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43、意外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各人陆续从各自居住的房间走出来集中到客厅相互问好。作为主人乔良起得较早，给大家准备早饭。看到所有人都起床了，他问：“大家都睡得好吧？”
　　周立丰抻了个懒腰笑着说：“这一幕有些电影分镜头的感觉。”
　　小周说：“像《功夫》里那幢楼的租户们起床的情形。”
　　小秋则附在张烈耳边悄声说：“你瞧今年宏哥多神采飞扬，去年元旦相聚时他不但孤单一人而且心情极差，咱们让小浩陪他……对了小浩，不知道小浩这会儿在哪里，谁陪着他呢，等回去了我得催催姜楠麻烦她北京的朋友再打听打听。”
　　乔良看到小秋在跟张烈咬耳朵便大声说：“小秋，亲热了一晚上还没亲热够？”
　　“昨晚被你们吵得都没睡好。”小秋不甘示弱地反击。
　　“彼此彼此。”乔良回敬。
　　小秋嘻嘻一笑问：“良哥中午做什么好吃的？”
　　乔良顿时有一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奈，他苦笑着说：“你真心疼你良哥啊，十个人的饭！昨晚那一顿我都是一大早开始就准备的，中午在外面吃。”
　　小秋讨好地挽着乔良手臂撒娇。“谁让你做的饭那么好吃，令我朝思梦想，还想让烈哥再跟你多学几招呢，去年你们来我家烈哥学的那几道菜我特爱吃。”
　　“让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再给张烈教几手绝活好不好。”

　　王郁在一旁看着小秋撒娇，再看乔良的一脸宠溺，只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偏偏张青宏还要凑热闹。“明天有好吃的？那我们明天也来。”
　　小秋连连摆手。“你们都来了良哥嫌辛苦又不想做了。”
　　张青宏故作不满。“你当我真冲着乔良的饭菜啊，我是想跟你多待些时间，你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
　　“我错了我错了！”小秋挽上张青宏的胳膊亲热地说：“咱们明天继续聚好不好？咱们今天都不回了，还住良哥家。”
　　“饶了我吧！你跟张烈继续住可以，其他人都各回各家去！”乔良嚷嚷到。
　　成光说：“我们下午就要走了，我要回家去住几天，少两个人吃饭，给你减点负。”
　　张烈连忙说：“那些杂活我来做，你就最后亲自掌勺。”
　　小秋举手说：“我洗碗。”
　　乔良说：“你我可用不起，有家政呢，咱们出去后他们会派人来打扫收拾。咱们中午吃什么？火锅？”
　　成光说：“吃完饭麻烦青宏送我跟ricky去机场，咱们下次再找机会聚。”
　　Ricky客气地说：“跟各位哥哥在一起真高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再见。”
　　周立丰笑着说：“告别的话等告别的时候再说。”
　　乔良问：“立丰你们今晚还住我家不？”
　　周立丰说：“得回家去换换衣服，明天再来。”
　　乔良说：“那吃完饭就先各回各家，我要睡午觉。”

　　吃火锅就是热闹，一帮人闹腾得跟火锅里滚开的红汤一样，ricky吃不了辣，硬着头皮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成光体贴地给他点了些小吃。饭后张青宏送成光他们去机场，周立丰问小秋回不回秋语园，小秋说不折腾了，直接跟良哥回他家。
　　往乔良别墅开的半路上小秋接到赵有德电话，说他的车已经送来了，问他什么时候来取，小秋本想让乔良送他们过去，又觉得太绕路，而且乔良已经哈欠连天。乔良如今非常注重养生，坚持午休。

　　小秋和张烈坐出租车到赵有德公司，赵有德来电说车停在公司停车场，钥匙留给门卫，让小秋自己去取。他说：“宝贝，我在父母家，不方便过去，就不见你了。”听到赵有德如是说小秋松了一口气，毕竟如果赵有德和张烈若碰上，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车子很脏，满是风雪泥泞的痕迹，两人便找了个洗车店。等待的过程中张烈问：“咱们待会直接去乔良家？你不想去别处转转？”
　　“没什么可转的。”小秋叹口气说：“B市这地方，你总认为是我的第二故乡，其实若不是为了见大家，我是宁愿不来。我的一生就毁在这里，这里有太多我想忘掉的东西，但总也忘不掉。你想不想看看我当年租房子的小巷，也不知道被拆掉没有。以前有一个稻草人酒吧，庭院式的，感觉不错，道路拓宽时被拆了。对了，我想起有一家离原茶语，老板娘是从国外回来的，她通过观察一个人，就可以调出适合那个人的咖啡。这么好几年过去，也不知道还开着没。”
　　张烈说：“打电话问一下周立丰不就知道了。”
　　“不想问，咱们去看看，如果还开着就进去坐坐，没开就算了。”

　　凭借记忆找到那条街，一眼看到那家店的招牌，小秋惊喜不已。两人走进店内，顾客不多，过节大多数人都在家里跟家人团聚。小秋往吧台后面瞅了瞅，没见到那位美女老板，不禁有点失望。店内很显然是重新装修过了，以前的风格很雅致，现在则是很时尚，小秋猛然反应过来：可能已经换了老板了。
　　随便要了两客咖啡，小秋去杂志架在一大堆杂志里埋头翻找。找了一会他拿着一本封面陈旧页脚卷起的杂志兴奋地递给张烈。“看，这是我！没想到竟然还能找到。”
　　张烈细细地看着杂志上的小秋，然后抬头看了看他，接着又低头看照片。“是不是我现在变化很大？”小秋也凑过去看。
　　“气质完全不同了。那时你好瘦，下巴这么尖。”张烈伸手在照片上小秋的下巴上摸了摸，心底掠过一阵酸楚。“眼神好忧郁！”
　　“那时好看还是现在好看？”小秋压低声音问。
　　“那时就已经很好看，现在更是好看得不得了！要不要把这本杂志偷走？”张烈小声说。
　　小秋笑了。“不用，立丰哥公司里应该留的有存档。”
　　张烈喝了一口咖啡说：“味道没什么特殊的嘛。”
　　“我估计换老板了，装修风格都换了，只是没换店名而已。每次回B市，都是物是人非事事休的感觉。”
　　“你又用回字了。”
　　“那我说D市也是回D市呢。”
　　“你狡兔三窟！”
　　“我四海为家。”

　　在离原茶语坐了一会，接到乔良电话问他们在哪里，是否还回来吃饭。小秋说：“我们怕打扰你宝贵的午休，在外面流浪呢。”
　　结账出门，小秋走到车左侧准备坐驾驶座，他刚要开车门，张烈大喊小心，扭头一看一辆红车风驰电掣般驶来，他已经躲避不及，便紧贴在车身上，那辆红车与他擦身而过，距离似乎不足十厘米。“傻B，急着赶死啊！”小秋的咒骂声还没落地，突然车里飞出一个物体重重地击在他额头上，由于车速快，这物体击中的力量很大，小秋啊了一声捂着头趴在车身上。
　　张烈下意识地去看红车的车牌，但那车速度太快，转眼便已经驶出很远看不清楚。他赶紧扑过去查看小秋伤势，只见他额头红了一块，倒没有流血。“怎么样怎么样？”张烈慌不迭地问，小秋捂着头半天不吭声。

　　张烈扶着小秋在副驾驶座坐下，问小秋感觉如何。小秋轻轻晃了晃头说：“头晕得很，可能砸蒙了，等一会。”
　　张烈把肇事凶器捡起来，是一个饮料瓶子，底部还残留有一些液体。要是一满瓶以那么快的速度扔出来，估计小秋这会儿脑袋已经破个大洞了。混账王八蛋乱扔垃圾！他愤愤地咒骂着。过了一会他再次问小秋感觉，小秋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不吭声。
　　张烈心想别是脑震荡，便柔声问：“去医院看看吧？”小秋皱着眉点点头。

　　到医院医生简单询问后开单子拍CT，然后让第二天早上来看结果，两人回到乔良家已经快六点，乔良看着小秋蔫蔫的模样便问怎么了，张烈把情形讲了一遍，乔良关切地撩起小秋额前头发仔细看了又看说：“他反应这么难受，但没外伤，更让人担心。”
　　小秋安慰两人说：“没事的，顶多轻微脑震荡，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
　　乔良扭头问刘自强：“哥，能想办法查出来那辆车不？”
　　刘自强说：“那附近如果有摄像头就能查出来，让老赵给他交警队的哥们去个电话。”
　　小秋忙说：“别，不够麻烦的。”
　　乔良说：“晚上你别吃油腻的，万一明天需要做什么检查。吃点清淡的，然后早点休息。”

　　晚饭时小秋明显没有胃口，张烈也担心地没吃几口。刘自强说：“我看他这是有点脑震荡的症状，不过那个也没什么立竿见影的治疗方法，只能是多休息。”
　　“真倒霉啊，新年第一天就这么倒霉！”小秋很沮丧。
　　张烈不知该怎么劝慰，他也觉得很不吉利。“乔良，你知道哪个庙比较灵，明天去完医院我们去拜拜。”
　　“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我才不信这些！”小秋轻抚额头表示反对。

作者有话说

　　最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