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68、返回D市

　　晚上小秋和张烈请林澜苏何吃完晚饭，问他们在外面随便转转还是回酒店，林澜说：“我们自己转转，你们不用管我们了。”小秋挤挤眼笑着说：“在陌生的异地压马路的感觉超好哦。”
　　此时才大年初八，很多店铺都没开张，街上蛮冷清的，唯一的好处就是反正谁也不认识，天又黑，可以有一些比较随意的行为。林澜和苏何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回酒店去干点有意思的事情算了。

　　刚回到酒店林澜接到妈妈的电话，还是让他回家待几天，说想儿子了，林澜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嗯嗯哈哈地挂了电话，然后对苏何说：“我还真有点想回家了。”苏何立刻说：“你都陪我回我家了，我也陪你回你家吧。”林澜白了他一眼说：“哼，你是惦记我的床吧。”苏何眨眨眼，笑而不语。
　　林澜想了想说：“不过如果回家的话可以搞一台新电脑指着你给我赔，恐怕等我毕业了也没电脑玩。”
　　苏何连忙点头表示可能性很大。
　　林澜叹了口气说：“可是回家待不了几天就改返校了，这个假期尽给铁道部做贡献了。我这个假期怎么过得这么奔波劳碌啊？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回家算了，搞出这么多麻烦。”
　　“我觉得这个假期过得很充实、很有意义、很难忘！林澜，这个假期一定是我们一生中最难忘的假期！” 苏何颇为激动。

　　半夜里林澜突然摇醒苏何说：“我决定了，还是不回家了，消消停停把后面几天假过完。”苏何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林澜并不是不想回家，而是因为苏何要陪他回家，他还没考虑好让苏何上他的那张床。

　　第二天一大早小秋和张烈便载着父母去售楼处签正式合同，小秋父亲拿出老花镜打算仔细研究十几页的合同，被小秋一把夺下。“爸，不用看了，都是制式合同，主要看后面的补充条款。你放心，有我把关呢。”
　　“那我直接签字？”小秋父亲迟疑地问，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直接签就行了！”售楼小姐笑着说：“您儿子很专业，您放心。其实我建议直接买到您儿子名下，以后处分起来方便。”
　　小秋母亲连连点头。“我也觉得直接买到儿子名下省事。”
　　小秋说：“不，我就要买在你们名下，你们辛苦一辈子总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
　　小秋父亲说：“咱家的房好像听说快办房产证了，我们干了一辈子名下还是能有一套房的。”
　　小秋说：“咱家的房又旧又小，这是我送你们的，当然要写在你们名下，要是单位的房子写在爸名下，这套房办在妈名下好了。”
　　小秋爸爸点头说：“好，让你妈回头拿着房本好好在别人面前得意得意。”
　　于是售楼小姐又不失时机地大夸小秋父母有福气，儿子又能干又孝顺，小秋妈妈乐呵呵地在几份合同上一一签上自己大名。

　　签完合同，张烈跟着售楼小姐去财务上缴房款。张烈离开后，小秋妈妈问：“是张烈掏的房钱？”
　　“不是，是我的钱。烈哥倒是说了他也掏一部分，我没同意。以后我们如果在D市买房子，我们会一同负担的，给你们买房子怎么能让他掏钱。”
　　“你们俩的钱各管各？”做母亲的总是很关心儿子的经济问题。
　　“我们俩本来是AA，现在年轻人都挺流行AA的，但是他坚持他承担日常家用，我懒得跟他争这些小事，随他了。”
　　“本来我跟你爸不想让你给我们买房子，后来我们俩想着你们将来没有孩子养老，置点房产也算给以后打算。”
　　“妈！”小秋笑不出来了，自己这非同常人的生活，到底还是爸妈心底的痛啊。

　　办完全部手续，将爸妈送回家，小秋和张烈去酒店接林澜苏何时已经快十一点。两人早已做好准备，接着电话立刻退房，几分钟就跑出来了。小秋夸到：“这次没有臭美半天出不了门？看来是归心似箭啊。”
　　苏何问：“韩哥，A市有没有直达林澜家的火车？”
　　小秋问：“怎么，你们不回学校了？”
　　“回回回！”林澜大声说，“当然回学校。”
　　苏何小声问他：“你昨天不是想回家吗？”
　　林澜说：“我昨晚不是跟你说不回了吗？”
　　“你什么时候说的？”苏何反问。
　　“晚上啊，你没听到？”林澜瞪了他一眼，苏何乖乖地不吭声了。

　　小秋扭过头打断两人的嘀咕。“苏何胳膊怎么样了？昨天交代你们早上在酒店吃自助早餐吃饱一点，都吃饱了吧？咱们就不正式吃午饭了，待会在路上简单吃点，后备箱有吃有喝，你们要饿了伸手在后面抓，尽量少喝点水，少上几趟厕所，咱们今天得赶路，要不然回家太晚了，我明天还上班呢。”
　　苏何客气地说：“韩哥，张哥，太辛苦你们了。胳膊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点用不上劲。”
　　小秋笑着说：“用不上劲正好温柔点，免得你欺负林澜。”
　　苏何一怔，看了林澜一眼说：“我哪有欺负他，我俩在一起什么都是我干。”
　　小秋本是随口而说，但看苏何林澜两人脸色却都闻言而变，不禁想起张烈所说听到两人耳语提起打架的事情。

　　林澜扭头打算在后备箱取几瓶水，一眼看到丑丑不禁愣了一下。“有一只狗？”
　　“他是不是瞪你呢？你坐了他的位置。”小秋笑着说。
　　苏何也扭过头看了一眼，迟疑地问：“这是只什么狗啊？”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很丑？他是我在街上捡的流浪狗。丑丑，过来！”小秋叫了一声，丑丑从林澜和苏何肩膀之间跳过来窜进小秋怀里，小秋捏着他的两只前爪做出作揖状。“丑丑，跟两位哥哥打个招呼。林澜，从塑料袋里取一根火腿肠出来。”
　　林澜在塑料袋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心想怎么能把给狗吃的和人吃的东西放在一起。小秋接过火腿肠对他说：“火腿肠都是给丑丑的，你不许偷吃。”
　　林澜撇撇嘴说：“我才不吃火腿肠，难吃死了。”
　　苏何笑着说：“幸亏你不喜欢吃，要不然丑丑惨了。”

　　快一点时路过一个较大的高速服务区，张烈在餐厅观察了一圈说：“餐厅的菜都是凉的，看着都没胃口，还不如泡一碗热泡面，等咱们晚上回家再好好大吃一顿。”
　　林澜说：“我们没问题，关键你要吃好，你开车辛苦。”
　　小秋说：“他开车几乎不吃不喝，是怕你们饿。烈哥，我来开两个小时，你休息一会。”
　　张烈摇摇头。“你开得慢，我看着你开操心还不如自己开放心，你还是陪他们聊天吧。”
　　苏何问：“韩哥开车时间不长？”
　　林澜白了他一眼说：“笨！是张哥心疼哥哥开车累。”

　　车行路漫长，小秋把座位转了个方向，跟林澜苏何甩起纸牌，三人小赌怡情，大呼小叫。张烈微笑专注开车，他知道小秋特意让车里热闹些，免得坐车的人昏昏欲睡影响他的精神。每次他们俩一起开长途，他让小秋睡一会小秋都不肯，坚持着陪他说话，实在困了就唱歌，所以跟小秋一起开长途车他从来都不觉得累，是啊，跟爱人在一起怎么会累呢。今年应该和小秋一起旅游一趟，就像他们初识的那种方式，开着车，带着帐篷，遇到喜欢的地方便停留下来。应该每年都有这么一次二人自由行，对！每年年初就要定下这个计划。张烈喜滋滋地想着。

　　一路无事。到达D市已经九点多，因为过年的缘故，开门的饭馆本就不多，这个时间还开着的就更少，四人不得不在麦当劳填了填肚子。将苏何林澜送到苏何学校后，小秋和张烈终于回到自己家中。
　　小秋重重地躺在床上呈大字型展开，张烈跟进来笑着说：“你躺下去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灰尘扬起来，这么多天不在家，家里快成沙漠了。”
　　小秋说：“顾不上了，明天再收拾，你也累坏了吧？”他说完张开手臂向张烈索抱，张烈走过去拽他。“咱们好歹洗个澡再睡啊。”
　　“反正床单都是脏的，地上也是脏的，洗白白浪费。”小秋躺着耍赖。
　　“才十点多，不算太晚，我还是把房子先大概收拾收拾吧。你先去洗澡，我换干净床单。”
　　“不想动！”小秋赖在床上不想起。
　　“丑丑一天还没吃正顿饭，管他的饭可是你的任务啊。”
　　“他今天吃了三根火腿肠，营养已经过剩了。丑丑！”小秋大叫了一声，丑丑应声跑进卧室。小秋训练过丑丑不许上床，于是丑丑便蹲在床头地上朝他吐着舌头。“你饿不饿？”小秋摸着丑丑的头问，“咱晚饭不吃了吧？减肥，你现在太胖了，看你的肚子，别人都快把你当成怀孕的母狗了。”
　　丑丑献媚地用舌头拼命舔小秋的手，小秋叹了口气下床，到厨房去给丑丑弄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