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脑瘤？ ...
-
大夫看了一眼CT报告问张烈：“你是患者什么人？”张烈说是小秋的表哥，大夫便低下头刷刷刷开了一张诊单递给小秋。“你去验个血。”张烈赶紧站起来说：“我陪你去。”大夫却说：“大小伙子有什么陪的，你留着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小秋微微朝张烈笑了笑便离开了，张烈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忐忑。果然小秋离开后大夫便说：“怀疑患者颅内有肿瘤，不过很小，而且估计是良性的，还需要进一步检查确诊。”
虽然略有些思想准备，但张烈还是吓了一跳，他迟疑地问：“怎么可能是瘤？是淤血块吧？”
对于张烈的质疑大夫脸上闪过一丝不满，他皱着眉说：“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要再做几个检查才能确定，当然你们也可以再到别家医院去检查。”
B市人民医院在B市已经是最好的医院，尤其心脑血管疾病的诊疗在全国都很有名。当年小秋被赵枫打得生命垂危以及后来绝食的救治都是在这家医院，因此当昨天张烈问小秋附近哪里有医院时，小秋便指引他来到这家医院检查。张烈盯着自己完全看不懂的CT报告看了好一阵子才叹了口气问：“还需要做什么检查？要瞒着他吗？”
“年轻人瞒不住，他随便在网上一查就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如果是良性的也没必要瞒。”
“是不是越早做手术越好？”
“当然。也不用太紧张，不算大手术。肿瘤很小，2厘米多一点，不用开颅，可以做伽马刀。”大夫口气很平淡，好像他说的是感冒了多喝点水回家睡一觉就好了。
张烈暗忖幸好昨天小秋被砸到脑袋来拍CT，否则还不能这么早发现，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大夫一边开检查单一边问：“患者平常有没有经常头痛的情形？”
“没有。”
“失眠吗？”
“没有。”
“食欲不振？”
“没有。”张烈想了想补充说：“他很容易感冒发烧，好像免疫力比较低。”
“他们家有没有过同类病史？”
“好像没有。但是他五年前头部受过重伤生命垂危，就是在你们医院治的。另外他还得过抑郁症，也是在你们医院治愈的。”
大夫把一沓检查单推给张烈。“先去做这些检查吧。”
张烈觉得此刻心里很乱，需要有人跟他分担这个痛苦的消息并帮他做出一些判断和决定，考虑再三他选择先通知乔良。乔良听清楚情况后第一句话便是：“不可能！咱小秋就是那年伤了元气。你先别急着让小秋做那些检查，都是伤脑子的这射线那射线，没病都照出病了。你把所有资料都拿好，咱们找他们院的专家再看看。”
听到乔良这些话张烈顿时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一定是这个医生水平太差，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小秋已经经历过大难，老天不会让小秋再受什么劫难了。他问：“那我们先回来？”
乔良说：“先回来吧，等约好了再去，医院那地方能少待一秒就少待一秒。”
离开医院小秋问：“大夫怎么不给我开药？是不是没事自然就好了？”然而揣着满怀心事的张烈只是点点头，然后沉默地开车。小秋被他的情绪感染，几次欲言又止。
乔良毫不犹豫便拨通赵有德的电话，赵有德静静听完后只是简单地说“我知道了，等我电话。”上次给小秋做手术的专家就是老赵请的，专家就是专家，手术做得毫无瑕疵，连头部毛囊都没有损坏，不像有些人做过脑部手术后会有些部位长不出头发。
昨日大家约好今天再来乔良家相聚，午饭后二周和张青宏两口子便来了，因为小周叫嚣着要打牌，催促张青宏也早点去。“这回正好一家上一个。”小周进门没坐安稳便嚷着说。
乔良说：“小秋昨天被东西砸到脑袋不太舒服，打牌是不是有点太吵了。”
小秋说：“没事没事，我今天已经觉得好多了。”
于是周立丰和张青宏连忙问事情细节，张烈便又复述了一遍，几人都气愤不已。乔良对小秋说：“你去睡一会午觉，虽然没什么事，但还是要多休息。”
小秋想了想说：“好，我关上门，你们在一楼打牌我听不到的。烈哥多赢一点哦。”
大家围绕牌桌坐下，乔良忍不住便对张烈说：“你把医院的检查结果给大家说一下。”
“检查结果不好吗？”张青宏担心地问。
“那个……医生说，小秋脑子里长了一个瘤……”张烈下意识压低声音，还扭头往二楼看了看。转回头看到大家满脸震惊，他赶紧补充说：“医生说是良性的，很小，可以用伽马刀做。”
周立丰说：“大概是秋天的时候我在报纸上看到人民医院引进了一套设备，好几百万呢，不知道他们技术怎么样？”
乔良不满地说：“还没确诊呢，肯定是误诊，他们急着回收成本，见人就给一刀。伽马刀手术一个人杂七杂八下来至少五万，做一百个就收回成本了。”
张青宏做出噤声的手势说：“还是多找几家医院复查一下，不行去北京肿瘤医院查。”
张烈叹口气说：“我还没跟小秋说呢，乔良让我先别急着说，等专家看完之后再说。”
听到这话乔良嘟囔到：“这么久了赵有德怎么还没消息？上次他很快就把专家请来了。”
周立丰说：“现在正放假呢，不好找人。”
听到又是找赵有德帮忙，张烈不禁皱了一下眉，但只要对小秋好，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几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小秋在二楼喊：“你们怎么不玩啊？”
张烈仰头问：“你怎么不睡？”
“我想跟你们玩，睡不着。好容易来一趟，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太可惜了。”小秋一边说一边下楼。
张烈站起身迎上去问：“头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没有？”
小秋笑嘻嘻地说：“没，我躺在床上想着你们在楼下热闹心痒痒。”
乔良说：“那小秋来玩吧，张烈跟我去准备晚餐。”
小秋问：“这么早就准备晚餐？良哥先玩一会嘛。”
乔良笑着说：“人多做菜费事，先准备差不多我再玩。”
张烈跟着乔良进厨房。每次进乔良家厨房张烈都忍不住要感慨一下，乔良的厨房面积之大，器具之全，用品之精十分少见。但是乔良并没有立刻给张烈派活，而是拨了赵有德的电话。
“赵总，怎么样？联系上没？”
“正准备给你打呢，怕你小子在睡午觉。”
“赵总现在这么懂得怜香惜玉心疼人啊。”乔良笑嘻嘻地调侃。
“呸！我是怕老刘回头骂我没眼色。行了说正事，脑外的主任出国了，明天才能回来，后天才上班，后天我就亲自带小秋去找他。”
“我们还没告诉小秋呢。”
赵有德沉默了片刻后说：“那回头我来告诉他，你们都先别吭声，让他这两天开心玩。”
乔良黯然说：“我也是这意思，他这会儿正在玩牌呢。”
“张烈是什么态度？”
乔良看了张烈一眼说：“他很难过，很紧张。”
赵有德又沉默了片刻后说：“没别的事我挂了。”
乔良挂了电话把谈话内容转告给张烈，张烈说：“本来我们打算明天走，如果不想告诉他，得编个什么理由让他多留一天。”
“编个理由？说谁后天过生日？不行，我们的生日他都知道，估计就王郁的不知道，可是王郁过生日让他留下有点勉强。有了，你装病！你突然病了，比如突然拉肚子发烧什么的。”
“拉肚子发烧得有症状啊，那个装不出来。”
“你就装肚子疼，疼得满地打滚，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张烈觉得乔良这招太不靠谱，装病那种高难度演技，演得不逼真很容易被看穿。“让我装病还不如把车突然弄点毛病出来。”
乔良双手一拍，兴奋地说：“对啊，这个容易，你去打开车前盖随便拔个什么东西，让车打不着火。”
两人在厨房密谋完毕，乔良开始给张烈派活。“这种小青菜，只留最里面三片叶子，其他全部摘掉。”
张烈看了看小青菜很新鲜，有点可惜地说：“太浪费了吧，外面的叶子也挺嫩。”
乔良不以为然地说：“要想菜味道好，就要取菜最精华的部分来烹饪。”
张烈笑着摇摇头，自己哪能跟乔良的生活水准比。乔良看出他的心思，便笑着说：“我也是穷人家孩子出身，小时候家里因为穷把我哥姐都送人了，那时怎能想到现在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张烈，我遇上我刘哥，这辈子无怨无悔无所求，我觉得我是这世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其实今天在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幸运又幸福的人。”
张烈低头摘着菜说：“我能遇到小秋，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人，但是为什么小秋要遭这么多罪？乔良，我想来想去还是告诉他比较好，反正瞒不过去。”
乔良耸耸肩表示随你，心想只怕你是不愿意如此重大的事情小秋从赵有德嘴里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脑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