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67、有惊无险

　　大概是初八收假上班的缘故，四人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其他游人，山野里显得分外静寂。薄薄的白雪点缀在山尖树头，在冬日暖阳照耀下清淡明亮。他们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小路谈笑而行，路边的灌木树丛在积雪上斜映出深深浅浅的影迹。小秋不断按着快门兴奋地说：“这种光线拍照最漂亮！”
　　林澜望着如水墨画卷般的山色感慨到：“我一直认为国画玩的是写意，今天才知道也是写实风格，你们看眼前的风景和古画上的山水风景一模一样，就象拍出来的。”
　　小秋说：“我看过人家大师拍的山水风景，就是跟水墨画一样如诗如幻，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拍出那样的作品。”
　　林澜说：“哥哥，我想拍象你房间里那张大照片的感觉，你能拍出来吗？”
　　小秋笑着说：“我要能拍那么好，我就跟路风一样当职业摄影师了，我们当时拍的时候还打光补光什么的，我都不会。”他说完看了苏何一眼说：“苏何穿的衣服太不上镜了。”

　　苏何穿了一件款式简单的黑色羽绒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脸不以为然。“白雪黑衣，多酷！”
　　小秋说：“酷？黑衣服在雪地里拍出来最难看，不跟你说，说你也不懂。”
　　林澜伸臂搂住苏何的肩，把自己色泽亮丽的围巾拉到苏何脖子上绕了半圈，脸亲热地凑在一起，对着镜头说：“这样点缀一下可以了吧？”
　　小秋摇摇头：“不怎么样！”他想了想说：“苏何，你伸手轻轻拉住林澜的围巾，林澜你腰挺直，脸朝他靠。”
　　林澜和苏何依言摆姿势，苏何扯着林澜的围巾一拉，林澜就直接扑到他怀里了。
　　小秋连连摇头“不对不对，身体保持不接触，脸贴紧，两个人上半身都要挺直。苏何，你打算勒死林澜啊，用那么大劲！你们没见过人家广告上怎么拉着领带的？要温柔，还要挑逗！唉，一点镜头感都没有！”

　　苏何不知所措地松开手，挠挠头望着林澜笑着说：“我一向不会拍照摆姿势。”
　　林澜将围巾重新戴好，不满地说：“哥哥你水平不行乱找借口！”
　　小秋不服气地说：“底板不行怪我水平不行，又没打光又没化妆，还要拍写真效果？”
　　林澜抻着脖子反驳。“我们底板怎么不行了？我这么帅，我们苏何也这么帅！”
　　张烈在一旁听得直乐。“小秋，生活照嘛，随便拍拍就行了，别这么认真的。我们拍照主要是为了记录，又不是演戏作秀。”
　　林澜说：“就是就是，我们就是拍照留念，记录我们一起来过这里而已，让你搞得麻烦的！”
　　小秋郁闷地说：“是你问我能不能拍出我们房间那张的效果，我想试试比较艺术一点的嘛。真是吃力不讨好！”
　　一边拌着嘴，一边拍着照，小秋不小心滑了一下，张烈眼明手快扶住他提醒到：“你们三个，认真看脚下的路。”

　　走了约一个小时，远远便看见一条宽阔的冰瀑由岩壁坠下，这冰瀑规模不小，四人都兴奋起来，林澜跑得最快，最先跑到冰瀑下面的水潭边，然后试探着想跟冰瀑更近距离接触。
　　苏何在他身后说：“滑得很，别往前了，小心掉水里，冷死了。”
　　林澜观察了一番，发现水潭边有一棵树，可以抓着树干从外侧绕过水潭。这树的一侧是水潭，一侧是狭窄的斜坡，林澜小心翼翼地从陡坡经过，爬到冰瀑上，晃晃悠悠站直保持住平衡，得意地冲其他人挥手。“哥哥，快给我拍照，站直了不容易。”接着他又喊苏何。“苏苏来拍合影。”

　　苏何犹豫着是否过去，张烈劝到：“别过去了，有点危险。” 说完便冲林澜喊让他赶紧回来。林澜笑着说：“没事，这儿冻得可结实呢。”他说着还又跺了跺脚。苏何迟疑片刻决定也过去跟林澜拍个合影，便学着林澜也抓那棵树往冰瀑上走，然而他往前移动换手的时候，抓了一根较细的树枝，冬天的树枝很脆，承不住力嘎吱断了，他双手乱舞试图抓住什么但却什么也没抓到，整个人沿斜坡滑落下去。

　　这一切都只在瞬间，其他三人眼睁睁看着他滑下去。林澜快速冲下来抱住树干探头往下看，大声喊道：“苏何！苏何！你怎么样？”小秋和张烈也跑过来，趴在陡坡边上往下看，看到苏何在半坡上躺着。
　　过了好一会苏何才应声喊道：“我没事，就是爬不上去。”

　　万幸这是个土坡，没有凸出的石头树干之类，否则苏何在掉下去时不小心碰到头部那后果不堪设想。小秋观察了一番，觉得这个土坡虽然陡，但下面的部分比较平缓，而且还有一些低矮灌木，所以苏何才能停住。他把相机塞给张烈，招呼林澜跟他一起往下探行去救苏何。张烈不让他们下去，说报警让专业人员来救，小秋说：“那我们也得先下去看看他的情况，你在上面听我命令，让你报警就报警。”
　　张烈说：“那我下去，你们俩在上面。”
　　小秋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没我俩敏捷，你在上面等着。”

　　小秋和林澜小心翼翼地走之字形绕到苏何身边，扶着苏何慢慢站起来，问他有没有受伤，有什么特别的不适感。苏何脸上划了几道，右胳膊大概是因为用力去抓任何能抓的东西时扭着了，除此之外再无大碍。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这种斜坡上比下要简单，小秋和林澜一前一后护持着苏何爬上平地。

　　几人再也无心游玩，林澜心底内疚，垂头丧气地扶着苏何慢吞吞往回走，苏何安慰他说：“真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现在都经历了，我将来一定能成大事。林澜，你说是不是因为我把房子让给苏志宏给他儿子看病，积了德了，所以老天保佑我一点事都没有。”
　　林澜低声说：“怎么没事，胳膊伤了。”
　　苏何说：“我刚一开始滚下去时以为玩完了，这才只是伤了个胳膊，够幸运了。现在我胳膊也受伤了，算跟你的抵了！”
　　林澜哼了一声说：“不能抵！我的是你打的，你这是自己不小心！你一只胳膊，我两只胳膊，再说你还欠我电脑呢。”
　　苏何笑嘻嘻地说：“将来我给你赔最新最好的电脑，给家里买一个服务器让你玩游戏！”
　　小秋在后面听得直乐，这也太能吹了，买个服务器玩游戏！苏何平日脸上虽然看着冷，还真会讨林澜欢心，难怪林澜对他挺满意的。

　　回到农家，鸡汤已经炖好，农家主人看到苏何的情形便说：“这些天摔跤的人多得很呢！要紧不要紧？要不然去镇上卫生所看看，不远。”
　　苏何说：“没事，就是扭着胳膊了，回去再看。”
　　农家主人知道城里人一般都不愿意去小镇上看病，便笑着说：“我们镇上的骨科大夫挺有名的，专治跌打损伤，效果比大医院好，花钱又少。”
　　小秋心想此言估计不虚，上次ricky崴脚，那位貌不惊人的农村大妈的祖传秘方就非常神奇。

　　苏何既无大碍，大家也不急着赶回城里，便招呼农家主人摆上丰盛的农家饭。这农家很会做生意，给他们推销了不少野味山珍，说是补这补那防癌长寿之类，小秋才不管他说的如何天花乱坠，只是问林澜吃过没有，凡是没吃过，就都端上来。苏何伤的是右胳膊，便用左手拿勺子吃，倒也影响不大，林澜不断帮他夹菜，不禁想起年前自己胳膊被他打伤时被他喂饭的情景。

　　回到城里后张烈和小秋先送苏何去医院看了看，并没有伤着筋骨，便先送二人回酒店休息，到晚饭时再来接他们出去吃饭。回家的路上张烈抱怨到：“都是些咋咋忽忽不知深浅轻重的小孩！”小秋知道他想起ricky的事情，便笑着说：“你老了，玩不动了！”
　　张烈不服气地说：“嗯嗯，你们年轻，把自己玩到沟里！今天太可怕了，你说要是有个万一，咱们带人家来玩的，怎么交代？”
　　小秋说：“我也挺后怕的，不过他一摔下去我观察了一下地形，估计不会有生命危险。幸好他是滑下去的，要是后滚着翻下去就很难说了。”
　　张烈嘟囔到：“真麻烦，还要准备明天签约和回家的东西，忙死了还得陪他们。”
　　“回家你歇着，陪我爸妈说话就行了，我来收拾东西好不好。”小秋讨好地说。
　　“我可不敢，这是陷阱，我听出来了！当然是我收拾，你陪爸妈说话。”张烈笑着说。
　　小秋说：“我有时觉得总让你招呼我的这些朋友们，挺辛苦你的，又是厨师又是司机又是跑腿。”
　　张烈说：“咱们去B市，乔良他们不是也一样把咱们照顾得无微不至，你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不过你听到林澜和苏何对话没有，好像他们俩打架把林澜的胳膊打伤了，我老觉得苏何有点阴，不太喜欢他。”
　　小秋笑着说：“人家林澜喜欢就行了，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再说林澜你好像也一直不太喜欢。”
　　“我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张烈嘿嘿一笑。
　　“你就是小心眼，嫌林澜叫你大叔，说你是老皮！”
　　“我就是小心眼，我的心里只能放下一个你，就塞得满满的。”
　　“怎么，你还想塞几个进去？”

作者有话说

　　本来节奏就慢的文，还更得这么慢，我自己都快没信心了，可是最近实在是太忙，没时间写字，连想故事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