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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allel lines ...

  •   年年去好岁岁逝芳我真想知道如何才能让你发现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候也许我终究无法绽放可调零得最美好而有些人就像是一双平行线极靠近却永远没有交集

      我们大学的文院是没有高数课的,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学中文的理由。数学是种很难驾驭的东西,像我这种水平,光算代数是可以的,但是这种代数要是出现了三个以上的未知数就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要是再加上几个我不认识的算法符号,我就直接死了。要是光推理几何呢,我也是可以挑战一下自我的,平面几何要是超过六条边,我就洒脱地放弃,当这题不是给我出的。要是立体几何呢,只要它的各个面不超过三角形,矩形和圆我还是可以做的,要是弄出个不规则图形,我就要骂娘了。真的,我就是这么洒脱。
      我昨天晚上睡不着觉,数羊来着,我真想知道是哪个没有祖宗十八代的王八蛋出的这个方法,我都数到三千多了,还清醒地可以听见隔壁温暖上洗手间冲水的声音。最后是怎么睡着的我已经记不得了,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老是上官云返的那句话,我什么时候能记得他,我为什么要记得他搞笑。
      我妈起床了,因为我听见她和爸爸在讲话,他们总是这样喜欢在我门外说我能听见的悄悄话。人无奈到了极点也就不知道怎么反抗了,我爬起床,又一次毫无预警地头晕,然后跌坐在地上。爸爸破门而入,妈妈也跟着跑进来。
      看着我愣在地上,爸爸吞咽了几下,咕哝着问我:“念念啊,摔疼了没有?”
      我楞在地上,刚刚倒下的时候是因为我的左腿支撑不住了,也不是支撑不住,就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从上大学开始,这种情况就经常发生。不只左腿,整个左半边身体有时候就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爸爸。”我小声地叫他。
      “嗯,”爸爸蹲下来,帮我顺了顺头发,“摔疼了?爸爸抱你起来?”
      我摇摇头,扶着爸爸的手臂挪到床上坐好。
      “爸爸。”我又叫了一声。我妈忍不住了。
      “念念,你快说啊,怎么了你。”
      “……”我妈脸上有好多片黄瓜,好像包租婆。“我就是浑身没劲,左半边。”
      虽然我的口气很轻松,但是我看到我妈一脸的凝重,爸爸也是一副大事不妙的样子,“这也太早了啊……”妈妈自己咕哝道。爸爸没理妈妈,只是叫我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问温暖怎么没来,妈妈说还没起床。于是我画了一个我以前常画的猪脸贴在他门上,然后在父母的左拥右抱下上了我的宝马,去学校上课了。
      温念念家里,温暖起床了,睡眼惺忪,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他才真正清醒过来。他看着门上贴着的那张猪脸,整个人好像被一辆重型卡车碾过去一样。
      “你还是没能逃走。”温暖蹲下身,靠着墙,用手捂在脸上。

      我想说,学校的课太无聊了,老师的水平太低了!我无法忍受,可是我还是不能像上官百灵那么看破红尘。据说她向学院递了一张三个星期的假条,请假理由是:不想每天都在教室里睡觉。于是我今天大胆地把她的日记本带到了教室里,其实我也觉得看别人日记很不道德,但是我实在是太想知道点什么了,因为我整个脑袋里就好像空白了一样,只有一些在学校上课,在家里吃饭的记忆,我的生活太无聊了。
      这是第四篇日记:
      1999.5.25天气:晴
      我今天去上学了,伤已经好了,至少我今天早起检查了一下,露出来的地方都痊愈了。
      老师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三天两头的不来学校,所以也根本就没问我问什么不来。我的座位旁边是空的,并不是没有人愿意和我坐在一起,而是大家都不愿意坐在第一排。
      我们班主任进门了,他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爸爸妈妈在门外微笑地看着她。
      “同学们,静一静。”班主任刘老师招呼我们,然后把深厚的小女孩带到了正中间,接着说:“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她叫作温百灵,他们全家刚刚从西班牙搬回来,温百灵还会说西班牙语,大家要好好和她相处啊。”
      全班的同学都给她鼓掌,那个叫温百灵的女孩子染着一头浅黄色的头发,用西班牙语说了句你们好,然后就坐在了我旁边。
      我想大概是刚回国休息的还不太好,所以她一直在睡觉,好几次老师要我叫她,我把她叫起来,她只是换个姿势然后继续。
      放学的时候,黑板上写着我是今天的值日生,温百灵很倒霉,刚来学校就赶上和我一组做值日。我扫完两组地的时候,她才睡醒,抬头看了看黑板,嘴里咕哝了句什么,然后问我:“Qué quiere decir?”
      我摇摇头。
      她好像立刻就明白了,然后问我:“不好意思,我是说那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值日?”
      我捂着嘴笑了笑:“就是今天我们两个打扫卫生。”
      她点点头:“那你怎么不叫我。”
      其实我一直觉得染头发的人不太好惹,其实温百灵还是挺好相处的。做完值日后我们一起走出校门,我以为她家长会来接她,但实际没有,更让我惊讶的是她居然和我住的很近。我想大概是常年受外国教育的原因,她还保留着很多西班牙的习俗,我告诉她我家到了。她很礼貌地转过身目送我进门,说:“Buen apetito, adios.”我只是笑笑然后说谢谢。
      她很吃惊:“我刚想给你翻译过来,刚回国还不太习惯,没想到你能听懂。”她看起来甚至有些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挺可爱的。
      “不是的,我没听懂啊。”我很不好意思。
      没想到温百灵却笑的很开心,然后给我翻译过来:再见,祝你晚上胃口好。
      妈妈今天晚上出门去了。我简单地做了个蛋炒饭。

      靠,上官百灵这篇日志弄的我百思不得其解,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温百灵是谁?和上官百灵同名么?这家伙是不是从小就这么淡定啊?要不是的话,在她听到有跟她同名的,多少要吃惊一下才对,也不能如此淡定吧。
      1999.5.28天气:阴间小雨
      那天早上,温百灵对我说她都没来得及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她我叫筱久念。
      温百灵的语文成绩一直不理想,可是她的数学更差劲,她说她讨厌三角形,也讨厌平行线。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三角形就是稳固的,我说那你做一个三角形试试,她说就是因为她做了确实是稳固的才不明白。百灵就是这样,经常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百灵说她不服气为什么平行线就不能有交集,这回我没有叫她试验一下。
      一起回家的时候,我向百灵提起游乐园的事情。她很是不解,问我什么是游乐园,我给她看了我的画,详细描述了一下游乐园里的场景。她对我说:“Es el lugar para jugar juegos ah.”
      意思是:原来是做游戏的地方啊。
      “那为什么我们不去亲身感受一下呢,我们去玩吧!”
      我答应温百灵会和她去游乐场玩,但是今天不可以,妈妈今晚在家。虽然妈妈不会问我到哪里去了,但是如果我太晚回家,妈妈不会让我进门的。去年的冬天就是这样,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到,是那个叔叔,爸爸让我叫他干爹的那个叔叔把我带回家的。

      上官百灵这个妖孽,现在又弄出个筱久念出来,但我猜那个筱久念就是上官百灵,那,那个温百灵到底是谁?我弄不懂,而且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个受虐狂,因为我竟然觉得即使我不知道那两个人是谁我还是喜欢她们发生的一切,当她们成为朋友的时候,我居然觉得自己都不再孤独了。英语课还有二十分钟就结束了,这是目前为止我们唯一一门相对有用的课,当然,在国内学的英语也不一定有用。二十分钟,再看一篇吧。

      1999.5.31天气:阴转多云闷热
      今晚那个大老板要来,妈妈在梳妆台前打扮。我看着妈妈的脸,妈妈长的很漂亮,很白很细嫩。有一天刘老师到家里做家访,临走的时候妈妈才露面,没有和老师打招呼,就径自回她的卧室了。事后刘老师告诉我,他说筱久念,我一直在想你长的很漂亮,是咱们学校最漂亮的女孩子,今天看到你妈妈,原来你和你妈妈长得一模一样。
      今天妈妈上了很浓的妆,真的很浓,如果我在大街上和妈妈走了个对脸,也许都认不出来她。
      “看个鬼!写完作业就出门去,一会儿你爸过来,他没走你别滚回来。”妈妈声音不高,但我知道,这是个命令。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说实话我还很高心,因为我和温百灵约好今天去游乐园。
      “久念,我们什么时候去坐那个恐怖的火车?”坐在那个大转盘上,温百灵问我。
      “等这个结束,可是你不怕么,你看啊 ,那个好恐怖!”大转盘开始加速了,风呼呼地贴这耳朵乱窜。
      “……我怕的。”温百灵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看她这个样子我觉得特别搞笑。
      “很好笑么?”温百灵一脸的不解,假装生气地掉过头去,转盘停了下来,我们两个跑着去恐怖火车那儿排队。
      坐在车上,我们学着别的乘客把安全扣扣好,我非常害怕,死死地抓着扶手。
      “喂,你能不能不要抓的这么死?”温百灵冲我叫到,“喏,我拉着你。”她伸出手,我看了看她,也把手伸向她,我们牢牢地拉着手。自从爸爸死后,再也没有人这样拉过我的手。虽然我们两个人的手都是那么小,但是拉在一起我却觉得绝对的安全。
      火车开的很慢,一直在往上爬,我学着温百灵的样子冲下面挥挥手。火车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车停了?”温百灵扭过头来问我。
      “我……啊~~~~~~”我还没有说完,火车就一头栽了下去,虽然是在下落,我却觉得身体在上升,什么都够不着,什么都抓不住,我觉得我要死了,不是,我觉得我已经死了。
      温百灵一直在尖叫,一直一直地尖叫,我能听出来她的嗓子已经哑了。我只是很难受,非常难受,我闭上眼睛,反正也活不下去了。
      车停下来的时候,温百灵摇摇我,问:“吓死我了,你,你,你不是睡着了吧。”哑着个嗓子,温百灵脸上的表情别扭极了,她不敢相信我这么大胆儿。其实根本就不是,我只是很难受。
      “好吧好吧,不管怎样,我要马上,立刻离开这个火车,我再也不要坐了。”
      我就这样被温百灵连拖带拽地弄下了火车。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越来越难受,可是温百灵不知道是不是被吓疯了,她一直在摇晃我,跟我讲刚才有多刺激,我真想要她别再摇了,真的是快死了。
      “喂,你别在摇了,她快吐了。”一个男孩子的声音。
      几乎是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扭过头去,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现在好了,我又活了。
      温百灵递给我一瓶水和一包纸。“你怎么不说你要吐啊!”她大声地冲我嚷。
      我突然觉得血一下子冲上了我的脑门,我把漱口的水吐掉,拎起温百灵的领子也冲她让回去:“你一刻不停地说,我插得上话么!”
      温百灵顿了顿,好像被我突然发脾气给吓着了。可是下一秒我就惊呆了,温百灵毫无预警的大笑了起来,我顿时不知所措。
      “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样。”温百灵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用力拍了我肩膀一下,接着说,“久念,你就应该这样,该发脾气就发脾气,想笑就笑,别老是一副欠别人的样子。你不知道刚才在大转盘上你笑得多好看,还有还有,你生气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这样才像个人嘛。”
      听了温百灵的话我好像被她打了当头一棒,其实我从来都不觉得委屈,也不觉得自己欠了别人的,我只是很小心,只是很怕惹人生气,怕……被抛弃。
      这篇日记是在我家楼下写的,屋里亮着灯,我想妈妈还在和那个大老板打架,糟糕,下雨了。
      躲进楼梯间,声控灯一下子灭了。我使劲咳嗽了一声,原来不是灯灭了,是我犯病了,我有夜盲症。不知道妈妈什么时候才让我进去。

      原来是夜盲症啊,怪不得,上官百灵住在宿舍的时候,总是整宿整宿地开着灯。收拾好东西,我要去上下一门课了,可是我忘了下一节课是什么,真是够了。
      当我在三号楼和四号楼反复踌躇不决时,听见有人在三层叫我,我抬头一看是易辰鸫。
      “中华历史与精神。”易辰鸫对我说。
      “哦,我,我知道啊,就是溜达溜达。”我故作轻松,做了几个扩胸,假装悠闲地踱了几步。
      易辰鸫摆了一个算我多管闲事的表情,转身就要回去。
      我立刻慌了,“鸫子!”我大声叫他,“拜托,在哪上?”
      易辰鸫一脸坏笑,趴在窗台上看着我。
      “快说!”我要挟他,未遂。于是换了个方略:“拜托啦。”
      那人挑挑眉毛,对我说:“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一令一动。”
      NMD我在心里骂了一句,好汉不吃眼前亏,“好吧。你别太过分啊。”
      “稍息。”
      我照做。
      “立正。”
      我照做。
      很无奈,很没辙,很丢人。
      路人甲:“这女的没事吧?”
      路人乙:“可能是大一新生。”
      路人丙:“军训都结束了啊。”
      路人甲:“看起来像是有病的,快走吧。”
      路人乙:“对对,别一会犯病了打咱们。”
      我靠,我打你们?大哥我现在浑身无力,你们打我,我都不还手。易辰鸫小叼,我记着你了。
      “3305,跑步。”说完,易辰鸫带着胜利的喜悦转身进了教室。
      我气喘吁吁地坐在最后一排,易辰鸫刚好洗了手回来,经过我身旁的时候,听到我的喘息声,大惊:“你真跑上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滚蛋!”回答得掷地有声。
      戚~开玩笑,我怎么能告诉他我把3305听成了3503。
      好,老师开始讲课了,我可以继续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arallel 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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