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48、庆贺一下

　　在段医生处闲聊了一会儿，又有患者来就诊，小秋和张烈便告辞了。两人无聊地开着车在街上闲逛，今天是上班的第一天，街上闲人不多，路过一家影城小秋说：“咱们去随便看个电影吧，这个点儿进去，估计就是咱俩的包场。”
　　时间合适的几部电影要么已经看过，要么没什么意思，两人索性挑了一部动画片来看。这个时间看电影的人本来就少，动画片这场一张票都没卖，给他们俩卖票时工作人员还电话申请了一下是否卖票。两人心里都乐，看来是百分百的私家包场了。无视工作人员好奇的眼光，张烈牵着小秋的手悠悠然走进影厅。

　　电影开始没多久，小秋接到乔良的电话，质问他检查结果出来没事怎么不打电话说一声。估计是赵有德回公司告诉刘自强，刘自强又告诉他了。小秋赶紧解释说在等赵有德联系好晚饭的地方一起通知，赵有德这会儿还没来电话呢，他跟张烈正在看电影。乔良笑骂他们无聊便挂了电话。
　　“里面太吵了，我到外面打几个电话。”小秋离开影厅，留下张烈一个人在黑乎乎的场子里。

　　要避开张烈打的自然是给赵有德的电话。
　　赵有德接了电话说：“宝贝，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吃个火锅什么的，热热闹闹。”
　　“去嘛！”小秋撒娇。“我明天就走了。”
　　“不去了！你成心想让我难受啊，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张烈亲热。”
　　“老赵！”小秋发嗲。
　　“本来就是嘛，残忍自私贪心的坏孩子！”
　　“老赵，其实……当我知道你们都瞒着我什么事的时候，我想到我可能得了什么大病，否则你们也不用瞒着我。我那时想，如果真的得了绝症，活不了多久，我真的要贪心一些，我想在最后的生命中有你陪着我。”
　　“是我跟张烈一起陪着你？”
　　“是！我都活不了多久了，总可以放肆地贪心一把吧。”
　　“胡说八道！小小年纪在我老人家面前说死啊活啊的。将来我快死的时候你能不能来陪我？”
　　“能！等到你七老八十，我也五六十，就算在一起生活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算了吧，我都不敢指望小枫将来能陪在我身边给我养老送终，何况你！”
　　“我真的能做到！”小秋赌咒发誓。“或许我将来不一定能跟烈哥一辈子，但是只要你召唤，我保证给你养老。”
　　“傻瓜，我自己有儿子呢，要你养老？你将来好好孝敬你爸妈吧。宝贝儿，以后不要再说这种引诱我的话，不要再给我失控的机会。但是记住，我永远在河这边望着你，永远，明白吗？”
　　小秋说不出话，只是点头，仿佛电话那边的赵有德能看到他的点头似的。

　　挂了赵有德的电话整理好心情，小秋给周立丰和张青宏拨电话告诉他们自己被误诊了，让他们不用再担心，并约好一家火锅店下班后大家在那里碰头。
　　这一通电话打的时间有点长，小秋重新进入影厅坐在张烈身边时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给大家都通知好了，下班后都尽早赶过去。”
　　张烈没说什么，只是伸臂将他揽入怀中。

　　下班后一众人等聚在火锅店，咕嘟咕嘟翻滚的红汤掀起一阵一阵的热气，大家都热烈地议论着这次的误诊。
　　张青宏说：“我这两天在家还想不通呢，怎么小秋就这么多灾多难，果然是一场虚惊！”
　　乔良说：“最开始我就不相信小秋脑子里会长瘤，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咱小秋以后该享福，不应该再遭这些乱七八糟的罪了。”
　　周立丰说：“我一想到小秋又在这家医院治病，仿佛历史又要重演，心里想着就难受得要命，还好是虚惊一场。”
　　张烈说：“我记得看过一个文章说国外有个人被确诊得了癌症只能活最多六个月，他就把全部家产变卖了然后去享受人生，住总统套房吃法国大餐什么的，结果医院又说跟别人的弄错了，他没有得癌症，但是他把房子什么都卖了，工作也辞了，卖家产的钱也糟蹋得差不多了，就去告医院赔偿。”
　　听到总统套房，周立丰说：“怎么都对总统套房那么感兴趣？”
　　小秋不服气地说：“可是我还是没住上啊。”
　　周立丰笑着对刘自强说：“刘哥，你去带乔良住一回，然后顺便让我们都参观参观。”
　　刘自强“嘁”了一声说：“好像你住不起似的。常包包不起，住一晚上还住不起？”
　　周立丰笑着说：“我家小周舍不得。”
　　小周立刻说：“谁说我舍不得，你带我去住吧？”
　　周立丰说：“国内的总统套房有啥住的，将来哥带你去迪拜住。”小周哼了一声不理他。
　　小秋说：“其实总统套房也没啥，我虽然没住上，但参观了一趟，跟良哥家别墅差不多。”
　　乔良接着话茬说：“所以就算我刘哥带我去住，我也懒得住。”这回轮到大家一起“嘁”他了，这几个朋友里最有钱的是刘自强，最守财奴的是他。
　　这类话题张青宏和王郁都不参与，只是不断往火锅里下菜，然后把熟了的菜捞起来分给大家。

　　周立丰说：“那天成光提议大家去美国玩，他负责当导游，我觉得这个建议挺好的，没护照的都去把护照一办，一旦有合适机会咱们就去。”
　　王郁说：“去美国不跟团签证不好签。”
　　周立丰说：“你们都先把护照办好，到时再想办法，不行咱去欧洲或者其他国家也行。成光每年有一个多月的假期，他说可以在那段时间带大家玩，有他在至少咱们不用担心吃住行语言不通，只管玩就是。”

　　乔良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有一年刘哥带我到欧洲玩，到德国时我说好像德国可以注册同性婚姻，咱们俩去注册吧，他却说到荷兰注册，说他不喜欢德国人。好吧，那就到荷兰。到了荷兰之后，我说咱去注册吧，他很严肃很痛苦地问，这样算不算重婚罪？其实我才不在乎注册不注册，我就是随便那么一说，却把他紧张坏了！哼！”
　　乔良的口气一点不像说笑话，不过大家却都笑了，刘自强尴尬地干笑了几声。

　　小周说：“结婚证那是最虚的东西，我哥倒是跟姜楠领了结婚证了，除了糊弄外人再没用处。”
　　周立丰说：“小秋，我帮你给姜楠请假，姜楠问你出什么事了，我当时拿不准该不该告诉她，就只说是你的私事，结果她越发好奇，威胁跟我离婚我都没说，哥哥够意思吧。”
　　小秋说：“我估计啊，这世上多少真夫妻离婚了，你们这对假的也不会离。”

　　这一顿火锅快乐地吃到饭点打烊才散，因为第二天都还要工作，所以没有后续安排，小秋和大家依依惜别，跟张青宏相约过年时回老家见。
　　回到乔良家之后小秋突然说：“哎呀，忘记过几天就是立丰哥生日了，今天应该提前祝他生日快乐。”
　　乔良说：“生日越过越老，不过也罢。”
　　张烈说：“等他来D市的时候给他补上，我估计年前他还得来一两趟。”
　　小秋又突然“哎呀”了一声。“良哥今年该本命年了，烈哥你提醒我到时给良哥买个红裤头寄过来。”
　　乔良捂脸。“可怕死了，一晃又十二年过去了！”
　　小秋笑着掰开他的手搂着他的脖子，脸凑在他脸旁边说：“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三十六，看起来顶多比我大一岁，是不是烈哥？”
　　乔良挣开他站到张烈身边说：“我才不跟你做对比。”
　　小秋笑着说：“你比烈哥大一岁，可看起来比他小八岁的样子呢。”
　　于是轮到张烈很痛心地抚摸起自己的脸了。

　　张青宏王郁回到家，王郁问：“要是有机会去美国，咱们去吗？跟他们一起去估计很多花费都不用咱们出。”
　　张青宏说：“但是机票什么的总得自己买吧。两个人光是往返机票就得两万多吧。小郁，你知道我是净身离家，这才来了半年，要不是这些朋友们帮衬，哪能住上这房还有车开？过几年等咱们经济情况上去了咱们自己去好不好？”
　　王郁低声嗯了一句，没再说什么。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张青宏说：“不知道年底刘总能给多少红包，按当初说的应该足够咱们去美国，但是我想总不能挣多少花多少，好歹得存点。另外过年回家，咱们总得给爸妈拿点钱回去吧。”
　　王郁说：“我妈说只要我在外面能顾住自己，不用他们贴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张青宏说：“话是这么说，你能给他们点他们肯定会非常高兴。还有，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回家，那更要好好备一份能拿出手的礼了。”
　　王郁点点头说：“我毕业后都没给我爸我妈买过东西，每次逢年过节走的时候还要打包一大堆。对了，你是不是挺不想去我家的？”
　　“只要你父母愿意接受我，我非常希望能去拜见他们，但我可能永远不能带你去我家，希望你能理解。”
　　“没关系。我今年回去先试探试探我爸妈的态度，希望明年能带你去见他们。”
　　张青宏总觉得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出柜，但王郁却认为早晚要出不如早出早超升，不过他也听说现在一些比较年轻的父母对同性恋能够表示认同，大概王郁心里多少有点底才敢这么做吧。

作者有话说

　　老赵和小秋之间的火苗总也掐不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