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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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thought I could fly
I know why
It's coming down, down, down
——by Tisy
苍白的面颊在骄阳下泛起淡淡的红晕，铂金色的发丝轻轻掠过浅蓝色的眼睛，青年昂着头，微微侧着身等候在门边，墨绿色的长袍绽放着繁复的银色花卉图案，精致优雅宛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
屋内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一位面容相似的少女，淡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洒在身后，天青色的长袍简单的勾勒着银色的荆棘图案。
“Tisy，”Draco Malfoy伸出双臂熟稔地扶着她的腰拉到自己身前，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晚上准备了你喜欢的蓝莓派。”
“我会早些回来的，不用担心我，亲爱的小龙。”Tisiphine Malfoy安抚地轻拍着有些紧张过度的未婚夫，“只是一幅老不死的画像，难道还能跳下来咬我么？”
“Tisy！即使是一幅画像，那也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说服过她，Draco Malfoy只能无奈地再次搬出某人，“父亲今晚会回来，你最好乖一点。”
“我什么时候不乖。”撇撇嘴，父亲明明说下周才会回来，怎么就提前了呢！“事情进行还顺利吗？”
“贵族出钱帮魔法部做慈善，他们何乐而不为？虽然现在还有部份家族没有逃脱审判，不过即使只是现有的几个贵族也足够了。”Draco Malfoy嘴角牵起一抹讥诮，脸上有着与现任Malfoy家主神似的傲慢，“虽然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想到这种方法的，不过——却出人意料的有效。”
“如果你能把麻瓜政治学和贵族秘史好好翻阅一遍，就能知道这已经算是最肤浅的政治手段。”对于大众来说，什么信仰什么正义都是虚假的，只有真正看得见的拿得到的眼前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黑魔王，白巫师都算不上什么，衣食足才是平民关注的大事，而平民永远是一个社会构成的最大部份——无论是巫师界还是麻瓜界。他们的要求不多，只要贵族们牺牲一小部份利益就可以获得他们的全力支持，而阻挡他们利益的人——将会是他们的敌人。
“有空我会看的，如果你坚持的话。”明明是形影相随同在一个纯血家族长大的孩子，他想不出她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开始接触麻瓜的事情……难道这是因为他们的教父吗？听说教父小时候是在麻瓜世界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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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公平？当年劫道者臭名远扬的时候，当救世主违反校规的时候，你在哪里？哦，你在为他们‘无伤大雅的玩笑’善后，你在为了‘Weasley家的白痴西洋棋’加分。Gryffindor被鼓励夜游，被鼓励欺侮同学，被鼓励违反校规，那么Slytherin的公平在哪里？”
“那只是孩子们的玩闹，你要原谅他们的年少轻狂。而Slytherin……我只是担心他们走上歪路，为了防微杜渐，难免有一些严格，你知道，我也是为了他们好。”
“用恶咒偷袭以多欺少围攻同学至伤亡是年少轻狂？陷害谋杀同学也是年少轻狂？我相信这些情形放在任何一个正当的国家的学校里面，这绝对属于一种流氓行为，一种校园暴力。我很好奇你对‘玩闹’的定义是什么。”
“狼人那件事……是Lucius告诉你的吗？那本来只是一个玩笑，他们不是真的想让Severus被狼人杀害，James后来不是救了Severus吗？我知道有些对不起Severus，可是Remus 并不是故意的，Severus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害，James也救了他，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总不能让可怜的Remus退学，如果被别人发现他是狼人的话。Severus是个善良的孩子，他答应了我对这件事保密不再追究，相信你也应该理解当时的情况。”
“16岁，一个完全有行事能力的人，我想已经不能用年少无知来搪塞了吧。没有人死亡，所以就无罪了吗？有一种罪名叫做杀人未遂，定义为造成客观可见之法益侵害效果，在明知狼人的极度危险性的前提下，积极诱导被害人陷于危险之中，有致人于死亡之意图，一般判有期徒刑五年以上，十二年以下。鉴于犯案者Sirius与被害人Severus Snape有长期敌对的恶劣行为，并且犯案者Sirius案发后毫无悔改的表现，加重期刑是毋庸置疑的结果。相信身为巫师世界最高法庭Wizengamot的首席魔法师，您不会甚至不如我这个半法盲吧？先是袖手旁观犯案过程，随后出于自救害怕犯下不作为故意杀人罪而中止同伴的犯罪行为的James Potter，您称这是‘英雄之举’？身为一个倡导正义与公正的伟大白巫师，您竟然要求被害者无偿原谅凶手，还要对共犯感恩？”
“Sirius当时只是太小，不那么成熟，一向比较鲁莽，恐怕他们并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爱憎比较分明，孩子，你要原谅他，就像当年Severus原谅了他们。Sirius 是个好孩子，他在阿兹卡班这么多年，还是坚持保护着Harry。”
“教授是自愿原谅还是被迫原谅的，你我心里都清楚。不要跟我说聪明如Sirius只是出于一时冲动，没有计划，没有玩任何花招。Slytherin从不轻易把自己置危险之中，我不相信教授会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长期敌对的人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把自己送到狼人的口中。——不过，劫道者憎恨Slytherin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让人值得玩味的是，年少轻狂的Sirius到底是有多恨Severus Snape，才会不顾自己朋友Lupin的死活陷之于杀人犯的境地？说起来劫道者的另一个人物，Peter Pettigrew，身为伟大的Potter的朋友却恨他恨到宁死也要致之于死地的情谊，确实不是我们Slytherin所能理解的伟大友谊。”
“我的孩子，你似乎对Gryffindor 有不少误会啊。也许我对他们是过于纵容了，可是我的初衷是好的。我只是希望James 他们跟其他同学一起好好的过学校的生活。”面对咄咄逼人的女孩，Dumbledore画像叹了一口气。听说了近期Malfoy家族的一些小动作，他才会把Tisiphine Malfoy叫来探听情况。他本来以为在学校里一向温和的Tisiphine Malfoy应该是很好的突破点，谁知道还没有说上两句就迎来一连串质问。没想到Malfoy竟然知道这么多事情。只能说Malfoy不愧是Malfoy，即使表现纯良如眼前这位微笑着的少女。不，他相信自己在学校七年来的所见所闻，他更相信他此时从她眼中看到的明明白白的激动讥讽和怒气——一个把情绪放在脸上的孩子，他有信心把她拉到自己这一边。
“初衷？听说你曾经用火烧柜子来教训了十一岁偷东西的幼年黑魔王，Sirius十五六岁差点杀了人，你用什么方法震慑了他，让他明白自己的错误？禁闭？对两个学院差别如此巨大的处理方法，你所谓的公正仁慈在哪里？做为教育工作者，学校的校长，不但不团结学校的学生，反而分裂学院激化学生间的矛盾把大人的战争带进神圣的学校，做为一个校长能不务正业到这种地步也算是极少见的。当然，我一点也不羡慕那几个可怜的Gryffindor，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一个做了十几老鼠，一个关在阿兹卡班，一个四处流浪，最受宠爱的那一个则是陪上了全家，从老到小！”
“孩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Dumbledore摸着胡子，笑容有些僵硬。
“Dumbledor，你以为你能瞒得了一个Malfoy吗？什么救世主的预言，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Potter一家就是那个诱饵。一个如此重大的预言，居然在人蛇混迹的酒吧说出来，竟然完全没有施放反窃听咒，就算不是Severus Snape，也会有别的人听到。何况杀了一个偷听者也不是一件多难的事，伟大的白巫师手中也不是没有几条人命债的。当然，一个迷恋Gryffindor之花的Slytherin更是意外的惊喜不是吗？”
“孩子，话可不能这么说。预言被说出来的时候，我并没有预料到……何况，我也没想到Voldemort竟然会相信这么荒谬的预言，一个孩子打败最恐怖的黑巫师……Tisiphine，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在内疚没能好好保护Potter一家。”
“预言也许是真的，也许是假的，这并不是多么重要的问题。反正就算Voldemort不相信预言，你也会有办法使他相信。把预言中的孩子公开保护起来，再散播一些似是而非的流言，最伟大的白巫师的话连Voldemort也不得不相信。即使这次Voldemort没有上钩，你也会有别的手段让他上钩，在利用人性方面显然你比Voldemort要高明许多……而说到内疚，你当然应该内疚。把别人一家的性命作为诱饵，你怎么能不内疚？可是内疚有用吗？你还是一样把他们当作必死的棋子！如果有最伟大的白巫师当了他们的保密人，就不会有Peter Pettigrew的背叛；如果你没有莫名其妙地在明知危险的时候把Potter一家拥有的三死圣之一的隐身衣借走，他们就可以躲过袭击。不要告诉我那个爱的魔法不是你教Lily Potter的，她一个麻瓜出生的巫师怎么可能知道这种高深罕见的魔法？不管用多么高尚的名字来掩饰，那也是一个伤害灵魂的黑魔法，一个连贵族出身的Potter都不知道的黑魔法！”
“我不得不承认Malfoy情报网比我想像的大，难怪你们早早地从战争中抽身，竟然几乎一点损失也没有……Tisiphine，你要原谅我，我也只是一个人，我以为我能赶上……我以为悲剧不会发生……上一次战争时Malfoy家族遭遇了不少损伤，我想你们恐怕是最后几年才知道的吧……那么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没想到Lucius什么都跟你说了……”
“后来的事吗？你是说利用Potter夫妇诱敌的策略没有完全成功，于是把他们倒霉的儿子Harry Potter也接着算计上的事？或是说明知对方憎恨巫师还是把他扔到麻瓜家庭一分钱也不付任其被虐待隔离养成无脑的任你涂抹的白纸，派你一根筋的忠仆灌输Gryffindor是唯一最好的学院，让凤凰社的骨干Weasley接近被孤立渴望成为英雄的蠢货？或是说为了完成救世主培训，放入巨怪，引诱黑魔王，把整个学校拉入危险的完全不符合一个教育者身份的行为？还是说你挪用了Potter一家的遗产导致Harry穷得只剩学费，并且把他当成魂器养肥去送死这件事？就连恐怖的Voldemort都不标记在校的学生，而伟大的Dumbledore却毫不顾虑地用全校师生的生命来培养救世主！”
“战争难免出现牺牲，有些牺牲是必须的，要结束巫师界的黑暗，我只有这一个方法……一切为了最大利益，即使是我的生命也再所不惜。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作同样的选择！”
“一切为了最大的利益？笑话，你凭什么认为可以牺牲少数人的利益来成全多数人的利益？你有自我牺牲的权力，别人也有拒绝被牺牲的权力。如果牺牲少数人的利益终究没能成全多数人的利益，是否意味着，在那个多数人中，又将有少数人要被牺牲？而你，又凭什么认为你代表的是多数人的利益，凭什么认为Gryffindor代表的是多数人的利益？你的标准是什么？Gryffindor和——其他少数人吗？你以为是梅林吗！你以为一个人只要从事所谓‘正义’的事业，一切道义公正就都无关紧要了吗？”
“孩子，你还太小了，也许不能完全了解我所说的话，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你关心Harry，关心大家，我很高兴……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只希望你能帮助Harry，为巫师界的未来努力……就像你的教父Severus一样……不要被血统的言论蒙蔽了眼睛……听说你说服了你父亲作了许多慈善活动，这很好……就像你之前所说的，公平地看待每一个人……战争结束了，光明到来了……”Malfoy家族那些营救食死徒，向魔法部示好的小动作，Dumbledore并不太看在眼里。经过那一场战争，Gryffindor的正义早已深入人心，他不担心那几个Slytherin掀得起多大的风浪。他带领的Gryffindor消灭了邪恶，而那些Slytherin只能靠着仅剩的肮脏金钱卑微地苟延残喘，一切慢慢步入他当年设想的正义光明的新生巫师社会。
“我不是你的孩子，Dumbledore！你把过世的Slytherin院长的画像英雄一样供起来，却把他心爱的Slytherin像害虫一样捕杀……”正义？血统？学院之争？这就是Dumbledore会有的想法吗？就让他这么想吧。现在还不没有走到那一步，她没有必要把底牌亮出来让人提防。放任着脸上的不满，就像一个被激怒的孩子。
防备之心是每个人的自我保护本能，贵族家的孩子尤其擅长克制自己的情绪，可是疑心病重的Dumbledore不理解这一点。他习惯把一切掌握在手中，即使需要撕裂对方的伤疤也要想方设法挖掘出来，就像当初对待Severus Snape。这一点，Dumbledore跟Harry Potter一样愚蠢到可笑。那个永远都没有表情的男人，不允许任何人从他脸上得到任何信息。一个大脑封闭术大师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他憎恨他，除非那正是他想要让他看到的。
平静无波意味着有阴谋，越鲜活的怒气越容易掌控。他喜欢享受红果果的厌恶，她又何乐而不为呢？Malfoy不屑在言语上争夺虚名，一旦出手，就要确定对方永无翻身之地。看來他对他们的小动作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平民出身的巫师却轻视平民的力量，多么好笑，她等着看到Dumbledore发现的那一天，表情一定十分精彩——要知道家庭主妇才是一个家庭的有最深远影响力的角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