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71、摄魂怪

　　在小秋家吃完丰盛晚餐，陈晓薇让小秋看她空间里和姜楠旅游的照片，两人进书房，说说笑笑很热闹，姜楠和张烈在客厅闲叙。姜楠说：“他们俩凑到一起还热闹的，将来让小秋当她男朋友吧。”
　　张烈笑笑说：“将来事将来再说，不是说上海人最国际化嘛，也许用不上。”
　　姜楠摇摇头说：“行为上国际化，思想里还是传统。其实国外一样抵制同性恋，我觉得美国人抵制最厉害。你知道美国的华人最怕什么？最怕女儿嫁给黑人，儿子是同性恋。他们信的宗教教义是遵从男女婚姻的，有些虔诚的教徒甚至做出很极端的行为反对同性恋，所以政府才会颁布一些有利于同性恋的法规，那只是基于对人权的尊重和保护。”
　　张烈说：“我在论坛上看到过一些类似的说法，不过国内多数人觉得国外环境比较宽松，大概主要是说欧洲国家吧，毕竟有那么多欧洲国家同性婚姻合法。”
　　姜楠说：“哪有那么多啊，几个而已。”
　　张烈说：“有几个，就会有更多嘛。”

　　姜楠说：“但愿吧。不说这些，没意思。对了，以后小薇要是在这边工作，我们可是要经常来打扰啊，小薇甚至说要在你们小区租房子。”
　　张烈说：“租房子干嘛，你不是有房子？”
　　姜楠说：“那是我跟周立丰的家，我爸妈随时都会来，小薇住那里怎么解释？当初就是我家里有点怀疑我，所以非要我回国，我结婚算是让他们安心，若他们发现小薇住我那里，我不是前功尽弃了。”
　　张烈连连点头。“我回头给物业上说说，让他们留心看有没有业主出租房屋，我们小区各方面都挺不错。”
　　姜楠说：“那我先谢了，这样万一有时我不方便，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张烈说：“没问题，我帮你照顾小薇，你帮我照顾小秋。”
　　姜楠笑着说：“你这是贿赂上司，让我假公济私啊。”

　　张烈也笑了。“那当然，难得有这么好的讨好上司的机会！姜部长，小秋刚到你们公司时曾跟我说，他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吃点小亏无所谓，但不能侵犯他的底线。我问他的底线是什么，他说做人的尊严。我说现在谁还要尊严啊，都是物质最大化利益最大化，可是他很坚决地说，我要。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如今这社会上难免会碰壁，所以我请你尽量不要让他遇见有可能触及他底线的事情。”
　　姜楠正色说：“你放心，在我们公司绝不会出现那类事情。他在公司人缘很好，在整幢大厦人缘都挺好，我看保安保洁都经常跟他打招呼。”
　　张烈说：“他特别热心，总给自己揽事。”
　　姜楠点点头。“他颇有古道侠肠之风，现在这样的人不多。不过他这么帅，又这么热心，很容易惹误会，将来可以让他跟小薇互相当个挡箭牌。”

　　十点钟姜楠和陈晓薇告辞，小秋和张烈出去遛丑丑。小秋问：“你跟我们部长聊了一晚上什么聊得那么带劲？”
　　张烈说：“姜楠又打你主意呢，想让你冒充小薇男朋友到时应付小薇家里人。你小心点，别一时心软最后被骗婚了。”
　　小秋大笑。“骗婚？”
　　张烈认真地说：“你别光傻笑，姜楠说你古道侠肠，万一将来她俩个哭哭啼啼求你帮忙，你这人就爱往自己身上揽事。”
　　小秋说：“我不会的，把这机会让给其他需要形婚的人。小薇还没毕业呢，部长都开始做这打算了，也太未雨缪绸了。”
　　张烈说：“这说明她们现在感情已经很稳定，就开始为将来打算了。她们还想在咱们小区租房，好方便到咱家混饭。”
　　小秋笑着说：“我这助理当的，全方位，二十四小时。”

　　两人正聊着小秋电话响了，一看是李齐劲的，他纳闷地张烈向说了一声然后接听，只听李齐劲说：“小韩，你嫂子夸你呢，说你有礼貌，还说要是我的朋友都像你的素质就好了。”听到李齐劲叫自己小韩，小秋更奇怪了，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听。
　　“小韩，你有女朋友没有？”李齐劲继续问，小秋立刻明白肯定是他老婆在身边催着打的，便很配合地说：“我有女朋友了。”
　　于是李齐劲很遗憾地说：“我也估计你肯定有女朋友了，你嫂子非让我问问，说她那儿有个很不错的女孩。”
　　小秋憋着笑说：“替我谢谢嫂子费心了。”

　　小秋挂了电话，一直在一旁竖着耳朵听的张烈笑着问：“李齐劲老婆要给你介绍女朋友？”
　　小秋说：“昨天只看了那一眼，就说我素质高，女人都是外貌协会的。”他朝着黑乎乎的花园里喊丑丑，连喊了几声，过了好一阵丑丑才跑过来。他抱起丑丑说：“咱们回家咯丑丑，我发现狗狗们对外貌不是很重视，咱们丑丑女朋友好像蛮多的。”

　　过了一会李齐劲的电话又打过来，这次应该说话比较方便，他称呼的是小秋。“小秋，刚才不好意思啊，她非要让我问一下。”
　　小秋笑着说：“嫂子昨天睡眼朦胧地看了我一眼，就说我素质高，也不知道她怎么看出来的。”
　　李齐劲说：“你属于那种看一眼就让人失魂的，看一眼就足够了。”
　　小秋嘿嘿一笑。“小李哥，你把我说的跟摄魂怪一样。”
　　李齐劲跟着笑了两声说：“一般我要是喝多了第二天她准啰嗦几句，今天没啰嗦我，就打听你呢，看来以后每次要让你送回家。”
　　小秋说：“嫂子啰嗦你是关心你，你抽烟喝酒都这么厉害，还是尽量控制。”
　　李齐劲说：“你还是关心张烈吧，他喝得比我多，抽得比我猛。”
　　小秋叹口气说：“我也说啊，但说了没用啊。要想他少抽少喝，只有一个办法，把我爸妈接来住一段时间，他在我爸妈面前很乖。”
　　李齐劲说:“人就这么一辈子，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是活得没意思，不如早死早托生！”

　　小秋滞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小李哥，你昨晚好像不是这腔调啊。”
　　李齐劲说：“我昨晚说的什么都忘记了，喝酒时说的话第二天记不住。”
　　小秋想了想说：“你昨晚说你觉得你现在状态不错。”
　　李齐劲说：“是还不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不要求太高，就容易满足，幸福就来得容易些。”
　　小秋说：“那就好，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能幸福快乐。”
　　李齐劲说：“你跟张烈一定要特别幸福快乐，这样我在旁边看着，也能分享一些。”
　　小秋说：“谢谢你，我们会的。”

　　小秋挂了电话，还在想摄魂怪之说。他对李齐劲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因为李齐劲跟张烈是最好的朋友；他也认为李齐劲对自己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早在自己跟烈哥关系还未确定之前，李齐劲便说过朋友妻不可欺的话。可是昨晚和今晚李齐劲的语气里透露着古怪的感觉，难道过年期间李齐劲受什么刺激了？
　　张烈撞了撞他的胳膊问：“想什么呢？”
　　“小李哥过年没什么事吧？”
　　“没听说，咱们一起昨天才见的他啊。”
　　“他怎么突然间唏嘘感慨的？过个年好像转性了似的。”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他有事不会不告诉我。对了他今年本命年了，是不是突然觉得老了，就开始感慨了。想想我们都是奔四的人了。”
　　“他说我们一定要幸福，这样他也会分享到幸福。我听小李哥昨晚话里的意思，他曾经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怎么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

　　张烈想了想说：“那是他婚前的事情，就是因为失去那段感情他才下决心结婚。”
　　“对方是不是因为他要结婚才分手？”
　　“是。你想想，十年前，上世纪九十年代啊，那时谁有勇气不结婚？到年龄就都得结。李齐劲和他老婆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他的工作也是当时的未来老丈人帮着安排的，他根本就不可能不结婚。那时大多数人不在乎结婚这事，因为无法避免。”
　　“但是对方在乎？”
　　“我当时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想法，认为结婚不影响什么，但那个男孩坚决不接受。”
　　“我当初也特别不能接受成光跟别人结婚，我能理解。等等……”小秋猛地睁大眼睛。“那个男孩该不是也自杀吧？”
　　“没，留书一封祝李齐劲新婚快乐就失踪了。”
　　“失踪？”
　　“再也联系不上，李齐劲辗转到他家里打听说是到外地去了，问去哪里，家里人说不太清楚。”
　　“他们家人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自己孩子？”小秋不满地说。
　　“好像是那男孩当时到处乱跑，今天北京明天上海的，他家人的确是不太清楚具体在哪儿。”
　　“李齐劲打听遍那男孩所有的社会关系还是没法联系上，他等了一年，然后彻底放弃，结婚了。”
　　“才一年就放弃！”
　　“是他自己想通了，就算找到，横在他们面前的问题没法解决，他们也没法再在一起。后来他常说，既然不能天长地久，何必那么认真，他开始游戏人生在外面疯玩，可是有了孩子之后，突然就收心变成好男人了。”
　　“后来他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了？”
　　“几年后有机会联系，但他没联系。”
　　小秋感慨地说：“年轻时总是认为只要两个人想在一起，通过努力就可以在一起，那个男孩肯定跟我当初一样傻，认为小李哥没有尽力去爱，所以才愤而分手。”
　　张烈撇撇嘴说：“年轻时？好像你多老了似的。”

作者有话说

　　哈哈，文字就像□□，挤一挤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