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49、老照片

　　小秋和张烈告辞离开后，郑杰纳闷地问：“这会儿回新房还有什么事？”
　　“你饿了？急着吃饭？”成光眨了眨眼。

　　成光家的房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家电家具基本齐全，有线电视已经开通，大项目就剩下橱柜还没做好安装，窗帘今天下午才定，其他小物品等父母住进去后再慢慢完善。
　　郑杰一进门先打开电视，然后倒在沙发上。成光笑着说：“好像把你累坏了似的。这个点儿电视有什么看头，调来调去都是新闻联播。哎，我给你讲个笑话，是孙立讲给我的。孙立说有一次他们公司新派来一个外籍管理，安排住在酒店里。第一天晚上便给前台打电话说他房间电视坏了，前台赶紧派人去看，一看说好着呢啊，问他出什么问题了，他说他用遥控器调来调去都只有一个台。”
　　“瞎编的。”郑杰一点也没笑。
　　“哎，我都说了是笑话，你也配合一下笑笑嘛，你今天一下午都拉着脸。”
　　“你这一点都不可笑嘛，我可不想对你有任何弄虚作假。”郑杰虽然嘴里说不可笑，但唇角眼梢已经弯了起来。“而且你讲笑话就讲呗，还要提孙立。”
　　“我实事求是嘛，这就是孙立讲给我的……”成光话音未落便被郑杰用唇堵住了嘴。

　　片刻后，成光以揶揄的口吻笑着问：“现在不愁眉苦脸了？”
　　“喂，你到底是想哄我开心还是让我更闹心？你这家伙，每次给人的吃的糖都带着苦味。”郑杰不满地说。
　　“那是因为我要你牢记苦尽甘才来。”
　　“分明就是小气。”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手脚不停，不一会儿便谁也顾不上逞口舌之利，因为口舌有更美妙的事情要做。

　　生理需求得到充分的满足后，郑杰跟Elaine联系得知Emily的烧基本退了，已经从医院回到家。他跟emily说了会儿话，听着小女儿跟自己撒娇，心理压力也减轻许多。中午在家没吃几口饭，这会儿他只觉得饥肠辘辘，便嚷嚷着要叫小秋张烈出来喝酒吃肉。
　　成光给小秋打电话，小秋笑着说：“你们俩解决完了？哎，你们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家饭还没吃完呢！”成光干笑了两声，小秋又接着说：“让我看看……刨去路上时间……呃……你们属于田径选手。”张烈在旁边补充到：“短跑选手。”小秋忙把他的话传达过去。
　　成光才不介意两人的调侃，只是问：“你现在怎么这么唧唧歪歪，到底来不来喝酒！”
　　其实小秋家早已吃完晚饭，他们猜到了两人的行径，便忍不住要调笑一番罢了。

　　到了约好的夜市大排档，小秋看到两人桌上点了一大堆东西，便又笑着说：“是得多吃点，好好补补。”
　　郑杰解释说：“我中午担心Emily，基本没吃几口饭。”
　　成光笑着说：“跟他解释什么，这家伙现在学坏了。哎张烈，你不是这么多话的人，我觉得他现在说话风格有点象乔良那家伙。”

　　小秋抬头看了一眼将近圆满的月亮说：“你一提良哥，我想起他给我做的生日面了。那是我二十岁生日，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生日面。”
　　成光也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说：“后天就你二十六岁生日了，时间过得真快，我还清楚记得你十六岁的样子呢。小秋，我这几天在家里整理了一些我家的旧照片，你帮我翻拍一下。呃，里面还有咱们俩小时候的照片呢。”
　　小秋说：“好，你明天拿到新房去，那边空间大光线好。我也应该把家里的旧照片找出来一些特别有意义的翻拍一下。”
　　郑杰说：“那我也回家找找我家的旧照片，咱们在国外回家机会少，想家人了就翻翻照片。”
　　小秋压低声音笑眯眯地说：“告诉你们一个秘密，立丰哥有个相册里全部是男人的照片，里面还有成光呢。”
　　成光笑着说：“那家伙喜欢拍照，小秋，你是不是受他影响玩相机？”
　　小秋说：“才不是，我的老师是路风。”

　　郑杰问成光：“咱们俩以前的合影还有没有？”
　　成光说：“不知道，我回去翻翻，咱们那时好像没怎么拍过照。”
　　郑杰有点遗憾地说：“所以还是应该多拍些照片，不过没关系，虽然没照片，你十六岁的样子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过一个完美的家庭一定要有几本厚厚的相册，所以以后咱们要多拍照。小秋，明天顺便给我俩拍点合影。”
　　张烈只听不说话，心里想着有谁能记得自己十六岁的模样呢，或许只有父母和哥姐吧，当然还有自己……那时的自己，很傻很天真……等回家的时候，要把妈妈过去的照片找出来都翻拍一下。他正抿着嘴角寻思，小秋拿手指杵了杵他的胳膊。“你怎么笑得这么花痴，想什么呢？”

　　四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正说得热闹，突然有人在他们身边停下叫了一声“韩语秋”，小秋扭头一看，是一个高中男同学，便热情地站起来打招呼。同学指了指身边的女孩说：“我女朋友。”
　　小秋笑着朝女孩点了点头笑着说：“大美女啊，你小子艳福不浅。”
　　两人寒暄了一番，同学携女友告辞而去，小秋微笑目送，看到同学贴在女友耳边说了些什么，那女孩回头迅速看了他一眼。不用猜也能想到同学跟女友说的是什么，或许还会趁机说，别光想着什么高富帅，象我这样爱你对你好的男人赶紧嫁了算了。小秋对这种看稀有动物的眼神早已不在意，能和他主动打招呼的同学，或许并不能理解他、支持他，但至少有一颗宽容的心。如果每个人都能宽容地允许别人自由行动或判断，耐心而毫无偏见地容忍与自己的观点或公认的观点不一致的意见，那该是个多美好的世界，然而这只是理想化的想法。

　　第二天郑杰成光都在家里翻了一堆旧照片拿到新房找小秋翻拍，等了好一会儿小秋才姗姗来迟，成光抱怨说：“你怎么没时间概念啊，说的十点，这都几点了？”
　　小秋说：“我昨天突然想起我没微距镜头，翻拍照片效果不好，今天商店一开门，我就去买了个镜头。呃，算烈哥送的生日礼物，免得他发愁没礼物送我。”
　　张烈耸耸肩说：“成光，为你一个想法，我花了七千！”
　　成光哈哈大笑说：“以后小秋每年过生日你给他买个镜头，省得花心思想。”
　　张烈说：“饶了我吧。这七千还算价格低的，那些镜头都上万的，拿这当每年的生日礼物，我非破产不可。”
　　成光说：“人家都送车送房呢，你送个镜头算什么！”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有机会就给张烈找点不痛快。小秋白了他一眼说：“我们可是专门为给你翻拍照片买的镜头，按说这钱该你出。”于是张烈使劲点头表示同意。
　　成光假装没听见，低头翻看郑杰带来的照片，遗憾地说：“没有咱俩以前的照片。”
　　郑杰安慰说：“以后多拍点。”

　　几人凑在一起相互看彼此的照片，张烈翻出一张小秋和成光的合影问：“小秋这会儿是上幼儿园还是小学？”
　　成光探头看了一眼说：“我记得好像是刚上学第一天，他爸陪他去报名时拍的，还叮嘱我以后每天陪他上学放学。”
　　小秋抓起照片说：“啊，你竟然有我这张！没收了！”
　　成光笑着说：“我也是昨天才翻出来的，好像是我到你家玩的时候拿走了。”
　　“你还藏着我的没？”小秋在成光的照片里乱翻，张烈拿起一张成光的百日照笑着说：“成光，你小时候这么胖？你看你的脸，挤得跟屁股一样！”
　　成光恼怒地瞪了张烈一眼，把照片抢回来，小秋和郑杰哈哈大笑。

　　小秋支起三脚架开始翻拍照片，其他三人围在他身边看了一会之后觉得无聊，成光出去买了些啤酒和小菜，三人在一旁小酌起来。小秋拍了一会儿，觉得眼睛累脖子酸，不满地说：“太过分了，你们吃吃喝喝，就我一个人干活。”
　　成光问：“拍完没？”
　　小秋没好气地说：“没，还多着呢，你们拿了这么多！”
　　张烈走到小秋身边，喂了他一口啤酒，怜惜地说：“歇一会呗，大不了让他们送到照相馆翻拍去。”
　　小秋摇摇头说：“那倒不用，我正好熟悉微距镜头，就是看见你们在旁边吃吃喝喝心里不忿。”
　　张烈说：“那我不喝了，陪你。”

　　小秋扭头看着一边交头接耳一边你一口我一口喝着小酒的郑杰和成光，突然眼睛一亮。“哎，我给你们拍几张个性的另类的照片吧！”
　　郑杰抬起头问：“什么个性的另类的？”
　　成光不以为然地说：“脱光了拍的呗，现在国内流行这个。”
　　郑杰干笑一声说：“快到午饭时间了，咱们出去吃点好吃的，小秋今天辛苦了。”
　　张烈笑着说：“郑杰还害羞呢，到底是成光脸皮厚。”
　　小秋也附和说：“这么私房的机会很难得哦，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成光白了他一眼说：“你还是先忙正事吧。”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写两章一起发上来，这么久都没更，可是。。。算了，还是写一章发一章吧。我会坚持到我心里设想的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