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52、过年回家

　　零六年的春节在一月末，因而这个一月过得特别快。文森特很人性化地给外地员工提早一天放假，两人决定大年二十七便回家，于是大年二十六中午张烈小秋和片段的员工们一起吃团年饭，给每个人包了比去年厚的红包，然后关门放假。

　　晚上整理行李时小秋问：“最近是不是花销大手头紧？能给我凑十万现金不？”
　　张烈点点头说：“没问题，你想买什么？”
　　“给我爸妈买房，我手头的活钱不太够。以前没想着给爸妈买房，前一段时间买理财产品了。”
　　“你的二十万，现在可以还你了。”
　　“不是说算投资嘛，你挣了钱就说借我的钱，要赔了就算我投资损失啊。哼！”小秋斜睨了张烈一眼。
　　“我不是那意思，那二十万对我太重要了，就是靠那二十万挺过来的。现在我可以把你的投资抽出来，以后都是净利润啦。”张烈赶紧解释。
　　“我让你给我凑十万，你提那二十万，好像我讨账似的。”
　　“我一直考虑把那二十万抽出来给你，你的钱你随便处置，我要用我的钱养你。”张烈认真地说。
　　“我需要你养吗？”
　　“不需要，但我要养你。”
　　“大男子主义！咱们要是能结婚，这自然就算共有财产了，不存在谁养谁的问题，你唯一需要养的就是我肚子里那条大馋虫。”小秋又斜睨张烈一眼，风情万千。

　　小秋在D市时已经在网上做足功课，基本确定了几个楼盘，两人回家后趁售楼处还没放假拉着爸妈把几个项目都实地考察一番，因为担心爸妈没时间精力装修房子，最终确定一套九十多平方米的两室两厅，精装修板式小高层，双卧朝南，户型实用，十月份交钥匙，先交一万元定金等过完年再来签正式合同。
　　小秋说：“等国庆节我们回来就可以住新房了。妈，你们什么都别管，家具什么的等我跟烈哥回来弄。”
　　妈妈开心地说：“好！我们也不会弄，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张烈说：“还是要按爸妈的习惯，到时就像买房一样，我们考察好几个备选你们来拍板。”

　　售楼小姐在一旁插嘴说：“阿姨，您的儿子们真孝顺，您真是太有福气了。”
　　小秋对售楼小姐说：“过年上班第一天就签约，很吉利啊，你应该多给我们些优惠。”
　　售楼小姐眉开眼笑地说：“一次付清的折扣以及我的点数已经全部让给你们了，价格上我是再也无能为力了，到时给你们多赠送些公司的礼品好不好？”

　　最终小秋跟售楼小姐谈判的结果令爸妈和张烈都大吃一惊，售楼小姐许诺的赠品从乐扣套盒、厨房刀具、电饭煲、微波炉、沙滩椅，最后再加一部1P空调.。
　　离开售楼部后张烈说：“我真没看出来你这么能讨价还价。”
　　小秋说：“我售过楼啊，我知道他们的底线，其实这些下来也就两千元左右，跟几十万的房子比不算什么，不要白不要嘛！我朝那小丫头笑笑，随便夸了她两句，她就把所有的赠品全给我啦。”

　　周立丰和姜楠对于过年的问题考虑了很久，本来他们想初五前在周立丰家，初五后在姜楠家，但都觉得要十几天待在双方父母眼皮子下面是在太煎熬了。后来他们采取了如下解决方法，先把今年应付过去再说。
　　周立丰家那边，他对父亲说姜楠的哥哥姐姐都在国外回不来，老两口总是孤零零的，他想去上海陪老两口过个团圆年，让姜楠家冷清多年的年夜热闹一下。周立丰的父亲虽然觉得按习俗新媳妇应该回来团年，但毕竟自己儿子女儿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祖孙三代再加上叔伯兄弟一大家子几十人，就算缺了老三和他媳妇也就是少两口人而已，便大度地答应了。老爷子的体贴令姜楠很感动，她对周立丰说：“将来需要我给你爸妈养老的时候，我一定会真的当他们是我的公婆那样孝敬伺候他们。”
　　而姜楠则比较好解释。她对父母说按北方习俗媳妇是要到婆家过年的，尤其自己又是新媳妇头一年，周立丰家亲戚很多，估计走亲戚都要走到差不多初十去了，因此只能另外抽时间回家看望他们。
　　这样两头欺瞒也是情不得已，周立丰说：“还是要想法把你爸妈劝到国外去，只应付一头就轻松多了。”

　　张青宏临近年终疯狂大采购，给自己和王郁备了不少带回家的年货。王郁感动之余为难地说：“春运啊，你让我带这么多行李我怕都挤不上火车了，大包小包的，跟民工一样。下了火车弄回家也不容易，我总不能让我爸妈来接站吧。”
　　还真没考虑到这些具体困难，张青宏直挠头。“那找快递公司？”
　　王郁说：“现在快递公司已经不收快递了，得精简一下，烟啊酒啊干货啊凡是能存放的都拿出来，回头等你跟我一起回我家的时候再拿。”
　　张青宏说：“那就没什么了，本来也没敢买什么鲜货。”
　　王郁抱怨说：“你买东西也不跟我商量一下。”
　　张青宏嘿嘿一笑。“我给我家买的时候顺便，两份。”
　　王郁说：“现在谁还把这些带来带去的，家门口超市都能买到，现在都没有什么真正的地方土特产了。”
　　张青宏说：“带回去就是咱们的心意嘛，不带东西你多拿点钱回去。”
　　王郁说：“不用了，年终奖加提成，今年是我工作之后最富的一年了。”
　　张青宏心疼地说：“让你买机票你舍不得，坐火车坐十几个小时，明年我一定坚持给你买机票回家。”
　　王郁说：“睡一觉早上就到了，又不累。现在没有打折机票，太贵了。”

　　张青宏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去年来这里可是坐飞机来的，那时怎么那么舍得？”
　　王郁听着张青宏的语气有点吃味，便笑着说：“我当时买的是四折机票。现在想来一定是老天爷冥冥中的安排，若不坐飞机，我怎能遇见小秋，又怎能遇见接他的你。青宏，其实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我以前从来没坐过飞机，所以我说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运！”
　　“那咱们以后再不坐飞机了，让那次成为你生命中唯一的一次。”张青宏兴奋地说。
　　“那如果去国外旅行呢？”王郁笑眯眯反问。

　　王郁是晚上的车，两人在家里缠绵了一下午，硬生生编织出一屋子聚散两依依的离愁别恨。
　　“一下车就给我打电话。”张青宏紧拥着王郁满脸依恋。
　　“嗯。要不然我早点买票回来？”
　　“别，你好容易回家一趟，多陪陪爸妈。咱们日子长呢，也不在乎那一两天。”
　　“我都有点不想走了，舍不得你。” 王郁低声说。
　　“我也是，想跟你回你家了。”
　　“那走，我去把票一退，咱们开车一起回去。”王郁作势掏出钱夹拿票，然后偷看张青宏发懵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算了，咱不搞突然袭击，不破坏过年的喜庆气氛，今年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张青宏连连点头。“对对，不能搞突然袭击，还是要考虑周全些。”

　　临出门前，两人在门边又激吻不休，王郁叹口气说：“我真的不想走了。”
　　张青宏说：“我一想到这么多天见不到你，心里就特别难受。”话虽如此，他还是依依不舍地将王郁从怀抱中放开，拎起行李。“走吧，万一误了车就惨了，现在买火车票难死了。最近春运车站附近堵车厉害，安检也排队，得把时间留宽裕点。”

　　距离火车站还很远就已经堵车水泄不通，两人只得找了个停车的地方，然后拖着行李弃车步行前往火车站，这一段路挺长，走了半个小时。站前广场更是人山人海，安检的队伍曲曲折折排成九曲十八弯，人与人摩肩擦踵挨挤在一起，露天下都觉得空气量严重不足呼吸不畅。春运期间不售站台票，两人只得在候车厅外依依惜别。张青宏再三说，明年一定给你买机票回家。

　　眼睁睁瞅着王郁进站，张青宏不甘心地走到候车厅侧面。这个火车站去年刚做完改建装修，整面墙是巨大的玻璃窗。张青宏站在窗前抻着脖子东瞅西看，不一会便看到王郁在人群中茫然四顾，便兴奋地挥挥手，但王郁丝毫没注意到窗外。
　　张青宏摸出手机给王郁打电话。“小郁，我看到你了，在窗户这边。”
　　王郁扭头看到他，便拖着行李往窗边走，无奈候车厅里人满为患，几乎寸步难移，而窗边地上都坐满了人，王郁无法靠近，只得无奈地挥手冲他笑笑，在电话里说：“你回吧。”
　　“快可以进站了，我等你进站再走。”
　　“快了，人真多。”
　　“我觉得我好像在探监。”张青宏笑着说。

　　两人通着电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索性什么也不说，让电话通着，彼此笑望着。张青宏望着王郁超然于周围哄闹的微笑，渐渐觉得周遭所有人等尽数消失，只剩下他的王郁微笑而立。

　　突然候车厅内一阵纷扰躁动，王郁说：“哎呀，改到二楼候车了，我得上去了。”
　　“去吧，我爱你。”张青宏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点写不出东西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