后，黑丫丫的人头，红橙黄绿的衣服，怕是全楼的人都来了吧。这么多人，什么时候来的？

　　夜娘先走进来，“昨日，清扬丢了一件要紧的物件，其他姑娘处已经查过，就剩你这个芳华院里，不知蝶儿可否知道？”

　　“蝶儿未曾听说清扬姐姐丢了何物，嫣然赢儿一直跟在我身边，这几日未曾出过这个院子。”

　　“奥，是吗？”夜娘一招手，身后的婆子把霜儿与小雅往院当中用力一推。两人皆跪倒我身旁。俱是披头散发，衣服上血迹斑斑，双目红赤，泪痕涟涟。我心头一紧，这时推这两人出来要干什么？

　　“哪个贼人会承认偷了东西？我且再问你一遍，蝶儿可曾见过？”

　　“夫人，蝶儿虽．．．委身于此，但自小熟读圣贤诗书，不会做这些鸡鸣狗盗之事。何况，蝶儿与清扬同为．．．头牌，什么物什没见过，又怎会去偷姐姐的东西？”

　　“笑话，大户小姐又怎样？现在还不过是个青楼女子！小雅，你先说。”

　　“昨夜子时，相国公子来找我家姑娘，公子拿出一个锦盒与姑娘观赏。说是南海进贡的夜明珠，姑娘遣了我去厨房要了些酒菜与公子通吃，之后一宿未见姑娘传唤。谁知次日待姑娘和公子起身后，就听公子说夜明珠已不见。”

　　“蝶儿姑娘昨儿来厨房，交给我一包粉末，要我放到清扬姑娘的酒菜里，说是泻药。蝶儿姑娘和清扬姑娘一向不和，说是要给她个教训，让她在相国公子面前丢丢脸。”说话的这是霜儿。

　　“她许了你什么？”

　　“蝶儿姑娘说事成之后，会说服端王要我为婢。我想，姑娘和端王爷交好，做婢总比在这强。夫人，霜儿知错了。夫人，都是蝶儿小姐要霜儿这样做的啊！”

　　“一个是清扬的丫鬟，一个是厨房的小婢，夫人找的好人证啊。”小姐还是不慌不忙。

　　“是吗？李烟何在？”夜娘向后大叫。

　　一个小厮挤过人群进来，扑通一下跪倒夜娘面前。

　　“小的李烟，是看守角门的小厮。昨个夜里，我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上茅房时，看见蝶儿小姐穿过角门，去到绿装楼中。大约一炷香过后，又回到芳华院里。”

　　是吗？我一直在外屋，小姐天黑就睡下，连口茶都没要过。难道真趁我睡着了溜出去的？不对，要出屋门必得经过我身旁，我不可能一点也没察觉到。那就是翻窗而出？下面是个池塘啊，难道这个小姐也武功盖世？我暗自腹诽，分不清孰真孰假，咱就以静制动，看你们到底搞什么鬼!

　　“事情已然清楚，蝶儿先是在清扬的酒菜里下了迷药。而后趁清扬与相国公子休息之时偷走夜明珠。蝶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东西如今在哪？蝶儿，你还是趁早把夜明珠交出来。此珠乃是进贡之物，如今在轻舞楼中不见，相爷已是大怒。若过今日仍未找见，只怕我等均要受累。蝶儿，你忍心看轻舞楼受此大难吗？”

　　“夫人，蝶儿再说一遍，未曾见过什么夜明珠。”

　　“来人，给我搜！”

　　“夫人，”小姐高声叫了一声，“夫人这样，不怕惹恼端王爷吗？”

　　“少拿端王来说事，我自教训我楼中丫头，关他何事！”夜娘冷笑。

　　几个婆子冲进屋子，翻箱倒柜，只听一阵破碎之声。这帮人，怕是要砸了屋子吧。

　　小姐一脸悲戚之色，垂头不语。我也低着头，暗暗想，看来这个头牌什么的也不吃香啊！夜明珠，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夜明珠？珠？这也太拙略了吧，你们也是要找那个珠子罢了，看来早就知道在小姐这，只是不知为何直到今日才动手？

　　“夫人，没有。”婆子们终于出来了。

　　“没有？哼，你们，去搜搜那个丫头。”夜娘的眼神很冷。

　　两个婆子依言上来，到我怀里一阵乱抓乱摸。大娘，你确定你是在搜身，而不是占便宜吗？平时可没看出来你有这个嗜好啊？你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你，两腿叉开，双手上举，趴在墙上，沿着衣服边缝摸下即可，不是这样乱掐乱捏的。好歹这水一般的身子，就交代给这几个老妈子了。怪不得贾宝玉说过，女儿都是水做的，一旦嫁人了，就变成污秽不堪的脏水。

　　婆子们许是嫌慢，痴啦一声，直接把几层衣服扯开。我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痴啦一声，我的裤子也破了。大娘，不是说搜身吗？没说撕衣服啊，我手忙脚乱拉起衣服，脸上又红又臊，好歹咱也是个传统的大姑娘，还没想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裸奔。

　　“姐姐！你们快住手啊！”一个身影用力分开人群挤进来，是赢儿，这大半天是去哪了？

　　赢儿一下跪倒夜娘面前，“夫人，姐姐是绝不会偷珠子的。”接着身子一转，又连着给小姐磕了几个头。“小姐，赢儿求你了，把东西交出来吧。”

　　“你也说是我偷的，是不是？”小姐弯下腰问赢儿。

　　“我．．．我．．．小姐，救救姐姐吧，姐姐为了小姐．．．救救姐姐吧”

　　“哈哈，”庄蝶儿突然狂笑起来，直笑的气息颤颤，眼泪直流也没停下来。这小姐，莫不是疯了吧！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扒衣服还没疯，你是怎么了？我四周望望，所有的人都是呆若木鸡，想是被这笑声吓住了。

　　“连你的丫头也说是你拿的，你还有什么好狡辩，庄蝶，快点交出来吧！”夜娘脸上挂不住了，咬牙切齿的。

　　小姐却仍在狂笑。再这样下去，歇斯底里了。我正犹豫该不该上去抓住她。却突然感到有阵清风吹过发梢。这艳阳高照的，哪来的风啊？

　　“莫管她，你们去搜。”夜娘对几个婆子说。

　　婆子们狞笑的靠近小姐，“得罪了，姑娘！”

　　“放肆，”到底是小姐，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一个婆子倒在地上。

　　“妹妹，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天之娇女吗？实话告诉你吧，昨日端王在朝堂之上触怒龙颜，现已被下到大狱中。那个宁公子也不知所踪，而你恋念不忘的王大哥已失踪许久，连六爷也已出城三日。妹妹。如今你还能指望谁？”这是恶主的声音。

　　嗯，才三天就发生这么多的事。这，这，也太瞬息万变了吧。

　　“你们还不动手！”夜娘厉声喝道。

　　又上来几个婆子，两个分两边架住小姐的胳膊，另一个就向小姐怀里摸去。

　　啊，我的身体猛地扑向那几个婆子。这绝对不是我意识下的指令，这完全是这个身体的本能。我拼命地掰扯着那几个婆子的手，“快放开我家小姐！”是了，这个嫣然既然这么维护她家小姐，哪能眼睁睁的看她受辱？要是她的衣服也被扯开了，怕是她会一头撞死了。

　　“来人，把她给我拉开。”

　　又上来几个人，把我拉到一旁。我拼命挣扎着，无奈几个人把我抓的紧紧的，连口中也塞上不知从哪来的破布条。

　　“三年了，雪隐夫人。你处心积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吧！”小姐的声音无比冷静分外清晰。她顿了一顿，环眼扫了下院外的人群，声音大起来，“关于宝珠被盗，蝶儿尚有三点疑问，夫人可否解释给大家听呢？”

　　“其一，既是进贡的宝物，相国公子又怎会轻易拿到？还带到轻舞楼中给清扬观赏？若是被皇上知晓，相爷不怕会被圣上下旨处罚吗？再者，既是宝物不见，也应私下偷偷找寻。夫人这样大张旗鼓，不怕相爷怪罪吗？”

　　“其二，霜儿说是我给她迷药让她放到清扬的酒菜里，可蝶儿想问这迷药从何而来？轻舞楼一向不允许姑娘私自出入。不错，我三日前确曾离楼，但难道我三日前就知相爷公子要来而备好迷药？另外，轻舞楼戌时用饭后，为防厨房里送菜的小丫头们打扰客人。所有角门以外的丫头都要去外院歇息，需用酒菜时各位姑娘再自行遣使唤的小丫头去厨房取用。相爷公子来时霜儿早已离开厨房，我又如何去找霜儿下药呢。”

　　“其三，李烟说是我半夜穿过角门去楼中盗取夜明珠！蝶儿不解，相国公子与清扬歇息时已是子时已过。按照楼中规矩，角门一过子时就会上锁，试问我又是如何穿过角门的呢？此外，如果依李烟所言是他亲眼所见，那我到想知道，他在背对角门的茅厕中是怎样看出是我的呢？就算是我深藏不露可以翻墙而过，就算是李烟眼力非凡从身形上看出是我。那么，昨夜是初一，整晚没有月亮。李烟何其厉害，竟然可以在黑夜中如常人般视物！”

　　哇塞，这才是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的穿越女主啊！瞧瞧，思维多么敏捷，条理多么清楚。越是危机关头越是能娓娓道来，然后化危险于无形中。要不是我被紧紧抓着，我差不多要为她鼓掌喝彩了。

　　人群中发出窃窃私语之声。看吧，群众的眼睛还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