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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只若初见 ...

  •   这样的秋天即使是在满满的阳光味道里仍有一些潮湿的秋雨气息,就像我干燥的生命中,曾经拥有一个湿润的你。
      1999.6.1续
      我的夜盲症是在爸爸去世的第二天才开始发作的,当时妈妈以为我是哭瞎了,后来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夜盲症。
      昨天我进了楼梯间,把日记本上的雨水擦掉,突然听见身旁重重的喘气声,我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转过脸去,可是什么也没能看见。
      好腥的味道,就像爸爸去世那天,妈妈倒在家里的沙发上,满地都是血,那时候屋里就是这个味道。
      “血……”我刚要说话,就被捂住了嘴。然后那个人把我扛在肩上,摇摇晃晃地往外走,我狠狠地咬他的肩膀,他哼了一声,继续走着,我嘴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道。
      “放……”我刚想大叫,就听见那人沉沉的声音。
      “安静。”
      他没有捂住我的嘴,可我真的没敢再说话。
      听见一声开车门的声音。我想我是在一辆车附近,下一秒我被扔进了车里。然后听见另一个人说:
      “我靠,三哥,你身上是怎么回事?”
      我猜那个人伤的挺严重的,因为他一进车里我就能闻到那股血腥味。
      “闭嘴。让我安静会儿。”低沉的声音,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我开车吧三哥,你到后边来。”
      “不用。”
      “这小丫头片子是怎么回事?”那个人问到我了。
      “是不是我让你开车,你就能把嘴闭上过来开车,去我大哥那儿。速度要快。”是那个三哥。
      我听到他们换了个座位,然后那个总爱说话的人要我把坐在身子下面的车钥匙给他。我伸手去摸索,由于在发抖一不小心把钥匙弄掉在踏板上。
      “你看不见啊?”那个话痨问我。
      我还没有说话,那个三哥就用那种暴风雨前的平静语气说:“你最好现在就开车。”
      然后那个话痨就不敢言语了。
      他们把我扛出了车,我听见电梯到达时的滴滴声,我想是要进公寓了。我一直没有说话,因为我要仔细听声音,以便知道自己的处境。出了电梯,他们把我扛到了一间公寓里。
      我听见一个干爽的男声:“带这孩子进客房去睡觉。”
      “我要回家。”这是我从上车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你们能不能放我回家?”
      没有人理我,我什么也看不见,倒退的时候我撞上了一个人,然后我听见很尖锐的一声喘息。
      “嘶,啊~” 我想是那个三哥。“去睡觉,放心,你很安全。”
      “老三你过来,我给你收拾收拾。”那个干爽的声音。
      “对不起。”我说。那个三哥用鼻音嗯了一声就跟着那个人走了。
      躺在床上,被子盖到嘴唇以上,四处都是一种阳光的味道,清爽,干净,很奇怪,甚至还有些安心。我很快就睡着了,大概是今天玩得太累了。

      太刺激了,上官小时候居然还发生过这么惊心动魄的事。我发誓,有机会我要把这一篇再看一遍。

      1999.6.1 天气:晴天
      今天早上醒过来,屋里并没有了那三个男人,只有一个女佣人,她说她叫娟子。吃过她为我准备的早饭,我被送到了学校,娟子说她以为我是个瞎子,但是今天早上我又能看见了。我告诉她我得的是夜盲症,她摸摸我的脸,那一刻我真想哭,妈妈,从没摸过我的脸。

      我纳闷了,是不是所有的女佣人都叫娟子?那天我去上官云返家遇到的那个女佣人也叫娟子。

      1999.6.23 天气:晴小风
      今天我出院了。
      我没对温百灵说起那天的事,她跟我说她很苦恼,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家有个亲戚要来。我说那很好啊,有什么好苦恼的,她说我不明白。中午的时候,温百灵吃了很多,我问她怎么胃口这么好,她说虽然很难吃但是为了今晚的鏖战必须补充体力!
      温百灵放学后坐家里的车走了。下午我一个人回家的路上,有个人总跟着我,我回头看了他好几次,他老是冲我笑。
      我忍不住了:“你干什么?”
      他几个大步走到我身边,“喂,你不记得我啦,游乐园?”
      我想了想,明白了:“哦 ,恐怖火车底下,你发现我想吐。”
      他很开心的样子,笑笑说:“bingo!恐怖火车?你是说过山车么?”他一把抢过我的书包甩在肩上。
      我接着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对他说:“那个叫过山车么,呵呵,确实好像啊。”走了两步,我问他:“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不解地说:“没有跟着谁啊,我也是这个方向,替老爸跑腿的,送东西。他拍拍口袋。”
      我点点头,还有一段距离就到我家了。我管他要书包,我说我家要到了,书包给我。
      他把书包给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筱久念。”
      “哇,这么文艺,呵呵。”他耸耸肩,用手摸了摸鼻子。
      “你呢?”
      “我啊。”他转过来,执起我的手,在我手上写了三个字。
      我摇摇头,“第三个字念什么?”
      “dong,和东南西北的东一个读音。”他还是那样灿烂的笑着。
      “易辰鸫。”我把那三个字连起来念。
      “到。”他立正站好。
      “稍息。”我说。
      他照做了,然后我们都笑了。窄窄的林荫道,全是我们的笑声。有好多小鸟被笑声惊醒,所以笑声中还夹杂着许多展翅的声音。
      当我得知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我家的时候,我很吃惊,并且有些害怕,他说他姓易,和那个大老板一个姓。
      我打开门让他进去。
      妈妈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摊着装白色粉末的锡纸,但是没有粉末,妈妈刚刚又吸食那种药了。她抬起眼皮看着我们。
      易辰鸫把装在口袋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妈妈。
      “什么?”妈妈问。
      “一张卡是爸爸让我交给你的,还有一张纸是妈妈让我交给你的。”易辰鸫的语气有些冷。
      “放下,走人。”妈妈翘起二郎腿。
      我看看易辰鸫,他也看看我,那眼神里有吃惊,有遗憾,还有些我不懂的东西。
      听到关门声后,不知怎么的妈妈一下子就站在我面前了。很响的一个耳光,我没敢喊疼。妈妈拿起桌子上的卡摔在我脸上,然后扭起我的下巴,她的长指甲抠得我好疼,她说:“知道这是什么么?”我摇摇头,妈妈接着说:“是钱啊,”她笑得好诡异。“是不少钱,他们一点都不在乎的金额,可这是我和你半年的生活费。是他妈不少钱呢!”妈妈一把把我推倒在地上,倒下之前我撞在茶几的角上,左腰窝疼得厉害,再加上又摔倒在地,疼的我眼前发黑,妈妈一脚踢开我挡路的腿,说:“怎么,你想勾搭上那小兔崽子?你嫌我还不够恶心是不是,你嫌咱么还不够下贱是不是!我给他爸当情妇,你想接着给他当婊子是不是!”妈妈说的话我不能全懂,但是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而且我的预感和猜测是对的,易辰鸫就是那个大老板的儿子。
      “滚蛋,给我滚!”
      我挣扎着爬起来,太疼了,真的太疼了,疼死我了。
      坐在一楼的台阶上,天就要黑了,眼睛干的难受,我想我可能又快看不见了。突然觉得后裤兜的地方硌得慌,伸手一摸是手机,我拿出来刚要拨号,听见脚步声。一抬头脑袋晕晕的,左腰窝还是很疼。
      “嘿……”低沉的声音。
      我揉揉眼睛努力想看清楚说话的人。只看清了黑色的短发。“谁?”我用左手捂着腰窝处。
      “我。”他回答我。
      我吓了一跳,神志更不清醒了,“你想干什么?”
      “放心。那晚的冒失很抱歉。”他放在我腿边一个小盒。“维生素A。”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伸手去拿那个盒子才想起来我看不见了,这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谢谢,但是我的病不是缺这个。”是那个三哥。还是疼,我左手使了劲按住左腰窝。
      “至少不会有坏处。”他一手探在我额头上,“怎么出这么多汗?”他看了看我,“你怎么不回家,两次我碰见你你都坐在这儿。”我没有说话。
      他看了看我的左手:“你腰怎么了?”
      “疼……”话没说完,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是在医院里了。
      眼睛太干了,我要去睡了,接下来的明天再写。

      这女的也太狠了,再怎么说上官百灵也是她亲闺女啊,下手这么重,该死啊该死。这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当妈,这简直就是畜生啊。什么东西,气死我了,百灵也真够可怜的。

      1999.6.24天气:雾
      接着昨天的事。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眼睛的不适感已经消失。
      抬起手,无意牵动了左半边身体,我发现现在不仅左腰窝疼,整个左半边都疼。“嘶……”
      “还疼?”低沉的声音。
      “嗯。”我应了声,突然纳过闷来,“你送我来医院的?”
      “我叫大夫来。”他并没有回答我,答案很明显也不用回答。
      大夫过来,问我哪疼,然后淅沥哗啦地讲了一通,最后又给我加了一针止痛针在吊瓶里。嘱咐我不要瞎动接着就去检查下一个病房了。我的肋骨骨裂,磨破了肾脏,不是很严重,但是有出血的状况,还是得谨慎。
      “殴打致伤?”听了医生的诊断结果送我来医院的男人问我,他满脸不可思议。
      我没回答他,只是说:“谢谢。”
      他看着我的脸,皱紧了眉头。我刚开始还不明白,后来就懂了,昨天妈妈抽我那一巴掌留下的印子,指印还有指甲划的红印子。
      “谁?”他见我不说话,又说:“谁打你?我去……”
      没等他说完我赶快摇摇头,“不,不用,谢谢。”
      他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开口又闭上,好一会才说:“你妈?”
      我没说话,就是看着他。
      “我C。”猜到答案,他低下头,掏出烟盒拈了一支,点了三次才点着。躲开我呼吸的范围很快的吐了一口烟,然后转过来对我说:“骨裂……”他摇摇头,仿佛这是天方夜谭,“你一个夜盲症,她还让你整夜坐在外面?”她顿了顿,“她是你亲妈么?”
      我低下头,过了一会,点点头。
      他没说话,就一直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眼睛,微微上扬的眼角,窄窄的双眼皮,漆黑的眼睛,很亮很亮,就像阴天的黑色夜空要滴出水来,他一望着我我就想哭,我不知道他眼睛里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记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爸爸就是这个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我想即使我会忘了他但我永远也忘不了他的这双眼睛。
      我还不能吃东西,所以只喝了点水,我再三说服要他回去,他最后大概生气了,就说他回去也行但是叫我妈来,我就没再说话了。
      医生怕我的肾脏发炎,说我的凝血功能不太好,血管又太细,所以把吊瓶速度降得很慢,估计要输一整夜了。我昏昏沉沉地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就很不舒服,刚开始是左手很凉,而后整个左臂都很凉。我睡的不沉稳,会做梦,梦也不完整。
      迷迷糊糊地,我感觉到左手暖了一下,是一双手。然后又开始冷,我下意识地呻吟,想要那双温热的手回来。没过多久我的整条左臂都暖起来了,我想起爸爸,眼泪就忍不住滚下来。我感觉到好像是有人给我擦眼泪,那双手很暖,细腻却有力。

      读到这的时候我试着在眼前构造那双眼睛,构造构造地就想起一个人,上官云返,他也有这么一双眼睛。
      日记接着写道:
      觉得刺眼的时候,我知道天亮了。睁开眼睛我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天蓝色的窗帘,乳白色的床栏杆,白色的被子,还有趴在我身侧的男人,他真的一夜没回去。
      我觉得手心下有暖暖的东西,移动手指摸了摸,是吊瓶,装着温水的吊瓶。那个男人左手垫在头下枕着,指尖触到我的指尖,我仔细的感受,竟能触到他的心跳。他的右臂怀抱着另一个装满水的吊瓶,他的肤色非常的白,从他烫红的指尖,我想那个吊瓶里装的应该是热水。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此刻居然觉得那么满足,好像哪怕就这样死在这里都值得。也许是吊瓶打的太久,我的左手开始抽搐,触到他的手,他马上就醒了过来,用脸贴了贴拿在右手的吊瓶,然后用它换走了我左手下的那个,帮我按了按左手。直到我的左手不再抽搐后他站起来,用左手贴贴我的额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护士来过两次,给我试了体温计,撤走了吊瓶。
      大约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吸管、两个纸杯和一杯米汤。走到我床边,用吸管刺破密封纸,倒在一个纸杯里,再用另一个纸杯倒了倒,捏着吸管沾了点米汤在他的嘴唇上点了点试试温度,然后把吸管仔细地放到我嘴边,我张开嘴,吸上来的第一口就哭了。他也没有问我什么,我也没有说话,就是一口一口地喝着米汤,眼泪不停地滚出来,我不想忍着,不想控制,我就是很想哭,就是觉得仿佛死了好久刚刚才活过来。我看着他,一直看着,好像我一转眼他就会不见了。他只是一直用右手端着纸杯,然后不停地用左手抹掉我不止的眼泪。
      我住院的每一天他都来看我,而我居然天天地盼着他来,自从爸爸过世后,我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每次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有好多理由证明我应该活下去的,每次他对我笑,我就好像能找回很多很多曾经丢了的东西。
      其间温百灵来过两次,有一次温百灵、易辰鸫还有他,很凑巧同时来看我,大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认识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就随着那天车上那个人的叫法,叫他三哥。他也从来不问我叫什么,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称呼我。我倒是觉得,名字不重要了,他是特殊的,特殊到不用名字也能区分。
      我住了二十二天的医院,妈妈没来看过我一次,刘老师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妈妈在六月二号给他打过电话问我去哪了。
      全班同学集资给我买了一篮水果,刘老师说我受伤的那天是儿童节。我觉得很讽刺,那天居然是儿童节。
      昨天和今天我都住在三哥的哥哥家里,今晚我拜托三哥送我回家。反正早晚是要回去的,我宁愿相信,妈妈在等我回家。

      我心里想,筱久念就要回家了,回家干什么呀,真是的,让你妈接着打你啊?我不由得担心。
      出乎我意料的是,筱久念,也就是现在的上官百灵,也和我一样恶俗,她和温百灵成为好朋友以后,和她交换着写日记,就是小女生之间你今天写一篇,我明天写一篇的那种。接下来的这篇就是那个温百灵写的,我不得不说,这厮写字和我一样难看,不,我比她写的好看点。

      1999.7.1天气:大雨
      我是温百灵,今天是我第一次在这个本上写日记。我以前从
      不写这种东西,这次不仅写了还和别人一起写了。
      筱久念是我回国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们虽然还不到无话不说的地步,但是也已经成为了不错的朋友。筱久念长得很漂亮,而且是个比较安静的女孩儿,我和她在一起往往是我在说她在听,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的国语进步的非常快,偶尔还能用个成语之类的。
      二十三号那天,筱久念出院了,而那个在医院里第一次见面的易辰鸫也在那天转到了我们学校,比我们高一年级,在初三一班。筱久念没有来上学还要在家调整两天。这个家不是她家而是那个三哥的家。三哥和筱久念的相遇很蹊跷,我看了她之前的日记才知道的,说起那个三哥,他是干什么的我们不知道,他叫什么我们不知道,对他的唯一了解是他比我们大七岁,我们还差两个多月满十四,他还差三个多月满二十一。
      我和易辰鸫已经渐渐成了朋友,在久念住院的这段日子里,他来学校办手续,我们就逐渐认识了。易辰鸫长得很好看,很开朗很阳光,有的时候跟他在一起,我竟然都忘了心里的那些不愉快。
      久念的妈妈对她很不好,但据我所知她是久念唯一的亲人。我之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久念动不动就不来学校,过几天再来的时候身上又有伤。直到久念住院,我们才知道,久念的妈妈常常打她。以前我和久念放学一起回家,就常常怀疑,因为有几次她都没有进门,起初我以为她没带钥匙,后来有一天晚上我和爸爸去散步,发现她家里开着灯,而久念却还坐在台阶上,那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冲久念挥手,她没搭理我,好像是没看见。
      那女人,我是指久念的妈妈,就是个变态。听附近的邻居说她是一个大款的情妇,久念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那天我去医院看完久念,回家和妈妈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哭了,我觉得久念太可怜了。第二天妈妈给她熬了鸡汤。
      久念二十四号回家,她妈妈不在家,邻居说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人影了。你说说,她女儿病成这样她都不露面,还是不是人啊?我回家告诉了妈妈,妈妈说如果久念愿意可以住在我家里。
      快要考试了,初二的知识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这两天忙着补习数学,易辰鸫是住宿生,放了学经常来我家,一是来蹭饭,二是来帮我补习。久念最后还是没有到我家来住,她的学习很好,不需要易辰鸫补习。倒是我,对那些乘乘除除的东西一窍不通。
      门铃响了,我估计易辰鸫来了。

      昨天我向易辰鸫打听了上官百灵以前的名字,用尽了浑身解数才问出来,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上官百灵就是筱久念。温百灵写到一九九九年她和筱久念十四岁,那就是说上官百灵今年二十三岁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今年是大一啊,按理说她应该和我一样是十九岁或者二十岁才对,不过目前我还没能侦破这个案件。
      我早就知道易辰鸫是上官百灵的发小,可这小子还做过家教呢?有意思。今天的课就这么结束了。收拾收拾东西,给老妈打个电话告诉她我今晚不回去了,就住学校。老妈说让我后天回家,小叔一家要回西班牙了。
      晚上我吃完饭,收到两条短信,其中一个号码我不认识,后来知道是芮小初的。
      念念,我是芮小初,今天我和初夏要回瑞士了,一个小时后登机。那天除了喝完酒的那段,都是很美好的时光。再见,勿念。
      第二条信息是温暖的:
      后天回西班牙,我的跑车缺一瓶香水。
      这个臭小子!
      没办法,趁现在时间还早,我去了趟西单。在三番五次地挑选中,最后还是买了一瓶BOSS的香水,虽然不是车上专用的,但我想这个价位那小子应该比较容易满意。
      回学校的路上,我顺路逛了个超市,发现正在促销自发热米饭,出于好奇买了三盒回去。

      我想便宜的就是没有好货,这个该死的自发热米饭盒子居然漏了。我赶紧把它弄到厨房去,还烫了我一下,从橱柜里拿了个乐扣,刚要把饭折腾到乐扣里,就有个什么东西猛地砸在我头上,意识还清醒的时候,我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估计是磁盘子。

      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脑袋很疼,伸手摸了摸,已经包扎好了。我估计我现在跟个木乃伊没什么区别。我刚想自嘲一下,就听见有人说话,而且声音熟悉。
      “不会是脑震荡吧?”
      “上官先生您放心,没关系的,只是被砸晕了。”
      “麻烦了。”
      我认识的姓上官的先生也就是上官云返了。听到脚步声,不一会儿,上官云返那张俊脸就出现在我视线里了。
      “醒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砸坏了所以我看不清楚,还是我看错了,上官云返的眼神里充满了调侃,而不是急切或者关心。
      “啊,醒了,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我问他。
      “你们隔壁宿舍的去你们房间借厕所,看见你躺在地上,”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给易辰鸫打的电话,他兼职了一家公司的升级项目,正在做报告,百灵在外地,他就给百灵家里打的电话,我在家。”
      言简意赅的解释。
      “温念念,”我眨眨眼,示意在听,“我由衷地佩服你。”迷人地一笑,上官云返靠近我。我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恐怕也是最后一个这么奋不顾身地把自己给开瓢儿了的人。”
      我无语。
      上官云返说我输完液就可以出院了,他公司还有事,让我等他晚上送我回学校,我本想谢绝他,但后来一想与其通知家里让温暖那小子临走前再奚落我一通,还不如麻烦上官云返。
      编好台词后我给温暖打了个电话。
      “嗯。”
      他接起来,看这小子,知道是我打来的,连句你好都懒得说。
      “暖暖啊~”恶心透了你,温念念。
      “……”电话那边不说话了,“请问,是温念念么?”这句话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他是认真的在问。
      “……就是我,我跟你说啊,香水我给你买了。我和同学去密云水库玩了,香水我放在宿舍客厅的茶几上了,你去拿就行了。”
      “嗯,什么时候回来?”听不出语气。
      “大概赶不上送你们去机场了。替我跟家里说一声啊。”我在等他的反映。
      “好。”温暖说,我心里还想这小子这么容易就妥协了?《香水条约》签订后,我不能去送他,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追加附加条款啊。心里不安。
      “那个,下次你回来,姐姐一定去接你啊~”我语气谄媚极了。
      “呵呵,行。你好好玩吧。嗯……注意安全。香水我过会儿就去拿。”说完他挂了。
      听到他那句‘注意安全’,我心想这小子神了,我确实应该注意安全。“糟糕!”我翻了个白眼,宿舍里盘子碎在地上,犯罪现场还没清理,这下可别露馅了。温念念啊温念念,数学不好就是这样,干什么都不严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只若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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