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神话》语秋

151、生日快乐

　　第二天小秋刚睁开眼张烈便甜腻腻地说：“亲爱的，生日快乐。”一个热烈的晨吻后，小秋勾着张烈的脖子坐起身。他一边穿衣服一边问：“爸妈在没？”
　　“在，我刚陪他们买菜回来。”
　　“怎么不叫我一起去？”
　　“你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不起来。”
　　“这次回来你陪我爸妈比我陪的还多。”
　　“他们当然是希望你多陪他们，但他们又心疼你想让你多睡会儿，所以就退而求其次让我陪了。我做自己父母的儿子不称职，做别人家的儿子还是很称职的。”
　　“对不起啊，老是让你跟我回我家，今年过年在你家多住住。”
　　“没事，我还有哥姐呢，你家独生子。”
　　“爱死你了。”小秋很响亮地亲了张烈一口，走出卧室。

　　小秋在厨房找到母亲以及自己的早餐，他一边喝粥一边说：“妈，中午饭弄简单点，晚上吃大餐。”
　　小秋母亲说：“中午咱们在家里给你过生日，晚上就是过节，哪能让你成叔成姨给你小辈庆生日。”
　　小秋说：“成光蛋糕都定了，我让他定八寸的就行了，他非定个十二寸的，不过也不行。”
　　小秋母亲说：“那是人家成光的心意，要都是你们年轻人也无所谓，还有你成叔成姨呢。我们买了个小蛋糕，中午在家给你先过。”
　　小秋笑眯眯地说：“那我就过两次呗。晚上郑杰一家也在那里定了包间，热闹着呢。”

　　小秋的手机频频响起，都是生日和节日短信或电话。周立丰、乔良是打的电话，小聊了一阵；赵有德发来的短信依然是简单的四个字“生日快乐”；林澜、路风、□□、姜楠、李齐劲等人也都发来短信，一庆生日，二祝团圆；还有同事和同学群发过来的节日短信。
　　小秋吃午饭的时候也忙着回复短信，张烈的手机跟他此起彼伏地响着，小秋告诉他李齐劲发来短信，张烈不满地说：“这家伙竟然没给我发，只给你发了。”
　　小秋说：“现在就宏哥还没来电话。”
　　小秋父亲说：“吃完饭再看手机，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
　　小秋乖乖地放下手机，端起酒杯说：“妈，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你的受难纪念日，所以咱们先为妈干一杯，然后才能吃蛋糕。”
　　小秋母亲乐呵呵地对张烈说：“小秋是没到预产期就提前跑出来了，非要赶着跟我们一起过中秋节。那天下午突然有反应，晚上十点多就生了，医生说在头胎里算快的。护士把小秋抱起来让我看是个男孩然后就抱走了，我一扭头看到窗外又大又圆的月亮，又快乐又激动，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
　　小秋笑嘻嘻地说：“我这是为了不耽误你跟爸中秋赏月嘛。”

　　下午三点多成光接到张青宏电话，得知他已到达A市。由于国庆期间南湖边的宾馆基本客满，他们在网上订了一家距离南湖稍远的快捷酒店。入住房间后张青宏问王郁要不要到近处的小景点转转，但他又说：“其实A市最美的就是南湖，不过咱们晚上要在南湖游船赏月，所以近一点的也没什么值得去的地方。晚上先在南湖玩，然后去夜市带你吃地方特色，最后去KTV。”
　　王郁看看张青宏那张开了一天车明显疲惫的脸说：“不去那些小景点了，估计没什么大意思。咱们在酒店休息休息，晚上直接跟他们聚会。”
　　张青宏开车开得挺累，他是担心王郁觉得这么远跑来就是只是为了给小秋过生日，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两人一人躺一张床上，王郁无聊地转换着电视频道。张青宏挤到他身边抱歉地说：“小郁，都到我家门口了，却不能带你去我家，对不起啊。”
　　王郁淡淡地笑着说：“没事，不过你真的跟大禹治水一样过家门而不入？难得回来一趟，好歹抽空回家看看。”
　　张青宏想了想说：“今天算了，明天可以考虑回一趟家。要不然明天跟我一起回家吃个中午饭吧，就说是一起出差的同事。”
　　王郁说：“算了，我不去了。没意思，还别扭。”
　　张青宏说：“去看看我家是什么样子，我家是很普通的工薪家庭。”
　　王郁说：“那有什么看的，还不是跟我家差不多，我不去了。”
　　“那明天中午让小秋带你去吃好吃的。”张青宏没再坚持。

　　“你要累了去睡一会儿吧。”王郁体贴地说。
　　张青宏嗯了一声躺平身体。
　　“哎，睡那边去，挤死了！”王郁用腰拱了拱他。
　　“不，就要跟你挤着睡。”张青宏紧紧搂着王郁，脑袋往他怀里塞。

　　按照约定的时间小秋和成光两家人来到南湖居定好的包间。点完菜等着上菜的时候，小秋瞅着桌上巨大的蛋糕盒说：“你弄这么大的蛋糕，让我觉得很没安全感。你先发誓，不许给我糊一脸一身的。”成光嘿嘿笑着不语。小秋想了想又说：“咱们先吃蛋糕吧，免得待会饭后吃不下去了。”
　　张烈打开蛋糕盒在蛋糕上插了二十六根蜡烛，然后吩咐服务员关灯，成光忙喊：“等一会吧，郑杰他们家人还没到，等他来了再点蜡烛许愿。”
　　小秋说：“杰哥一来就先到咱们这里也不合适吧，给杰哥留着蛋糕就行了。”
　　成光说：“他特意跟我说让等着他呢，你饿了？急着吃蛋糕？”
　　张烈笑着说：“小秋觉得尽快把蛋糕吃到肚子里比较可靠，他就怕你给他抹一脸。”
　　小秋撒娇地对成光母亲说：“成姨，你快下命令，不许他待会抹我，他买这么大的蛋糕肯定没安好心。”
　　成光委屈地嚷嚷说：“蛋糕越大越贵好不好，我跟钱又没仇！真是好心当驴肝肺。韩姨，你说我冤枉不冤枉，讨他个好就这么难！”
　　小秋母亲笑着说：“他故意逗你呢。以前他过生日，每次我都是给他买八寸的蛋糕，就我们三个人加上你，最后还不是吃的光光的，他一个人就能吃半个。”

　　过了一会成光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便走出包间，大家猜测是郑杰来了，都没在意。片刻后成光推开一条门缝却不进来，只是探进脑袋笑嘻嘻地说：“小秋，神秘生日礼物！还不快来接！”
　　小秋一脸迷惑站起来走到门口，成光把门彻底打开，自己往旁边一闪，露出张青宏的笑脸。“啊！宏哥！”小秋惊喜地大叫一声，扑过去跟张青宏紧紧拥抱。“宏哥，你跟成光串通给我搞突然袭击啊！”
　　“生日快乐！”张青宏表现得很淡定。
　　“谢谢你，宏哥，太快乐了。”小秋看到站在张青宏身边的王郁，忙放开张青宏跟王郁也拥抱了一下。“王郁，谢谢你能来。”
　　“生日快乐！”王郁笑着说。

　　小秋的父母都见过张青宏，于是他便重点介绍王郁。“爸、妈，成叔成姨，这是宏哥的……爱人，帅吧？”王郁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忙不迭地叫“叔叔阿姨”。
　　小秋安排俩人坐好，吩咐服务员添加餐具，斟满杯中酒，对成光说：“杰哥什么时候过来，就差他了吧？不会再有什么神秘礼物了吧？”
　　成光说：“不管他，给他留块蛋糕就行了。”
　　小秋说：“你刚才不是说杰哥让等着他……啊哦，我明白了，你是拿杰哥当借口拖延时间呢。好啦好啦，开始吹蜡烛。”
　　张烈点燃二十六根蜡烛，服务员关了包间的灯，在跳跃的烛光中小秋微闭双眼双拳握在胸前摆出认真地许愿姿态，然后睁开眼说：“许愿完毕，吹蜡烛了。”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去吹蜡烛，张烈在旁边帮着他一气把二十六根蜡烛吹灭。

　　灯光再次亮起，小秋摸着脑门上的一小团奶油问：“谁偷袭我？”
　　成光耸耸肩摇摇手，小秋看看张烈，张烈只是笑，然后他又看向张青宏和王郁。张青宏笑着说：“不是我，我倒是想抹呢，怕叔叔阿姨在场不好太闹。”按张青宏心里的想法，要抹小秋一脸，然后让张烈一口一口舔干净。
　　小秋又看着王郁，王郁说也直摇头，小秋看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回到张烈脸上，然后笑了。“帮我擦掉，分蛋糕了。”
　　这时成光母亲忍不住大笑起来。“小秋，我举报，是你妈抹的。”
　　成光母亲这话一出口，成光立刻沾了一手奶油向小秋脸上糊去。“韩姨都带头了，还不多抹点。”于是张烈张青宏王郁都抓起一把奶油，小秋撒腿想跑，成光将他抱住，被三人抹了个痛快。

　　“啊呀啊呀，进眼睛了，难受死了。”小秋嚷嚷着求饶，张烈赶紧拿纸巾给他擦。小秋挤了半天眼睛才睁开眼，看着狼藉的蛋糕说：“这蛋糕还怎么吃啊，都不成样子了。”
　　张烈笑着说：“大部分还好着呢，不好看的让他们三个吃。”
　　小秋嘟着嘴说：“你刚才不帮我，还跟他们一起抹我。”说着他迅速在张烈脸上抹了一把奶油。张烈忙说：“我错了我错了，你随便抹。”然后闭着眼一脸英勇就义神态，众人都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