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50、另类照片

　　吃饭的时候，小秋依然积极怂恿郑杰成光拍摄另类情侣照。郑杰说：“张烈，你得管管小秋了，你看他尽想着拍裸*照。”
　　张烈说：“我当然管，我就在旁边监管，顺便给他打下手。”
　　郑杰笑着说：“服了你了，小秋说什么你就什么！”
　　“怎么，不服气？”小秋翻了翻眼皮得意地说。
　　“服气服气！只要小光同意，我就同意，我们家是小光说什么就是什么。”

　　成光虽然撇撇嘴表示对郑杰的花言巧语表示不屑，但眼角的笑意却遮不住。“你想拿我俩练手？拍那种照片要布灯要补光什么的，你会吗？对你这种非专业的我们表示不信任，等你修炼成专业人士之后再说吧。”
　　“你还是回头在家拿张烈当模特先练着吧。”郑杰附和到。
　　小秋突然眼睛一亮。“成光，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是不是拍过？老实交代！”
　　成光眨眨眼不置可否，郑杰欲言又止地望了他一眼，他便笑着说：“小秋故意挑拨咱们，别让他得逞。”
　　“我挑拨你们干嘛！杰哥，我是提醒你，别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狠狠地管他。”小秋说到“狠狠”两字时咬得很重，还把筷子在饭碗里使劲插了两下。
　　“爱人之间，不是靠管的，谁能管得了谁。因为知道对方爱自己，才会甘心情愿地被管。”郑杰望着成光轻声说。
　　小秋咧咧嘴还在想回复之词，张烈夸张地捂着腮帮子说：“吃不下饭了，牙倒了。”

　　张烈发现小秋热衷于和成光斗嘴，他自然是要在一旁适当地添柴加火，或者在小秋言语间落下风时及时帮他回旋。这种语言间的挑衅，往深里想，或许是小秋不甘于完全退出对方的生活，刻意要引起对方的注意。曾经宣称比世上一切的爱还要爱的人现在爱着别人，心里总是有点失落吧。而郑杰对成光的万般维护，是否令小秋有些醋意呢。

　　饭后回到新房，小秋继续翻拍照片，其他三人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小秋拍了一会儿烦躁地说：“太枯燥了！烦了！不想拍了！成光，拍你们俩吧！”
　　“真拍裸*照啊？算了吧！”郑杰说。
　　“在我面前还这么放不开？好吧好吧，不想脱就不脱了。”

　　于是郑杰伸臂搭在成光肩上，和成光头挨头，两人一起对着镜头笑。小秋直摇头。“傻死了！你俩怎么不竖俩手指头，然后茄子！耶！”
　　张烈笑着说：“那不如两人互相竖中指，多好的创意。”
　　小秋叹口气说：“不脱了拍真没劲！得设计点动作。你们俩相互挑逗，别看镜头，我找找感觉。”

　　成光勾起手指挑着郑杰的下巴问：“这样行不？”，郑杰憋着笑装深情，没憋几秒两人都笑场，小秋连拍了几张说：“凑活吧，这里光线不太好，你们站到窗前，继续相互挑逗。”
　　成光说：“干嘛老是挑逗来挑逗去，你就只想着拍色*情啊。”
　　“那你们俩合影打算怎么拍，跟拍证件照一样？我说怎么拍就怎么拍，别啰嗦！”小秋气势汹汹地说。
　　“好好好！摄影师怎么说咱怎么做。”成光吐了吐舌头，拉着郑杰来到窗边。

　　小秋又给张烈发号施令。“烈哥，你到他们买家电的箱子里把塑料泡沫板拿过来，可以当反光板用。”张烈赶紧去拿泡沫板，小秋摸着腮帮子做深思状说：“得找点道具，要不然太干巴巴的。”
　　成光说：“不用太复杂，随便拍几张就行。”
　　小秋说：“不行，我要拍就要拍出点花样，要不然才懒得拍。”他四处乱瞅也没看到什么中意的物件，只得说：“新房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让你俩滚床单，你俩又不愿意。算了，烈哥，把垃圾袋里的啤酒瓶子拣两个出来。”
　　郑杰忙说：“别，脏死了，换个换个。”
　　小秋说：“水龙头冲冲就行了，正好湿漉漉还有质感。”
　　成光说：“有什么质感，空瓶子！”
　　小秋说：“那让烈哥撒泡尿。”
　　郑杰咧咧嘴说：“小秋，你太狠了，你是不是还打算让我们摆出痛饮的姿态？”
　　小秋哈哈大笑：“正有此意，要不然你们自己撒泡尿灌进去，就不嫌弃了。”
　　郑杰说：“我看出来了，你嫌我们不脱，故意想法整我们。不给你当模特了。”
　　小秋叹口气说：“哎，想拍点特别的，一点都不合作。算了，你们俩上床，穿衣服也一样拍，人家时尚杂志的模特穿衣服在浴缸里拍……要不然你们也进浴室，拍出来很有感觉哦。”
　　成光笑着说：“行了，你别折腾我们了，我们又不是专业模特，你搞几个难度低点的。那浴室什么的，要有肢体语言的，我们俩可摆不出来。”
　　小秋啧啧几声说：“你就是有经验啊，看来在浴室也拍过。”成光耸耸肩表示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最终两人还是听从小秋安排 “滚床单”，小秋把他们俩人的姿势摆弄了一番之后问张烈觉得画面如何，张烈歪头想了想说：“我觉得有点像案发现场，这算是仇杀还是殉情？”
　　郑杰嚷嚷到：“小秋你别瞎折腾了，拍几张能拿给父母朋友们看的正经照片就行了。”
　　小秋说：“我还没拍过案发现场呢，摆好，不许动。”

　　拍完后按照两位模特的强烈要求，小秋拍了一些常规照片，然后打算继续翻拍旧照片的枯燥差使。郑杰说：“让我看看拍的效果。”小秋说：“现在不能看，要做后期处理，回头给你们看成品。”郑杰苦着脸说：“完了，估计真的跟案发现场一样了，到时你可千万不要半夜发给我们，我胆小。”
　　小秋不满地嘟囔道：“你们对我这么没信心？路风都说我拍照片很有感觉的。”
　　张烈在一旁帮腔：“我们小秋拍的照片比那些庸俗的婚纱影楼拍得好多了，你们太没品位了。”
　　成光毫不客气地回应：“品位就是案发现场？这可是你说的，我们还以为是很甜蜜很纯美的画面呢。”
　　张烈反击到：“死了都要爱，这么高的境界，你们理解不了！”
　　小秋假意恼火地说：“不给你们拍了，以后你们求我也不给你们拍了。我继续干活去！”
　　“你要考虑客户的审美习惯和喜好嘛。” 成光笑嘻嘻地凑过来试图看一眼显示屏上的照片回放。小秋哼了一声说：“又不给钱，谁把你们当客户，你们就是我练手的试验品。”

　　待小秋翻拍完全部旧照片，成光说：“我们请你们吃饭，今天小秋辛苦了。”
　　小秋说：“不了，我要回家吃我妈妈做的饭，马上就收假吃不了几顿了。你俩去二人世界吧。杰哥，明天晚上南湖见。”

　　小秋张烈离开后，郑杰对成光说：“那咱们也各回各家，咱们也吃不了家里几顿饭了。”
　　成光点头说：“好，我送你回去。”
　　郑杰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
　　成光说：“租的车不用白不用。”
　　郑杰说：“油钱不是钱？”
　　“油钱应该比你打车钱少吧。不想让我送就算了，拍马屁未遂，失败啊！”成光假意叹气。
　　郑杰忙说：“我是想着这儿就在你家跟前，还让你跑那么一大圈，你送我当然高兴了。”
　　成光瞪了他一眼说：“那还这么罗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挺罗嗦的人？看来我得再慎重考虑一下。”
　　郑杰笑嘻嘻地说：“我不是心疼你最近太累嘛。”

　　小秋和张烈在家吃完晚饭，张烈对小秋说：“你今天盯了一天的相机，晚上别看电脑或者电视了，咱们出去遛遛，今晚的月亮已经很圆很亮了。”接着他对小秋父母说：“爸、妈，一起出去散散步吧。”
　　小秋母亲说：“不去了，我等着看电视剧，你们俩去吧，早点回来。”

　　两人并肩缓缓沿南湖走着，双手都插在裤兜里，只是偶尔肩膀微微触碰。正走着突然听见有人喊“丑丑”，两人连忙循声望去，看见一位大妈在呼唤一条跑得正欢的小鹿犬。小秋凑上去问：“阿姨，你家狗叫丑丑？”
　　“叫臭臭，这坏孩子，跑得太快我都追不上了。”大妈说完又唤着狗的名字急急去追赶。
　　小秋望着那一人一狗好一会才又转身继续慢慢踱步，张烈叹口气说：“想起丑丑了？我都被他养成每天出来遛弯的习惯了。其实年轻时养狗不好，不说丢了病了，就算他是寿终正寝，狗的寿命只有十几年，失去他的时候会非常难过。等年纪大了，看淡生离死别了，再养狗，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小秋说：“那就养个寿命长的，可以一直陪着。”
　　张烈问：“有什么宠物能跟人的寿命一样长？乌龟？”
　　小秋笑了。“我是打算养你当宠物，你怎么把自己比乌龟？”
　　“臭小子！”张烈轻轻地用拳头打了一下小秋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