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49、心情好，千杯少

　　小秋回到D市的第二天便去上班了，他从圣诞节前就开始休假，累计十几天，好久没见同事们，一见面大家都热情寒暄。为了防止同事们问东问西问个没完没了，小秋便解释说：“节前在医院检查怀疑得了脑瘤，便到外地知名医院复诊，因为等一位专家回国又多请了两天假，最后的结论是误诊。”
　　同事们听完这番曲折也都替他高兴，说好事才多磨，说明他快要有好事了，纷纷怂恿他请客。小秋想着自己没有跟同事们一起参加公司的圣诞派对，便大方地答应了。后来姜楠在自己办公室里很不以为然地说：“就这事啊，周立丰还那么保密的。”小秋只是笑并不替周立丰说好话。
　　姜楠又说：“你今年请假次数太多，年终奖基本扣完了，我给你争取一下看这几天能不能算成病假，好歹给你剩点。”
　　小秋笑嘻嘻地说：“听说别的部门部长都给助理额外有红包呢，你把你的红包给我包大一点就行。”
　　姜楠没好气地说：“没见过下属直接问部长要大红包的。好，我包一张报纸放里面，够大了吧！”

　　晚上吃饭时姜楠问：“你今天能喝酒不？”
　　小秋爽快地说：“能！”
　　酒量总是随心情成正比，心情越HIGH，酒量越高，小秋当晚状态神勇，反倒是姜楠担心他要开车不许他多喝。有同事故意嫉妒地说：“姜部长，你太照顾韩语秋了！”
　　姜楠说：“他开车呢。要想放开喝，等他不开车的时候！”
　　小秋大咧咧地说：“没关系，大不了我今天不开车回去，明天再来取，好久没喝这么痛快了！”

　　散席后小秋打车到片段，看他几乎是飘浮着进来，张烈赶紧迎上去。小秋乐呵呵地挨着每桌打了一圈招呼，别人递酒他就接，被张烈瞪着眼睛一一推开。
　　张烈把小秋拉到他角落的专座，拧亮台灯，暖暖的淡黄色灯光下，小秋的脸越发娇艳俊美，看得张烈恨不得咬几口。张烈并不反对小秋略喝点小酒，他爱极小秋酒后的美色及可爱行为。小秋平日有些老气横秋，但一喝酒之后就仿似露了原型，又是撒娇又是耍赖，言谈举止之间顿显天真烂漫。张烈分析小秋是太早就因为禁忌之爱的影响而失去少年时纯粹简单的快乐，后来又遭遇一系列不堪回首之事，令他从十七岁到二十岁、直至二十三岁之间的情感都不属于那个年龄正常的情感，那对他而言是无法弥补的遗憾，于是在酒后的兴奋中，他下意识地让自己回到那种少年状态之中。

　　张烈发现小秋在他B市的哥哥们面前常常会流露出少年人特有的天真顽皮娇纵，和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撒娇耍赖的感觉并不相同。最初的时候他曾为此而吃味，后来觉得自己不能贪心想拥有小秋所有阶段的情感。两个相爱的人会希望对方了解继而拥有自己的一切，所以小秋让他看自己小时的照片，带他去南湖，带他去那些自己以前觉得美好的地方，甚至还带他去见段医生。小秋想让他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但遗憾的是那一段时间的缺憾令小秋自己也无法拥有一个完整的过往人生。对于小秋的过去，张烈最知之不详的反而是那段时间，因此他对B市的那些人总存在不同程度的心理障碍。

　　“烈哥……”小秋在张烈怀里哼哼唧唧。
　　“嗯？”
　　“我想唱歌。”
　　“那唱呗。”
　　“只唱给你，不给别人听。”
　　“那咱们回家唱。”
　　“我想在月光下、星空下唱。”
　　“那咱们回家上楼顶唱。”
　　“你想我唱哪首歌？”
　　“唱爱我一万年。”
　　“是爱你一万年。”
　　“就是爱我一万年嘛。”
　　当然等两人真的回到家后，小秋往床上一横不到五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小秋边吃早饭边问张烈：“我昨天喝得很多吗？”
　　“刚到片段到时候还能认识人，不一会就糊涂了。”
　　“那就好，只要没在公司同事前丢人就行。”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还行，我们同事喝啤酒，我只要不喝白的头就不疼。”
　　“下班早点回来。”
　　“下班我先顺路去一趟路风家，把咱们从家里带来的苹果给他们拿一箱，那苹果挺好吃的。孕妇要多吃苹果，将来我干女儿皮肤好。”
　　“你老口口声声女儿，人家路风说不定想要儿子。”
　　“我跟徐睿在这一点已经达成高度统一，现在生儿子都是给丈母娘生的，生女儿才是给自己生的。”
　　“别在路风家吃饭，我今天打算尝试一下跟乔良学的新菜。”
　　“我知道了，我把苹果一放就回来。走啦走啦要迟到了！” 小秋在张烈脸上啄了一下急忙忙走了，张烈微笑着擦了擦沾在他唇边的牛奶沫。

　　路风十月份时说想要孩子便戒烟戒酒，他办事效率挺高，十二月徐睿就有了，徐睿说他是为了尽早解脱可以抽烟喝酒。路风有多高兴看不出来，小秋倒先乐得手舞足蹈，再三对徐睿说：“一定要生个小公主啊，象你，不要象路哥。”
　　徐睿摊摊手说：“这个我实在无能为力，不过听说喜欢喝酒吃肉的人多生女孩，路风这种酒肉动物，估计生女儿可能性大。”

　　因为没打算在路风家多留，小秋没有提前给路风打电话说自己要去。反正他们住的是徐睿单位分的房，就在徐睿单位后院，一般徐睿每天下班早早就回家了，就算暂时没在家，把苹果放在门房也可以。

　　徐睿开门看到小秋非常高兴。“小秋，你们元旦是不是出去玩了，过节也不来我们家玩。”
　　小秋说：“我回家了，从家里带的苹果给你送来。这苹果味道很好，我妈说用塑料袋把苹果几个几个装起来封好口搁冰箱冷藏，搁几个月都新鲜甜脆。对了，你蹲着不方便，你找几个塑料袋来我帮你弄好。”
　　徐睿笑着说：“还一点都不显呢，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自己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你搁那儿，回头让路风弄。”
　　小秋说：“路哥这人不细致，还是我给你弄好。很快的，几分钟就好了。”

　　小秋把苹果分装好往冰箱里放，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很空，心里顿时有些不满，便问到：“路哥快下班了吧？”
　　“他今晚有饭局。忍了两个月没喝酒，现在我怀上了，他终于可以喝酒了，最近别人一叫就屁颠屁颠赶去。”
　　“真过分！他不在家抽烟吧？”
　　“嗯，烟还控制着，但愿能趁机让他把烟戒了。”
　　“那你晚饭怎么办？”
　　“我自己到外面随便吃点，待会一起吃饭吧。”
　　“烈哥专门给我说了让我回家吃呢，不好意思啊。”
　　“张烈真贤惠。”徐睿笑。

　　离开路风家小秋给路风打电话，路风热情地说：“小秋，来过来喝酒。”
　　小秋没好气地说：“喝喝喝！你太过分了！我刚才去你家了，嫂子一个人在家，你在外面大吃大喝！”
　　路风说：“我这边来了几个朋友。”
　　小秋继续忿忿不平。“你家冰箱里空空的，就一棵大白菜，那是一个有孕妇的家庭的冰箱吗？”
　　路风赶紧解释说：“不是不是，昨天我把冰箱清理了，所以显得比较空！”
　　“你要好好照顾嫂子，家里水果不能断，每天鲜虾活鱼各种营养一定要跟上，下次我要是来冰箱里必须放满各种好吃的。”
　　“好好好，是是是，哥错了！主要是我俩都不太会做，买了也不会弄，还不如去饭馆她想吃什么点什么！回头让她跟张烈学几手。”
　　“真过分，让孕妇做饭！应该是你去学几手。”
　　路风嘿嘿一笑说：“小秋，改天再聊好不好，改天我买好菜请你们过来指教。”

　　回到家小秋愤慨地向正在厨房忙碌的张烈学了一遍路风家看到的情况，张烈笑着说：“你又管多了吧，管到人家冰箱里去了。”
　　“我关心我干女儿嘛。”
　　“路风本就是一个很粗大的人，我看徐睿也不娇气，人家都没觉得怎样，你说多就成了是非了，懂不懂？”
　　“我知道。可是都说前三个月是长脑子，要特别注意补充各种营养嘛。”
　　张烈笑着说：“我妈当年怀我的时候那时条件哪有现在这么好，胡萝卜黄瓜西红柿就当水果，鸡鸭鱼肉更不可能顿顿都有，我还不是长得好好的！好啦，快来尝尝，味道怎么样？”张烈说着把刚做好的菜给小秋夹了一口喂进嘴里。“小心烫！”
　　“好吃，再要一大口。”
　　张烈又喂了他一大口说。“还剩一个汤就全好了，你收拾一下准备吃饭。”

　　晚上在片段小秋接到路风的电话。“小秋，你让张烈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教几个容易做的菜吧。”
　　“烈哥天天都有空，你终于知道心疼老婆了。”
　　“我从来都心疼老婆，心里很疼就是啥也不会干。”
　　小秋隐约听到徐睿的笑声，猜测路风此刻一定在嬉皮笑脸哄老婆开心。“路哥，是不是被嫂子骂了？”
　　“当然不是，你嫂子是讲道理的人。”
　　小秋忍着笑说：“我回头让烈哥给你说几个做起来又简单又有营养又好吃的，对了，我还可以传授你我的独家煎蛋大法。”

作者有话说

　　好了，前段时期的阴霾彻底消散，小秋的生活又回到原来的轨迹。让我们来一起关心一下他的那些朋友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