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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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shot for the sky
I'm stuck on the ground
I know I'm gonna fall down
——by Tisy
“……Gryffindor式的廉价友谊吗？轻易地付出信任，又轻易地背叛。几个巧克力蛙就轻易换来的友谊，当然也能因为一点猜忌就失去……
“……当年Sirius被指控为凶手，他的好朋友好师长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清白，多么脆弱的Gryffindor式信任。而我的父亲和教父，即使多年来处于两个敌对的阵营——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父亲不知道教父是凤凰社的间谍吧，教父其实掩饰得真不算好——诡谲多变的环境，他们的友谊和信任却丝毫没有动摇……
“……当你被怀疑是石化案的凶手，你的Gryffindor朋友们在哪里？他们毫不思虑地怀疑你，畏惧你。当你是救世主的时候，他们趋之若骛，当有危险的时候，他们避如蛇蝎。反而是教父立刻就相信了你的话——当然按他的原话来说也不排除他更相信的是你‘不学无术没有使用石化咒能力的’脑子。事实上，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你，似乎出自同样的考虑，我们Slytherin全体人员最后的讨论结果也是你不可能是Slytherin的继承人，当然不排除事后院长大人对某些小蛇的敲打……
“……你无意中说了一句‘万事通小姐’，差点使得Hermione Granger与你决裂。教父被你咒骂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兴起过放弃保护你的念头……
“……那次输了魁地奇，Gryffindor他们都怪到你的头上，似乎忘了你才是那个引领Gryffindor连续几年争回冠军的功臣，就连Ron Weasley也对你不理不睬，公平的Gryffindor眼里竟然只记得眼下的失误……
“……三强争霸赛时的冷遇和讥讽你也没忘吧，不管你怎么解释赌咒发誓，也没有人相信你不是为了名誉偷偷报了名。谁会为了那点虚名自不量力把命赌上，要知道年龄设限就是为了保护能力未足的低年级巫师的。不过教父跟我说他相信你没有说谎，当然他的原话是‘波特家没有那么聪明的脑子’……
“……当你脑袋成Voldemort的后花园的时候，你的朋友，你的师长，你的亲人，甚至于Dumbledore，都对你避而不见，生怕你暴露他们事情，只有教父始终顶着被Voldemort发现的危险挨着一个又一个钻心剜骨陪着你学习大脑封闭术……
“……当每一个自诩为正义的Gryffindor都躲在后方，把你这个尚未走出学校手无寸铁的救世主推到第一线，面对他们边名字都不敢说的那个人。只有Severus Snape一直站在你前面，替你抵挡每一次危险……
“……当得知你是Voldemort魂器的时候，人人都在担心你会变成下一个黑魔王，担心Voldemort因为你的存在而再次复活。只有Severus Snape重视着你的小命，不管你是救世主还是下一个黑魔王，他只要你活着……
“……你伟大的父亲以四对一暗算他，你伟大的父亲嘲笑他骑飞天扫帚，你伟大的父亲与朋友将他送入狼口，你伟大的父亲把他倒吊在树上羞辱他，他却不计前嫌遵守承诺保护你……
“……Harry，说实话，我从来没有羡慕过你救世主的光芒身份。当时的你跟我一般大，却只不过是一个受到委屈的孤独无助的孩子。就是这个虚名剥夺了你本该幸福的童年。也许我永远无法理解Gryffindor的想法。你的父母为了所谓的正义弃你而去，甚至把遗产全部捐给凤凰社以至于身为贵族世家继承人的你在上学期间连一件新衣服也买不起。本该在得知你父母双亡之后第一时间争取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的教父，心心念念地冲去□□，为了自己心里好受点龟缩在阿兹卡班十几年不顾你在外面被虐待，如果不是为了再次找Peter Pettigrew报仇恐怕他就算待到死也想不起你这个教子。好不容易揭露了Peter Pettigrew的罪名，与你相认，却仍然完全不顾念你想要一个家的渴望，为了杀死仇人Voldemort把老宅无偿提供给凤凰社，导致你们和Remus Lupin三人无家可归。任由Dumbledore把你送上刑台进行‘自杀式驯养’，难道比起你个人的幸福，复仇才是他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更可能是他脑容量太小根本装不下复杂的问题……
“……只有Severus Snape忍辱负重也要照顾你这个无亲无故的孩子。为了你的安全，背叛他从前追随的主人，作为间谍游走在黑白魔王的刀尖上。为了你的安全不惜把尊严与生命交付到Dumbledore的手上，只为了能够一次又一次在‘救世主培训’中把你救下来，甚至不吝让你、让别人误会。在别人眼里你是救世主，在Dumbledore眼里你是打倒Voldemort的一个魂器，在Sirius眼里，你是复仇的依托——真正重视你的小命的人从来只有一直只有那个被你一再误解一再侮辱的Severus Snape，不是什么救世主什么黄金男孩什么Potter家的孩子，只是Harry只是Harry……
“……你父亲James Potter最好的三个朋友，Peter Pettigrew是背叛了你父母并导致他们死亡的凶手，Sirius似乎忘了还有你这个刚刚成为孤儿的教子需要照顾主动住进了阿兹卡班，Remus Lupin十几年来都没有想起过你的存在，最尊敬的师长的Dumbledore把你扔到麻瓜界亲戚家十一年不闻不问——我相信他绝不是故意留你在那边受虐待——然后培养你为了最大的利益去送死。只有Severus Snape，顶顶大名的劫道者四人花了整整七年‘美好的’学校时光用尽手段下死命折辱的Severus Snape，为了你的安全把自己卖给了本世纪最伟大的Dumbledore，从生命到名誉，一直到死……
“……Slytherin伤了人是因为他们本性是邪恶的，Gryffindor伤了人却是一时冲动无伤大雅的笑话。以众凌寡，偷袭，侮辱，谋杀，胁迫被害者原谅凶手——你表哥对你的那点手段比起来真是太温柔了，何况好歹还是你的衣食父母——违反校规不仅不处罚反而加分鼓励，只是因为他们是Gryffindor……
“……Gryffindor，自诩为正义勇敢的Gryffindor，就好像Gryffindor没有背叛没有懦弱没有欺凌弱小。多么讽刺啊，鼎鼎大名的背叛者Peter Pettigrew是一个Gryffindor，被称为战争中最勇敢者的Severus Snape是一个Slytherin，平民票选的对社会最高贡献者Lucius Malfoy也是一个Slytherin……
“……Dumbledore是一个校长，一个校长怎么能把大人的战争带进纯洁的学校？一个校长怎么能把救世主培训搬进学校，不惜让所有学生陷入危险？Harry，你在麻瓜界待过，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一个校长的义务……
“……Gryffindor都是正义的，应该赞美，Slytherin都是邪恶的，应该全部去死。是谁给了他们权力随便地界定正义与邪恶的标准，又是谁赋予了他们随意地裁决他人生死的权力？肆意地围攻、诽谤每一个Slytherin似乎是Gryffindor生活的唯一意义，并以此为傲，即使那只是一个从来没有犯过任何错误的未成年学生。这就是Gryffindor的‘爱与正义’。Gryffindor的眼里只有一种人：好人。坏人根本不是人。而谁好谁坏，要由Gryffindor来决定。看看Pansy的遭遇，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她是一个Slytherin吗？Voldemort评判一个人的标准是他的血统，而Gryffindor的标准是他的学院？我以为罪恶与否应该是魔法部法律司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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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你怎么没什么精神？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追杀那群食死徒的残余份子吗？”Hermione Granger担心的看向耸拉着脑袋摊坐在沙发里的好友。
“我只是……最近有些疲惫，Hermione。”镜框也无法遮掩的黑眼圈，显示着青年严重的睡眠不足，“凤凰社成员的分歧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你知道，以前他们可从来没有对我意见这么大。”
“那时Voldemort还在……Harry，你要明白……”
“因为危险不在了，所以我就变得无关紧要了吗？！我的话就没有人在意了吗？！连Ron都反对我！”
“Harry！你别激动！”Hermione Granger无措地看着伤心地把脸埋在手心里的青年，声音里有些为难，“Ron不是故意的。只是，这几次你在法庭上作证时，竟然站在Draco Malfoy那一边，让他有些伤心……”
“我没有站在Draco Malfoy那一边。”Harry Potter烦躁地耙了一下头发，“我只是想要慎重一点，那毕竟是一条生命，他们也许是无辜的。”
“无辜？他们是Slytherin，怎么会是无辜的？！”Hermione Granger不敢置疑这样荒谬的话居然会从一个Gryffindor的领导者口中说出来，“你疯了吗？那可是邪恶的Slytherin！你一定是中了Tisiphine Malfoy的恶咒了！”
“Hermione，我只是觉得……Slytherin也有好人……你看，Malfoy一家不是被证明无罪吗？”
“那一定是他们用肮脏的钱在脱罪！你不能因为Tisiphine Malfoy就忘了他们是阴险的Malfoy，邪恶的Slytherin，残忍的食死徒！他们怎么可能是无辜的！他们手上沾满了多少我们亲友的鲜血，你都忘了吗？”
“可是Hermione，Snape教授就是一个好的Slytherin，Dumbledore校长也承认了！这说明Slytherin也是有好人的。”
“Snape教授，我承认他确实为正义之战做了许多贡献，算是Slytherin中的特例吧……即使如此，Harry，你不能否认他一直非常偏袒邪恶的Slytherin，而且他也确实杀死了许多无辜的人，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可是Hermione，他是一个间谍……”
“Harry，我知道你对Snape教授一直感到很内疚。有些话我早就想跟你说了，Dumbledore校长只说过Snape教授是站在凤凰社这一边的，却从来没有说过Snape教授是无辜的，他从没有说Snape教授是为了正义而战，他只是说他是为了‘赎罪’……Harry，你醒醒吧，这不像你，你再这样跟我们拧着干，只会让你越陷越深……”
“我们……”Harry Potter把这个词在舌尖咀嚼了几遍，苦笑着低下了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想的。”
他们之中最冷静最“中立”的Hermione Granger，对他们说教着每一个学院都有好坏之分的Hermione Granger，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强调着要尊重教授的Hermione Granger——是她变了，还是他变了？是在她嫁给Ron之后？是在牲牺了无数性命的战争之后？是在得知他是魂器远离自己接受校长的训练之后？是在她进入Gryffindor之后？
Tisiphine提起Parkinson等一些同学被奥罗无故抓捕的事，说他们没有证据就行动，加诸在无辜者身上的伤害无人理会。他不敢置信地跑去问校长室问Dumbledore的画像，却只得到一句“他们还年轻，冲动是在所难免的，要给他们机会改正”，如此耳熟的解释。
回想起学校的多彩生活，他每年违犯的校规，惹的麻烦完全够上开除几百次了，Harry Potter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校长总是维护他们，给他们加分，从来没处罚过他们，他们也不敢一次又一次的惹祸。当年每次学期末看见Slytherin学院在校长为他们Gryffindor加分失去学院杯后失望的表情时，他确实是兴灾乐祸的，因为代表正义的Gryffindor战胜邪恶的Slytherin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Harry Potter现在却突然觉得心慌起来。他曾那么自以为是的公平，其实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他的父亲和教父他们是学校横行霸道欺负同学的坏蛋，他的父亲和教父他们企图谋杀同学，而他的教父竟然差点害Remus成为杀人凶手——比起他们，以前让他憎恨的麻瓜表兄的恶作剧简直是小孩子的玩笑！
战后的追缴，清算，捕杀，审判……他的生命里原来只有黑与白，然而自从那个沉默的男人Severus Snape第一次强硬地不容拒绝地打破了那条界线，Harry Potter渐渐地迷失在灰色地带里，再也看不清楚那条曾经在他心里清晰明白地象征着黑与白的道德线。
邪恶的Slytherin中也有好人，正义的Gryffindor中也有坏人。或者说，没有完完全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完全全的坏人。有在战争中懦弱跳跑的Gryffindor，也有挺身而出的Slytherin。Peter Pettigrew，因为愤恨少年时同伴的侮辱，他那光辉而伟大的父亲，投靠了敌人。Tisiphine戏称Peter Pettigrew才是最勇敢的Gryffindor，“一个敢于背叛最伟大的白巫师而直面最恐怖的黑魔王的勇士”。那个有时候坦率得可怕，有时候又诡辩得让人咬牙切齿的女孩，他明明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问题，可是他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看上去很美的Gryffindor式友谊，Slytherin那种无言的支持更让人心安。不轻易承认，一旦信任也不轻易怀疑的友谊，就像Snape教授和Lucius Malfoy那样，即使立场不同，即使信念不同也无法动遥。他根本无法想像如果处在相同的处境，自己和Ron的友谊是否还能坚持下去，不，事实上他们的友谊脆弱到哪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龟裂——号称铁三角的友谊。他也羡慕着Slytherin那种亲情，坚定地守护着家人的Malfoy夫妇，也许还有用尽一切保护自己的Snape教授……无关正义与邪恶，因为重视，所以守护。这种自私的狭隘的感情，却如此让人心动。
大家都说，Harry，我们爱你，我们是为了你好，唯有Snape教授不说，他被人误解，被人憎恨，可也只有他，从始至终站在自己身后，默默保护他，默默教导他，他爱Harry，只是因为他是Harry，与救世主、黄金男孩这些头衔无关，也只有他对自己的爱是无私的，没有利用，没有压力。
救世主，这个曾经让他失去了亲人，让他引以为傲，让他享尽崇拜的头衔，现在却成为了他他牢笼。“救世主应该这样，救世主不应该这样”——就好像，他们的眼中从来没有Harry Potter这个人的存在，有的只是救世主所代表的利益。没有人在意他过得好不好，没有人在意他面对敌人时害不害怕，他们只要救世主能够站在战争的最前端就可以了。Harry Potter只能是Gryffindor的Harry Potter，只能是凤凰社的Harry Potter。就连他最好的朋友也无法接受一个“变异”了的Harry Potter。而他的父母，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唯一的孩子将过着祭品一样的圈养生活，他们还会不会选择那样大义懔然地赴死呢——Tisiphine Malfoy对他说“如果巫师界堕落到要靠一个孩子保护才能生存下来，还不如趁早毁灭掉”时，他甚至忍不出开始怨恨起他那未曾蒙面的父母。他只想有一个人对自己好，无论他是救世主Harry Potter还是一个讨厌的Harry Potter，如果Snape教授还活着的话……
冥想盆里，Snape教授站在Dumbledore的办公室，窗外一片黑暗，凤凰福克斯静静待着。
Snape教授冲对面低吼着，“你一直保护他的生命就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刻去死？”
“别这么惊讶，Severus，你曾经眼看着多少人死去啊？”
“以前那些都是我救不了的。你利用了我。”
“什么意思？”
“我为你做间谍，为你说谎，为你身陷险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要保Lily Potter的儿子。现在你告诉我把他养大就是为了把他像猪一样宰——”
场景又变了。这次Harry看见Snape教授在办公桌后面冲着Dumbledore的画像说话。
“你得告诉Voldemort Harry从他姨妈家出发的正确日期，”Dumbledore说，“Voldemort知道你掌握很多信息，如果不这么做会引起怀疑。但是，你必须蒙骗过他，我想那样可以保证Harry的安全……”
Snape教授，Tisiphine最敬爱的教父，唯一一个不带任何利用的目的关心他，唯一一个他不不需防备，不需算计……他什么都还来不及为他做，甚至来不及给他一个微笑。Harry Potter，
你是一个多么残忍的人，你在他活着的时候将他的好扔在地上肆意践踏，在他死后带头迫害他倾尽心血的Slytherin！Snape教授，对不起，他想过要救他们，他真的想过要救他们，可是没有人听他的，没有人听一个失去了价值的救世主——
插花：我总觉得里面的格院的行事有点沽名钓誉，虽然是无心的，可就是无心的才更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