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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石头雨?(已修) 难道这个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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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们在等什么,还不动手!”夜娘恼羞成怒。
又上来几个人,这回是打手了,都是膀大腰圆,一脸凶相的男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男人代替婆子架住小姐的胳膊。婆子一伸手,直接扯下了小姐的腰带。外衣,中衣,亵衣依次散开来,都能看见里面的肚兜了。
唔,我拼命挣扎,即便是现代人也受不了这份侮辱啊!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真别逼急了,来个咬舌自尽。只怕即使能过的了这一关,也会悬梁投井啊!
“莫要辱我,否则......”小姐眼睛眯起来,虽然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可身子在轻轻抖着。
“否则什么?你已不是什么千金之躯,只不过是个残花败柳罢了。让这些个爷们开开眼吧!轻舞楼的花魁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看到的啊!”这个夜娘,真会点火。但我分明听到了周围的人有咽口水的声音,难道色心大过一切?男主在哪?怎么还没人来解围?小说里不是这样写的!快来个人吧,随便什么人,救救她!
我的心扑通扑通乱跳,要发生什么吗,怎么会如此难受?我的呼吸加速,大口大口喘气仍觉氧气不够用。头也开始眩晕,四肢发木,似乎已经没有感觉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我眼前飘过,是一方素色的丝帕,怎么,起风了吗?刚才还是清空万里啊。眼前暗下来。我抬头看去,一大片黑压压的云团正慢慢侵过来。周围的人此刻也察觉到了,纷纷扬头。
空气中的温度瞬间降低,顷刻犹如置身于寒冰腊月中,这可是六月天啊!风渐渐强起来,似是一头刚刚脱离束缚的雄狮,夹带着冷气呼啸而过。黑云越积越多,片刻间,天昏地暗,冰刀子式的寒风吹的人睁不开眼,刮到身上生疼。这是,到2012了吗?
啪嗒,什么东西打到地上又弹起。啪嗒啪嗒,又来了,还不止一个,我眯着眼仔细辨认,是个黑色的石子,不一会就见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石子铺天盖地地砸下来,大若鹅蛋,小如黄豆,这莫非是......石头雨 ?
“老天爷发怒了。”不知是谁杀猪般的声音响起,周围原本泥雕般的人们才醒悟过来,“快跑啊!”又是一声喊,人群连忙四散逃命去了。
啊,谁的惨叫,我回头才看见,架着小姐的俩个壮汉被石子砸的头破血流。但即使这样也还是不松开小姐的胳膊。大哥,一个月给你们多少工钱?不用这么敬业吧!哪像抓着我的这俩个婆子,天一变就嗖的一声抱头逃命去了。
又一声惨叫,痛快!多砸点,挑大的砸!我看了一会才发现,这,这......也太诡异了吧。真的好象砸到他们头上的石子大些,要不为什么别人都是满头是包,唯他们是头破血流呢?对了,他们还抓着小姐呢!要砸岂不是连小姐一起砸了。我才反应过来,连忙看向庄蝶。小姐闭着眼,面容平静,嘴角却上扬着。这个略带嘲弄的笑,是那么的目空一切,是那么的睥睨天下。这个绝美的笑容,带着坚定,带着决裂,带着……霸气。就好象我是天之主宰,地之独尊,世之霸主。我不禁看呆了,从来没觉得小姐有这样美!
从天而降的石子接连打在她旁边的人身上,却象有眼睛一样避开小姐,连半点发丝儿也没碰到。小姐裸露在外的肌肤,白似雪,泛着光泽。和两旁汉子流出的血交映在一起,深深刺痛了我的眼,我的心。
我委下身,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地朝他们爬去。那两个男人终于受不住了,放开了小姐。我把小姐紧紧抱在怀里。小姐的身子很软,眼睛紧紧闭着。只是太安静了,似是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我能感觉到,看似平静的她,心里却是翻滚着滔天的恨意。去死吧,所有的人,
万劫不复吧,所有的一切!
我轻轻挽起她散落的发丝。如此也好,不如,就让我们这样一起被毁灭吧,这样就不用再受欺侮,不会再次绝望......不觉间,我已是泪流满面。
“小姐,小姐......”我轻声的呼唤着,生怕声音大了手中的人儿就会从此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静了下来。天也慢慢放晴,空气中也又重新充斥着夏日的燥热气息。要不是一地石子,谁也不会相信刚才发生过什么。院里院外一片狼藉,石桌,竹塌,木门,连带着屋子都被砸的不成样子。
“妖女,三年前取不了你的性命,今日我定要了截了你。”夜娘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发簪凌乱,衣衫尽毁。手中挥舞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只长剑,向着我们就冲过来。
我连忙把小姐推远,身体冲着长剑的方向就迎过去。余光中,小姐仍旧安静地躺着,犹如沉睡的仙子。心底深处,有个弱弱的声音。小姐,这是嫣然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小姐,永远是嫣然的小姐。我就知道,一到关键时候,我就控制不住这具躯体。算了,我也不想再去控制了。刹那间,我就是嫣然,嫣然就是我。
“扑”这是长剑入体的声音。我感觉不到疼痛。其实我早就丧失感觉了,早在看小姐被人凌辱的时候,我就已经麻木了。什么顺着衣服留下来,是血吧,就这样死去,也不错!
什么跟着我一起滑落到地上。我略一低头,一个扎着粉红丝带的小脑袋进入我的视线。赢儿,怎么会是赢儿?赢儿胸口插着剑,鲜红的血正犹如从破了口的壶中一般大量涌出来。我该怎么办,快止血。怎么止?我现在无比痛恨自己当初为了考研最后一年没好好实习,无不后悔研究生选的专业是基础医学而没上临床。
“医生,不,大夫,快......有没有大夫啊......”我语无伦次,手足无措。能做的唯有紧紧捂住赢儿的胸口。可血还是不断地从我的指缝中涌出来。赢儿的脸色惨白如鬼,双眼上翻,呼吸急促,小嘴开开合合,吐出的却全是血。
“姐姐......我......那晚......听见......你......哭了,对......不起”伴着鲜血涌出的话也似乎是红色的。
“没关系,赢儿,我没怪你。”我泣不成声。
“迷药......是......是......”她拼命握紧我的手,想告诉我什么。
“无论何人吩咐的,我都不怨你......赢儿,你坚持住......有大夫没啊?”我扭头大声向院外喊道。
“姐姐......” 赢儿突然攒住所有的气力大喊了一声,然后再无声息。小脸上满是泪痕,手落下的地方,伸出一指,遥遥指向小姐的方向。
“我......我是赢儿啊,姐姐不认得我了吗?”
“那姐姐还记得××、××、和××吗?”
“只要姐姐还活着,就是好的!呜呜......”
耳边似乎又响起那脆脆的声音。赢儿啊,我张大嘴,发不出声。
“妖女,死吧!”耳旁有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对了,小姐!我快速转头,看见夜娘拿着个汗巾勒在小姐的脖子上,正在用劲。即使这样,小姐却仍未睁眼,只是脸被憋的通红,嘴唇已显绛紫之色。
“放开,你放手”我拼命扑过去,发疯般地撕扯着夜娘的衣服和头发。
夜娘腾出一手往后一推。我就一个趔趄,摔到在地上。身下均是大小不等的石子,我随手抓起,向夜娘投去。石子一个接一个砸在夜娘的身上,脸上。她的头破了,她的脸肿了,但她却不理不睬,只是不断收紧手中的汗巾,脸上尽是得偿所愿的满足之色。到底是什么样的深入骨髓的仇恨能让人如此痴狂?
小姐的嘴半张着,我都能看见她的舌头翘着。她的眼球突起,鼻翼煽动,脸色已经由红转紫了。但饶是这样,却仍未睁眼。
我快速爬起来,正要再次冲上去。突然我的胳膊被什么人抓住了,随即一个翻身,我就胳膊后翻着被压倒在地上。眼前陆续出现了几双脚。是那些打手!我从未如此狠过,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人死在眼前,一次不够,难道还要再来一次?
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有些没来得及跑远的人也慢慢围了过来,这会还来看热闹?你们不要命了吗?
“住手”一个东西伴着一声怒喝砸过来。速度极快,夜娘身子一僵,定住了。只见一个身影从院外飞进来,白衣胜雪,极尽妖娆的桃花眼,这不是六爷是谁?
六爷啊六爷,你他*大爷的!怎么现在才来?非要等到人死了才出现吗?却见六爷身形狼狈,气息慌乱,脸颊泛红,眼神无助,这是......着急的吗?
“夜娘,你好大胆,竟敢背着主上,擅自行事?”六爷气得面色铁青,一把拉开她的手。
“哈哈,主上!我雪隐夫人隐忍三年,为的就是今日能亲手,将这个妖女杀死。”她低下头,瞟了眼小姐,眼光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和无尽的怨恨。
“就是这个妖女,害的我唯一的孩儿生不如死,害的我们母子不到黄泉不相见,我只不过......将我和我儿所受之苦,如数还到她身上而已,羞辱算什么,要不是这个丫头,”言毕撇了我一眼,“我定要她在众人面前被凌辱致死,就像当初......她是个贱人,生生世世都是个贱人。”
“你,难道忘了主上曾言不可伤她吗?”六爷手指攥的很紧,指节发白。
“主上,哼,主上要的是她的物,我要的却是她的命!要不是主上言此物未到手不能伤她性命,我何须隐忍这般久,现在我终于有机会能报仇雪恨了。今日我在众人面前扒了她,明日我还要她接客!你以为我辛辛苦苦扶她做花魁为什么?谁不想尝尝花魁的身子?贩夫走卒,乞丐更夫,不用出钱,谁都可以!哈哈,我就是要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夜娘仰头大笑。
这个女人疯了,我叹口气。无论在古时今日,受尽凌辱而又必须活着都可以让一个女人绝望。她也是个女人,为了报复,竟狠心至此。谁说古人都是纯真善良?看这个女人心理竟然扭曲成这样!
“你......哼”六爷咬着牙,挤出句话,“违背主上的命令,你可知会有何下场?”
“无非就是死罢了,哈哈,三年了!我可曾动过她?三年了!你们可曾的手?要不是今日我这样做,你们怎知她还能够......没了那物她怎还能有此妖力,你们策划良久,却不还是一场空。你们都被她骗了,被骗了,哈哈......”
我明白了,小姐之所以能平平安安的过了三年。是因为那个什么狗屁主上看上了她的珠子。有了那个珠子就可以呼风唤雨。三天前,我吐出了那个珠子。他们自以为得手,就不再管小姐了,任由这个变态女人折腾。但是,那个冰块说珠子是素女阁的什么天尊要的,难道那个主上就是天尊?六爷、应筝都是他的人?没了珠子,小姐还能这样飞沙走石,就说明真的珠子还在她身上?那在哪呢?小姐日日和我在一起,也没见啊!我的头又疼起来。这也太复杂了,迄今为止我想过最难的事就是怎么把两段基因连起来,像这种未知的事情不是靠有想象力就可以搞定的!
“你!”六爷的脸一会白一会红,似是被说到痛处。“住口,如此不听吩咐,留着你又有何用,你不是要见你的儿子吗?我就送你一程。”说着手一翻,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我眼前一花,就见夜娘腹前只剩下一个剑柄,剑身深深没入夜娘的身体中。
“我好恨,没有早点......动手。”夜娘面朝着我慢慢瘫下去,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笑。“丫头,别以为你家小姐待你多好。那日在红妆楼中,是她要你死的。要不是她说珠子在你身上,我怎会......你却还如此待她!哈哈,你们都被她骗了,骗了......”她的眼睛,一直恨恨地盯着躺在地上的小姐。眼中,是无穷的不甘,是刻骨的怨恨,最后终于没声了。
胡说,胡说,我恨不能捂住耳朵,但那蛊惑的声音还是进入我的脑中。骗了,我被骗了。她在挑拨离间,她一定是为了什么目的才这样说的。但是赢儿死前的手指,夜娘的死不瞑目,还有眼前六爷愧疚的神色都告诉我,那些事是真的。嫣然身上的旧伤印迹和小姐桌案上的镇纸一致,小姐一向与我寸步不离。那日嫣然在红妆楼中被人勒死,她怎会一直不露面?原来赢儿所说的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是小姐亲手把嫣然推进地狱!柴房里等嫣然咽气了才给她喂下珠子?是因为,她要嫣然死,死了尸身才能帮她藏匿珠子,但是就连那个珠子也是假的。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 只是我的突然活转打乱了她的计划,她也怀疑我不是原来的嫣然,所以表面上不管不问,暗下却则派赢儿送尽言过来让我说实话,应筝取珠她也应该知道。要不是今日夜娘刻意羞辱,又没有人搭救,她也不会显此神力。她纯粹是自救,哪管我呢?我突然间也想大笑,笑这看不透的人心,看不透的迷中迷。
“清扬”,六爷叫了一声,一个艳丽的身影走出来。不是恶主又是谁?呵,人都死光了,现在你到是出来了。
“从今日开始,轻舞楼由你来打理!”六爷皱着眉瞟了夜娘的尸体一眼,冷言下着命令。奥,原来你们也是一伙的。
“是。爷,这些人怎么办?”
六爷做了个手势,清扬附耳上去,我只隐隐听见“......珠,留着......灭口”几字。
“是”清扬面无表情的答了一声。没看见怎么出手的,只觉得一条红绸扫过我的脸旁。我身后的大汉,院中犹跪着的丫头以及院外尚在探头探脑的人全部都倒下了。
我已经毫不惊讶了。这儿,全是高手。最后,清扬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芊芊玉手一抬,指缝中亮光一闪。奥,终于轮到我了吗?这次死了可不可以回去?这儿,我真是呆够了。然后,眼前......又黑了。
“你没见啊,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雪隐夫人大叫一声,变成一个妖怪,绿色的头发,耳朵比院里那个黄狗的耳朵还长,脸比小姐们上台时擦了粉还白,血盆大口,双眼发红光,两个手指甲比......比......上回翠儿姐姐打你时用的鸡毛掸子还长,”一个小丫头手舞足蹈,说的兴高采烈。身边围着个四五个丫头。
“真的假的?我不信,你也没见过,别是胡说的吧!”有人嗤笑。
“谁胡说?是灿儿姐姐告诉我的,她当时就在院外。”
“别理她,你快说,后来呢?”另一个等不及了。
“后来,妖怪冲天大叫。哈哈哈!天上就落下许多大石头,把当时在院中的姐姐们都砸死了。清扬姐姐要不是躲在石桌下,也......”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只剩啧啧之声了。
“夫人平时看起来虽然厉害,但不像是个妖怪啊。”另一个呆头呆脑的丫头小声嘀咕。
旁边的人忍不住了,大声反驳,“你还叫她夫人,她就是个妖怪!吴妈说,三年前的那场祸事也是她做的。当时也是六月天,本来热的不得了。突然有一天,天降大雪,那雪足足下了三日啊!可恨那些商家反而抬高炭价,我的小弟......就是那时被冻死的。要不是为了换点钱买炭,我爹娘怎么会......把我卖到这里来......”
“就是就是,我家住在城西。我娘说,下雪的那块黑云一直飘在庄府上面。”有人附和。
“哪个庄府?”还是那个呆头姑娘。
“庄府你都不知道”先前那个丫头不屑极了,就差做个鄙视你的手势了。“就是太什么的,反正是大官。”
“云儿姐姐说夫......那个妖怪本来是庄家的奶妈,后来被庄老爷赶出府了。”这是另一个知道内情的!
“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所以施妖法报复庄家。听说庄家一晚上就死光了。”
“哪死光了?不是还有蝶儿姑娘和嫣然姐姐吗?”
“嘘......小声点,要是被翠儿姐姐听见,你躲不过一顿子嘴巴。”众人噤声,但片刻就有人出声感叹,“同是花魁小姐,清扬姑娘就做了主事,蝶儿姑娘就......”
“你们到底还想不想听了?”最开始的那个小丫头急了......
“听,听,你快讲。”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然后啊,妖怪正要杀清扬姑娘时,六爷到了,一剑就把妖怪刺死了,救了姑娘。”
“哪个六爷?”还是那个呆头姑娘。
“哎呀,就是常来找清扬姑娘的那个大爷,老是穿白衫,腰上一把宝剑,长的......可好看了。”一个粉衣服的丫头满脸花痴状。
“要我说,他没有以前那个王公子好看。以前每次他来时,所有的姑娘都跑去看他。丫头们即使挨打也要偷空去前厅,就为看他一眼。”另一个叹口气,“可惜他每次都找蝶儿姑娘。”
“我说六爷好看......”先前一个不乐意了。
“王公子好看......”这个也不甘示弱,大声嚷嚷。
“六爷好看......”真是铁杆粉丝!
“王公子......”两人算是杠上了。
“别吵了,待会吵醒清扬姑娘,谁都逃不了一顿鞭子。”年纪大点的那个丫头看不过去了,刚才拌嘴的那两个小姑娘这才撅着嘴不吭声了,但没一会又叫开了。
“哎呀,什么这么臭,五儿,莫不是你放屁了吧?”
“胡说,你才放屁了”
“是你,就是你放的”眼看又要吵起来了。
不能在等了。吵醒了姑娘,我也得受罚。我从藏身处走了出去。
“哎呀,是臭娘!你莫过来,等我们走了,你再过来。”
我哈着腰,低着头,等那几双绣花鞋从我面前走过去。才推开外门,走到屋角,放下干净的马桶,又提起已有不少分量的马桶。拎出来先放到大厅的地上。一间,两间,全楼的房间都换过了,然后才把收集到的脏马桶放到车上,推回废院中。
废院啊废院!我和你真是有缘。清扬本来也曾安排我到仆人房里到那些粗使婆子中同睡。但连那些浑身汗臭狐臭的老妈子们也嫌我臭。大家看到我时都是一个样子:优雅或是不优雅地掏出帕子,捂住鼻子,然后快步离开。直到现在发展到离几丈远就能闻到我的臭味,没想到我这辈子还能和大自然的宠儿,臭鼬媲美。服侍人是不可能了,那些姑娘见到我跑的比刘翔还快,跑不掉的也是已经熏晕过去了的。整个轻舞楼中也只有一个差事适合我。那就是......倒夜香。反正我是越来越臭,真不愧大家给我起的“臭娘”这个名字。
我把赃物倒进沟里。真方便,沟就从院中经过。正如那句话所说。走的鞋子多了,就成了路。这是倒的屎尿多了,就成了沟。我从井中摇起一桶水来,坐下来拿起稻草编的刷子,用力的刷起来。刷了半响,几十个马桶都干干净净了。
“真是太过分了!”我暗暗腹诽,“昨天厨娘肯定又为了省钱买了猪头三摊上放久的肉了,害的大家都拉肚子。你看今天这些米田共们这么稀,沾得马桶上到处都是,真是难洗。”不过说起肉来,我抬头看看天,已经晌午了。那几个小丫头又偷懒不给我送饭了。我艰难的立起身,晃晃悠悠来到后厨。先探头看看,只有一个大个子丫头在烧火。这是傻姑,力大无穷,但智商类似五六岁小儿,应该是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
“臭娘,我就算着你该来了。喏,这是今天的饭。还有这个,看看,是鸡蛋额!我求了吴妈很久才给我的,你给我变戏法我就给你。”傻姑嘿嘿傻笑着。
“好勒,你看好了!”我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剔骨刀,猛地往小腿肚上一插,然后拔出来。刀子上干干净净,腿上也未见半分血滴流下。
“真好玩,真好玩!”傻大个拍着巴掌,放下鸡蛋,笑嘻嘻的出去了。
“哎,别告诉别人啊,要不我就再不给你变了。”我赶紧在她背后喊了一句,也不知道她听见没。
唉,我看看手里的粥。碗倒是挺大,可比绿妆楼后的池塘还清澈。再看看俩馒头,黑似炭渣,硬若石头,这些我都忍了。你倒是大点啊,比鸭蛋也大不了多少。这还是一天的口粮啊。这哪够啊?难道轻舞楼也遇上金融风暴了吗?要这样节衣缩食,克扣丫鬟们的口粮。奥,今天还算有收获,我还得了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