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72、大事小事

　　听完李齐劲的故事，小秋心想，每个人的故事是全然不同的主角和场景，但上演着相似的剧情。总是在年少的时候犯类似的错误，总是在多年以后遗憾地回顾往事。他连叹了几声，张烈有些吃味地问：“怎么还在想李齐劲呢？”
　　“小李哥说我只把他当做你的朋友，而不是也当做我的朋友，我对他其实了解得很少。”
　　张烈微微蹙眉说：“李齐劲这话说得不对，我的朋友就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怎么能把咱们两个分为独立的彼此。”
　　“是啊，所以我听他这么说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张烈没有吭声。其实朋友之间没必要对彼此的感情生活介入太深，朋友之间需要保持一定距离，友谊才能长久。他跟小秋交往的整个过程李齐劲表现得特别关心，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给他打气，鼓励他，让他一定不要轻易放弃。最后他终于能和小秋相亲相爱，心底也非常感激李齐劲精神物质各方面的支持。不过李齐劲也说过不止一次若小秋能看上他，让他做小三小四小五都行之类的话，虽然是玩笑的口气，但现在想来或许是半真半假的表白。不过这也不奇怪，他的小秋这么好，谁会不动心！
　　“小李哥是昨天晚上喝多了说的。”小秋在一旁说。
　　他大概是猜到自己在想什么了，张烈心念及此，微微一笑将小秋搂在怀里。“他是咱们共同的好朋友。”

　　第二天上午小秋在姜楠办公室接到路风的电话，路风说：“你嫂子问你今天能来不，你再不来，从家里带来的自制秘方腐乳肉我们就吃完了。”
　　小秋说：“今天应该可以，我打电话跟烈哥确定一下，我也想嫂子呢。”
　　“哈哈，你嫂子可不能乱想。”
　　“我想我嫂子肚子里的孩子呢。”
　　“这个可以想，等你电话，快点。”

　　小秋挂了电话赶紧拨给张烈，张烈说：“刚才□□也打电话过来，说请咱们到他家吃饭，说他们过年把房子收拾了一下，现在勉强可以待客了。”
　　小秋问：“那你什么意思，今天去谁家？”
　　张烈说：“你定。”
　　小秋说：“你定。”
　　张烈说：“这种小事你定就行了，咱家要坚持小事你定，大事我定，确定是小事还是大事由你定的原则。”
　　小秋笑着说：“好吧，那今天去路风家，明天去□□家。”

　　姜楠在一旁插话说：“还真是安排够满啊，看来昨天算给我们优先照顾了。”
　　小秋嘿嘿一笑。“等你们在我们小区租了房子，干脆每个月给我们交伙食费算了，免得你们老蹭饭觉得不好意思。”
　　姜楠眨眨眼说：“不会啊，我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朋友之间经常聚聚很正常嘛。”说完她立刻正色说：“工作时间打私人电话时注意影响，闲话少说，控制时间。”
　　小秋赶紧解释：“在你办公室所以我随意了一点，我会注意。”
　　姜楠说：“我怕你在我办公室养成习惯，在公司其他地方接到私人电话也是这样。还有，在公司里跟我要公私分明。”
　　“我以后一定会很注意，接私人电话尽量避开办公场合，上班时间跟您就是上下级关系。”小秋立刻站直身体连连点头，并用上敬语。姜楠微微一笑，挥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小秋轻轻关上办公室门，走到一僻静角落去给路风回电话。

　　一到路风家，小秋就盯着徐睿的肚子看。“嫂子，怎么还看不出来？”
　　徐睿笑着说：“三个月才显怀呢，你比我还急。”
　　张烈说：“他已经开始帮你们孩子想名字了。有一天突然问我，叫路远好不好？我说怎么不叫路近，路远走着多累。过几天又问我，叫路漫漫怎么样。我说他是不是太越俎代庖了。”
　　小秋嘿嘿一笑。“嫂子，路漫漫，路修远，都挺好听吧，我觉得姓路很好起名字。”
　　徐睿说：“小秋慢慢想着，不着急，还可以想八个月。你们聊着，我去给咱们做菜去。”
　　张烈忙站起来问：“要帮忙吗？”
　　徐睿说：“不用，知道你做饭好，今天尝尝我们家的风味。”
　　路风夸张地竖起大拇指说：“我们家领导里里外外都是一把手，做饭绝对这个！”

　　四个人吃饭，徐睿没有做太多的菜，不过路风在电话里提到的从老家带回来的腐乳肉果然相当好吃，小秋筷子夹个不停。徐睿笑着说：“还给你们留着一份待会打包带走，这个不好寄，要不然可以让我妈再做些寄过来。”
　　张烈说：“这腐乳肉怎么做的，麻烦不？”
　　徐睿问：“怎么？打算学会了做给小秋吃？我从小就看我妈做，但总做不出我妈的味道。其实原理很简单，五花肉先煮八成熟，抹一层蜂蜜，再涂一层腐乳腌一会过油，过油之后再抹蜂蜜和腐乳上笼蒸。你可以回家试试。”
　　张烈说：“好麻烦。我发现妈妈们都有几手绝活，过年我跟小秋妈妈也学了几个他们家的家传秘籍。其实我妈做饭也挺好吃的……”说到这里张烈的神情略显黯淡，小秋体贴地拉了拉他的手。

　　吃完饭路风主动去洗碗，徐睿笑着说：“今天算了，你陪张烈小秋说话。”小秋说：“路哥收拾，我陪嫂子说话。”
　　徐睿招呼张烈小秋去客厅坐，茶几上摆满水果零食。小秋拿起一个苹果说：“孕妇要多吃苹果。”说完便拿水果刀去削皮，张烈抢过来说：“你削苹果，等削完就剩下核了。”
　　张烈熟练地削完苹果递给徐睿，徐睿说：“你们是客人，倒让你们招呼我。”
　　小秋说：“你是重点保护对象。”
　　徐睿说：“我还没谢谢你们帮小勇推荐工作呢。”
　　小秋说：“两边都是好朋友，朋友帮朋友，大家都得利，皆大欢喜。”
　　徐睿说：“我的工作比较稳定，小勇非要做自由职业者我也不是很介意，但还是有个固定的工作让他收收性子比较好。”
　　小秋得意地望了张烈一眼，张烈知道他的意思是说：看，我猜得一字不差。”

　　徐睿迟疑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听小勇说公司的总经理也是同志？”
　　小秋点点头。
　　徐睿说：“小勇倒是夸他呢，说虽然年轻但很能干。”
　　小秋笑着说：“很年轻很能干还很帅。嫂子放心，路哥跟他合作没问题，虽然是小公司，但公司业务很稳定，压力小，自由度高，路哥应该还有时间干点私活。”

　　过了一会路风收拾完厨房过来，小秋问：“路哥，我们想自驾去云南，拍油菜花什么时候去最好？”
　　路风想了想说：“罗平吗？二月底三月初。三月初去西南到处都是大片油菜花，最后会拍得你审美疲劳。”
　　小秋说：“去年你跟嫂子在油菜花地拍的婚纱照太漂亮了。”
　　路风问：“过年拍什么片子没有？”
　　小秋说：“拍了些过年的民俗，还有冰瀑，冬天的山景，都传到我的相册了，等着你点评呢。”
　　路风说：“我还没顾上看，现在看，现场讲评。”

　　路风抱来笔记本电脑上网，张烈也凑过去听他点评小秋照片的选材取景用光构图。讲完之后他说：“你该考虑换机子了，你现在那个是初学者入门玩的，要想继续进步必须得烧器材。”
　　小秋问：“我应该换什么机子，你给我推荐一下。”
　　路风说：“那得看你打算花多少米。米够的话直接上佳能的5D吧，作为业余玩家基本一次到位。”
　　小秋问：“多少米？”
　　路风说：“裸机两万多。”
　　“这么贵！”张烈惊呼。
　　路风笑着说：“还没说镜头呢，若把镜头配全够买辆一般的家用车了。不过我当初给小秋那个相机配的镜头是佳能经典红圈镜头，他就买个机身就行了，我的镜头很全，需要其他镜头的时候从我这里拿着用。”
　　小秋说：“那你哪天陪我去买吧，在我们去云南之前。”
　　徐睿看到张烈直咧嘴便笑着说：“人家说恨谁就让谁去玩单反，玩得他倾家荡产。”
　　路风说：“张烈别心疼，他一业余玩家，顶多也就十几万到头了。”
　　张烈再次夸张地咧了咧嘴。

　　回家的路上张烈问：“真要二月底三月初就去云南？”
　　小秋说：“也不一定，看时间，刚过完年就请长假也不太合适。如果只去拍个油菜花，可以利用周末，请上一天假就差不多。”
　　张烈说：“这事你定吧，我反正不用请假。”
　　小秋问：“一下子花两万多算大事小事？”
　　张烈笑着说：“当然是小事，关乎国计民生的才算大事。”
　　小秋抻着脖子亲了张烈一口。“那我去买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