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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烟 ...
如果你是我的雪人而我恰恰是春光我愿意为了让你安然从此不再向往春天不再执念温暖即使是有你就没有我而我只要前者
话说,那天所谓的谈谈也不过是沿着未名湖兜了两圈,我们谁也没说什么,也确实不知道说什么。我虽没有上官百灵那般睿智,没有易辰鸫的深度,但我有我的成熟。那些所谓的开导的话,说了也是白搭,爱情这个东西从来没有道理,有时候就是无理取闹。易辰鸫上车之前问我:“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会看上我……”
我当场结舌。
贵族学校,除了金玉迷醉的奢华,也不乏腐烂的小资气息。那天KTV相遇后,沈初夏和芮小初约我去购物,其实我并不觉得吃惊,她们只不过误会了一件事,就是我不是上官百灵的闺中密友。
我喜欢大悦城,北京西单的大悦城,说实话它并不豪华,他适合各档阶层的消费。ONLY和CUCCI在一座大楼里同样受人欢迎是件特别有意思的事,你可以小心翼翼地进ONLY买衣服,也可以大摇大摆,牛X哄哄地进CUCCI然后只看不买,一切随心所欲。
北京的豪华上海的金贵都是吓唬圈外人的,实际这两座城市很好相处。我和沈初夏还有芮小初约在大悦城正门见面,出乎我意料,她们两个居然比我先到。
远远看见沈初夏公主般海藻一样朦胧优雅的亚麻色长发,一身水蓝色渐变连衣裙,像一朵娇艳欲滴的海芋立在人群中,用力排斥着一切向她飞去的充满意图的好色眼神。芮小初倒是大改造型,一身的韩式混搭,色彩不多却层次分明。我不得不承认,上官百灵的交友准则确实包含品味优良这一项,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是和上官百灵沾边的都是极品,我除外。
芮小初看见我,“呀”的一声,我猜测这大概就和‘你好’是一个意思,和上官百灵接触久了,我已经习惯这种个性十足的交流方式。
我刚想说句什么,只见柔柔的沈初夏,就是那个好像大声喘气都会被吓到的娇美人儿转过头,依旧柔柔地对芮小初说:“叫什么叫,吓他妈我一跳。”
我真的觉得,认识这些人以前,我的生活是多么的平淡无奇,多么的没见过世面。丝毫没有做作地伪装,这帮人就是这么洒脱。
“我没迟到啊,你们真早。”我用尽量欢快的语气说。
沈初夏撩了一下头发,回答我:“小初从来没有坐过地铁,我们两个人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了,”顿了顿,鄙夷地看了看小初,接着说:“她担心堵车。”
“这个,”我义正言辞“地铁貌似不堵车。”
芮小初及其冷静地接了一句:“别说话。”
那日正是《盗梦空间》首映,我们三个就买了普通放映室的票,沈初夏给我们买了黄瓜雪梨的鲜榨果汁,芮小初买了两盒大号的爆米花,我们三个就这样坐进了电影院里。沈初夏尝了一口果汁,声称味道不错,然后示意我尝尝,我心里好奇,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我尝她的,但是我还是接过来了,之后她就再也没从我手里接过去。我记得买果汁前她说买三杯水尝尝,结果她真的只是尝尝。我问她你想尝尝的话为什么买三杯一样的,她说她以为黄瓜雪梨鲜榨果汁是三种口味那就是黄瓜,雪梨,鲜榨果汁三种,她说她还好奇为什么我的和她的一个味道,我只能无语。由于我们两个都不吃爆米花,芮小初就像只松鼠一样在两个多小时里不停地嗑着她怀里的爆米花。我们三个都是很认真地看电影,一个像个水桶,一个像个饭桶,一个像个正常人。
走出影院,我们三个身后跟着一对情侣,一直在夸电影好看。我觉得十分自卑,凑到芮小初耳旁小声说:“我压根儿就没怎么看懂。”芮小初说:“我得把怎么去掉,是压根儿就没看懂。”沈初夏走在我俩前面,回头招呼我们说:“我一直在想,他们在紧张个什么劲,做个梦还这么麻烦,外国人就是啰嗦,”我和芮小初还在等她的下文,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初夏突然兴奋地说,“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男主角是不是泰坦尼克号里的JACK?”这回我和小初异口同声:“小点声!”我们三个当场爆笑。
中午我们在豆捞坊吃的午饭,小初说她就喜欢这种情调,初夏不懈地讽刺她“你丫也知道什么事情调。”我们要了三瓶啤酒,初夏的酒量极好,小初早早就喝完了开始耍酒疯,醉的有点邪乎。初夏看着她摇摇头,多我说:“估计大宫又招着她了,你看她五迷三道的。”我耸耸肩,不置可否。芮小初把一盘免费的葵花籽倒进了我的菌汤锅里,把免费的果盘倒进了初夏的麻辣锅里,又把我和初夏的调料倒进了她的清汤锅里。初夏叫来了侍者,“不好意思,再来一个果盘。”
侍者看见这样的极品美女丝毫没有怨言地又端来三份果盘,还十分殷勤地要帮我们收拾一下果皮,当他看见麻辣锅里刚刚“煮熟”的水果时,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夏只是向他道谢,我分明看见初夏的后脑勺上有明显的黑线。小初十分热情地对侍者说:“来来来,一块吃一块吃!”
我看不下去了,让侍者把锅子撤掉。问初夏:“小初一直都是这样么,任何场景?”
初夏回答我:“我认识她以后都是这样的没错。”她拿起一块西瓜,轻轻脆脆地咬下去,“不过,如果百灵在就轻松了,她会让大宫直接把小初撤下去而不是撤锅底。”我用眼神问她是不是已经给大宫打电话了,她反问难道你认为我们有能力把她弄回家去?
我顿时敬佩那个大宫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北京的秋天就是这样,今天那些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女人还可以穿着夏天的裙子招摇过市,明天就会冻得必须穿上羊绒大衣。昨日告别了小初和初夏,我心情极好地回到了寝室。
如我所料,上官百灵的房门是关着的。总是关着的。
我一直觉得勇气和冲动,在某种程度上是一个意思。每个人都会有那种自己一辈子都不敢做的事,当然是我们觉得。可当你真的正在做这件事的时候,你早就忘了它是多么的遥不可及。那种惊心和刺激踩你你最不敢的事。这种事情很多,就比如爱上易辰鸫,就比如我现在正在看上官百灵的日记。
第一篇是很稚嫩的日记:
1999.4.20天气:小雨
今天那个大老板来了,妈妈说我应该叫他爸爸。可是我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同学们都说我是情妇的孩子,妈妈知道了只是叼着烟说没错,接着笑着扇了我一个耳光,然后像往常一样命令我去做饭。
饭做的不太好吃,因为妈妈把酒瓶子扔到了汤盆儿里,溅了我一脸,有点烫。我觉得很委屈,但是我不能哭,因为我一哭妈妈就要打我了。洗好碗筷后,我本想回房间做功课,妈妈要我把她房间里的药拿过来给她,我很不喜欢那种白色的粉末,即使它看起来真的很漂亮,有时候像是初冬时的冰霜,有时候又像那个大老板送给妈妈的钻石。妈妈看见我的时候,颤抖着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白粉,摊在桌子上,然后狠狠地推了我一把要我去洗手。
从洗手间出来,我走回我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我听到妈妈近乎妖孽般舒畅的呻吟声。
今天晚上没有满月,我又看了一遍狮子王,然后我听到妈妈在门外喊我睡觉,我一刻都不敢停留立刻关上了灯,要不妈妈就要打我了。
我想不用多说,那白色的粉末就是那种私藏多少克就可以枪决的毒品。只是我吃惊的不是那些白粉,而是这些文字里出现那么多次‘妈妈就要打我了’。这篇文章是九九年的,当时上官百灵十岁。
1999.5.15 天气:晴转多云
我想那个大老板大概不太喜欢我,因为每次他来我和妈妈住的地方,我都会被赶出来,就像现在。
已经是傍晚了,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就开始闲逛。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种地方,它真的很迷人,那里有好多年轻的男孩和女孩,他们穿的很好看,笑的特别开心。他们坐在一个像是调色盘一样的转盘上,大转盘一圈一圈地转,我总能听到他们一阵阵地笑声,甚至还能分辨出那些笑声来自转盘的那一半。有些人还坐在一列火车上,可是那种火车太可怕了,它会从很高的地方冲下来,甚至把坐在上面的人弄得掉过个儿来,头朝下。有的姐姐下了火车腿还在抖呢。我喜欢那些穿着花裙子骑木马的女孩子,她们好漂亮,好风光。我认得那个大门上的几个字,这一天我知道,这个地方叫做游乐园。
回家的时候,我特意磨磨蹭蹭地,不知道那个大老板走了没有。站在家门口,我刚伸手去开门,妈妈就一把把门拉开,我顺势就栽倒在屋里。
妈妈的衣服被扯得缺一块少一块,身上还有血,头发乱的像鸡窝。妈妈总是喜欢叫我喂,她说,喂,去弄点热水来。
不管我回家多晚,妈妈从来不问。
我把热水放在茶几上,看见妈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我缩缩脖子以为她要打我,但是她没有。妈妈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敷在小腹上,然后我都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她说,妈的,傻x变态,疼死我了,他怎么不早点死。
我回到屋里,把今天看到的游乐园画了下来,看着我的画,我依然觉得那个叫游乐园的地方好美啊。
然后我看到了上官百灵的这幅游乐园。我努力牵扯了下嘴角,不得不承认相比上官百灵的歌声,她的画真是有失水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是她似乎对色彩有很好的掌握,从她的配色,我轻易地感受到她对旋转木马的向往,对过山车的恐惧。那些颜色掌握地很好,真的很好,而这种精准的配色对我来说似乎不那么陌生。其实我特别想告诉当时的上官百灵,那种木马叫旋转木马,那种调色盘叫摩天轮,那种恐怖的火车叫做过山车。
1999.5.20天气:不明
我好几天没写日记了,和以前空下日记的原因一样,我身上太疼了,妈妈前天打了我,我还没好。
其实妈妈打我的时候我并不觉得疼,我就是觉得特别害怕,不是害怕妈妈打我,而是害怕她不要我了。爸爸就是这样,在打了妈妈一巴掌后就再也没回过家,就不要妈妈和我了。
妈妈打我是因为家里没有那种白色的粉末了,因为那个大老板一直没来,每次他来都会给妈妈钱花,但是他喜欢在妈妈赤裸的身体上把钱一张张地铺开。我想那种白色粉末一定很贵,因为那么多的钱,妈妈每次却只买一点点。
妈妈打我的时候,哭地比我还痛苦,不仅哭而且呻吟。那种撕心裂肺地嚎啕,我一做噩梦就能听到。到最后我是真地害怕了,我冲妈妈哭喊,我说等我长大了一定挣大钱给妈妈买药治病。妈妈听我这么说,就不再哭了,可我却觉得她更痛苦了。
后来我好像昏了过去,醒来后我知道我在医院里,旁边坐着送我来医院的叔叔。我认得他,他是爸爸的朋友,对我极好,他看我的时候比妈妈看我时要温柔很多。我一直在昏睡,他不时地探探我的额头,我睡得很安稳。
看完她这篇日志我呆滞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我甚至不知道写这本日记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光鲜亮丽的上官百灵。尽管她笔下的世界是那么阴冷,她并不自知,笔触始终那么平静,甚至有些温暖。我不知道是错觉又或者是什么,我觉得日记中的上官百灵虽然活得卑微,活地辛苦狼狈,但是比起现在坚不可摧、锋芒毕露的她,至少是有血有肉的。
关上她的房门,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明天去听拍卖会的东西,接到老妈的电话说爸爸从西班牙回来了,只得回家一趟,临走前我看了看上官百灵的房门,关着的。
我把车停到了花园的空地,因为家车库里停着三辆车已经挤满了。仔细端详后,我得出的结论是,一辆是老爸低调的老奔驰,一辆是小叔的敞篷莲花,还有一辆极其拉风的红色奥迪俩门。小叔回来了我异常开心,要知道,我一直觉得小叔是世界上最帅的男人,他的帅不仅是那张脸还有他那种气质,说痞不痞,说正不正。坦白地讲我曾经十分遗憾,要是老爸和小叔长得一样好看,那我岂不是太风光了。其实老爸也是不错的,关键是小叔这个对比的原因。
萍萍给我开门的一瞬间,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这是我家佣人和我的暗号,这种目光有两个可能,一是我妈今天看了一场悲剧电影,二是我家来了不速之客。我飞快地看了我妈一眼,发现她基本正常,既没有那种可以和中国足球媲美的假装梨花带雨的恶心表情,也没有故作深情地频频叹气。我坚信是家里来了不速之客,不用想,小叔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温暖那个扫把星。
出乎我意料,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婶也来了,我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她回给我一个熊抱。
“小婶,你今天没课么?”我的语气兴冲冲的,虽然我还在想呆会要用什么样的策略制服温暖。
“本来是有课的,这不你叔他们哥俩从西班牙回来了么,我就把课推了。”小婶塞到我嘴里一块牛肉。
“哇,好吃好吃,小婶还是你手艺好,再瞧瞧我妈,啧啧啧。”小婶做菜是真的好吃,据说她当初是为了小叔才学的做饭。
由于这十九年来我妈对我毫不放松地训练,和我自己惊人的自学能力,我非常成功地躲过了老妈飞过来的一根黄瓜。
“不是吧,嫂子,你的武器又升级了?”小婶用力把插在花瓶里的那根黄瓜拔了出啦,顺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哪有,我本想飞刀的,一着急抄错家伙了。”
我和小婶顿时失声。
突然我觉得背后阴森森的,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前,我还是先向小婶求证了一下。
“那个小婶,你和我小叔两个人来的?”小心翼翼。
“那个,念念啊,我们全家一起来的。”小婶的眼神里既有同情又有尴尬,还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可恶,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用尽量平稳,尽量镇定的声音和语气说:“哎呦,好久不见了,温暖。”
这小厮,给我一个飞眼儿,伸手揉乱了一头金发,隐隐约约露出了那对银色的耳环,最后把手盘在胸前。跳着一边精致的眉毛回答我:“是啊,好久不见,鲶鱼姐姐。”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这个臭小子。
小婶和老妈见势不妙,不仅没有出来维持正义,还瑟缩到一旁准备观战。
其实我当年还小,只有四岁,小叔非要我给弟弟取个名字,我只不过是脱口而出,谁知道他真的就叫温暖了。再说了,现在不是挺流行男孩子取女孩名儿的嘛。温暖,多好的名字啊。
好吧,就算去年我去西班牙旅游,住在他家的时候,不小心害他食物中毒了,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好心请他吃饭,难道都不对吗,我是骗他说那个豆腐炖鲶鱼是豆腐炖茄子,可我不知道他对鱼类过敏嘛,真是的,我不是也落了个鲶鱼姐姐的外号。
我全交代还不行么,他一岁的时候我把他打扮成了小女孩,导致他小学的时候荣获‘小美女’的外号;他俩岁的时候我骑自行车带他去兜风,下车的时候潇洒地后抬腿下车,结果把坐在后面的他扫了下来,我是真的忘了他坐在后面;他三岁的时候,我领他去参加我的同学聚会,并借机给他喝了口酒,谁知道他一下就醉了呀,再说还是我把他背回家的呢;他四岁的时候,我和他玩捉迷藏,结果我忘记找他了,谁让他都过了好几个小时还不从衣柜里出来啊,我就把门锁上出去玩了,但是我最后还是回来了啊!他五岁的时候,我很喜欢带他去买东西,因为可以敲诈他给我付钱,小气鬼,小叔给的零用钱反正他也花不完,孝敬孝敬姐姐有什么不对的。他六岁那年,小叔一家搬去西班牙。我真的是很讲信用地每个礼拜都给他写一封电子邮件,我也真的是很不小心地记错了邮箱地址,不过最后他不是也都找回来了嘛!好吧好吧,还有就是,他十一岁的时候小叔一家回国探亲,我那时候交了第一个男朋友,所以不免有些冷落他,那我最后不是自己漂染了一件红色的套头衫作为赔礼了么。我真的不知道漂染的衣服要上锅蒸一下定色才不会掉颜色,再说,谁让他配了一条白色的裤子啊。要不是他们这些小孩太无知,谁会误会你一个大男孩来月事啊!最近的一件事就是,我那天心血来潮地和他视频聊天,给他飞了个吻,抛了几个媚眼,说了几句想死你了爱死你了之类的话,要知道这小子通常是不会把他那张金贵的脸露给我看的,我也理所当然不晓得那天和我视频的是他新把的女朋友呀,再说,吹了就吹了呗,早恋不好,早恋不好。
“亲爱的姐姐,你是在默数你曾经赐予你不幸的弟弟的那些遭遇么?”温暖径自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几乎是贴着我的脸问我。
“额,额,那个,温暖啊,你长个了啊,这么高了。”我实在是害怕他,这小子干的最漂亮的两件事,一个就是他完全继承了小叔精美绝伦的脸和身材并有所提高,二就是他很有把握使任何人在他的毒舌□□无完肤,尤其是对他的姐姐——我。我真想让他见一见上官百灵,那种棋逢对手的场面肯定让人毛骨悚然。
“这么多年了,姐姐你都拿驾照了,怎么想转移话题的时候还是急转弯,你知道的,这样比较危险。”拜托温暖,在你用你的毒舌损我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用你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如此深情地凌迟我。
谢天谢地,小叔回来了。
老爸看到如此场景已不知如何收拾,还是小叔头脑灵光,他把公文包递给小婶,看着我和温暖,不急不缓地说:“怎么?温暖,你都这么大了不会还有恋姐情节吧?”
只这一句话,温暖就像逃脱爆炸现场般地离我而去,小叔,果然虎仔无犬父,你一句话就秒杀了你儿子,太牛了。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我问小婶:“小婶,小叔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和温暖一样话里藏刀啊?”
小婶鄙夷地看着我:“你太小瞧你小叔了念念,一,你小叔当年的水平温暖这辈子都望尘莫及,二,不是当年,现在你小叔依宝刀未老。”
整顿晚餐,我都十分哀怨地看着我老爸,我用眼神问他,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打嘴架永远输给温暖了。
老爸也用唇语回答我,现实点认命吧女儿,我从来就没赢过你小叔,你是输在根上。
坐在我对面吃饭的温暖,看到了我和老爸的一来一去,给了我一个极勾人的微笑,也用眼神飞来两个字:承让。
温暖这个妖孽由于时差没有调过来,三更半夜还在我旁边骚扰我。到最后我都忘了他和我说了什么,反正我就迷迷糊糊地回答他了。
拍卖会上的买家大多数都是那种地中海和中年发福的暴发户,看着他们溜光溜光的中分发型真是有够恶心。入场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靠,温暖怎么来了。他后面跟着小叔,两个人一起坐在了买家席里,落座之前,温暖及其挑衅地冲我挥了挥手。最后一个入场的男人,再和几个执意要与他握手的老板示意之后,稳稳地坐在了我前面,也就是18号买家——最后一个。我猛然想起是上官百灵的大哥——上官云返。
拍卖商用典型的奸商眼神微微扫了一下在座的买家,我估计他们这种久经商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各个买家实力如何。我看了一眼温暖,以为他要拿出个小本子来记录拍卖会的过程呢,没想到他就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周秘书匆匆忙忙跑进来和小叔说了声什么,小叔好像下达了什么指示,周秘书连连点头然后又一溜小跑地出了会场。小叔和温暖说了句什么,温暖很平静地点点头,然后小叔就走了。我心里有点紧张,出了什么事么,让温暖一个不到十六岁的孩子竞标好几个亿的地产,小叔还真是大胆。
“各位竞买人大家好,今天共有五块房产参加拍卖。一号标地是西南三环外的一块房产,它的起拍价是人民币七亿元整,现在开始竞价,有哪位竞买人愿意出价?”
“6号出价了,七亿两千万元整。”
“好,8号加价了,七亿五千万元整。”
“下面,3号加价了,七亿八千万元整。”温暖举牌了,这小子,我能想象以后的他是个多么恐怖的角色,十六岁,七亿八千万,上帝啊。
“好,七亿八千万元整一次,还有愿意加价的么?”你看拍卖商那副嘴脸,满满的不甘心啊。
“八亿。”上官云返低沉的声音像雷声一样翻滚出来。
不是较上劲儿了吧,拍卖会真是险恶。
“18号加价了,八亿元。好,3号加价了,八亿两千元整。”
“八亿五。”
“18号的买家又加了三千万,八亿五千万元,还有加价的么,八亿五千万元一次。”
“八亿八。”温暖的声音相比上官云返的稍显稚嫩,但依旧是坚定不移。我的天啊,快九亿了。
“好,八亿八千万元一次,八亿八千万元两次,八亿八千万元三次。成交,恭喜3号买家竞买成功。一号标地属于3号买家,恭喜您。”
这场拍卖会弄的我浑身是汗,我当然知道小叔的目标是其中的一块,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温暖每次都要出价,万一人家不要了怎么办,不就砸手里了么。
就这样温暖以八亿八千万元人民币拍下了一号标地,上官云返以四亿五千万元人民币拍下了四号标地。
我收到温暖的短信,约我在会场门口见面。
离得老远我就看见温暖一身黑色的西装向我走过来,和昨天不一样,今天温暖上了发胶,整个人显得非常利索。
“到底出什么事了,小叔呢?”我迎着温暖走了两步。
“比利时分公司的负责人到了,公司的紧急会议。”温暖满不在乎地说。
“你怎么来的?”大概是昨晚没睡好,温暖的眼睛里有血丝,抬手就去揉,我拉下他的手问他。
“跟我爸一起啊。你呢?”温暖顺从地把手插在西服裤子口袋里。
“你能不能不这么健忘,我分明是和你们一起来的。”我太无奈了,这厮怎能如此地忽视我。
“开个玩笑而已,毕竟你给我的回忆都是终生难忘的。”听到他这么一句一语双关的话,我这个后悔啊,这小子本来就记仇,经我无意地“提醒”想必记得更加牢靠了。
我刚想特别不要尊严地解释,哪怕他忘了我也不介意,就听见身后两声鸣笛。
“温暖,上车。”居然是上官云返。
“上官大哥?你自己开车?”我是头一次看到温暖如此礼貌地称呼别人,同样身为他的长辈,我无地自容。
上官云返只是向后摆了一下头,示意我们上车。
温暖拉着我坐在车的后面。
我们三个没有交流,温暖接了一个电话,用西语叽里呱啦讲了一通,我就听懂其中的一句“buenos dias”,大概就是早上好之类的,我猜测最后一句是再见的意思。
“温暖,你最后一句说的是不是‘再见’的意思?”我胸有成竹的问他。
“滚蛋。”回答我的是上官云返。我吓了一跳。
“现在么?”我到底是哪儿招惹他了,为什么要我滚蛋呢……
“……我是说,温暖最后一句西语说的是‘滚蛋’的意思。”上官云返摇摇头,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在笑,还看见温暖前仰后合,他旁边坐着一个煮熟的螃蟹,她的脸烫的都冒烟了。
温暖很不仗义,他说他有个朋友在北京作交流生,他要去会会他,于是就在金融街下车了。而我还得坐上官云返的车继续煎熬。
“十点半了,你吃饭了没有。”上官云返侧着脸问我。上次百灵的生日聚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按理说今天是第二次,他应该很礼貌地叫我温小姐才是啊。
“温小姐,你吃饭了没有?”这人简直是神了,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一直在默念你的想法……我并不是那么想知道。”
我低下头,再一次考虑是不是该去死。“没吃。”
上官云返一副了然的表情,把车开上了主路。“上次百灵的生日聚会很抱歉,今天请客吃饭算是赔罪。”
“啊,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我连忙摆手。
“不客气,只是顿便饭。”
“那,那,就随便在附近吃点吧。”我连忙建议,其实我是实在害怕和他单独相处,这个男人着实有些危险,究竟人家怎么危险了,我也说不出来。
“附近并没有随便吃点的地方。”
之后上官云返就没有在说话,我也不好搭茬。我看着他的侧面,不得不说,真是个极品,原谅我,我真的是个花痴。与易辰鸫的忧郁,小叔的俊美,温暖的邪气,大宫的冷峻比起来上官云返看起来特别的规矩。之所以用这个词,是因为他简单利落的短发,原本的黑色,不加修饰,十分简约得体。一身深咖色的西服,剪裁讲究,修长挺拔的身材。不带任何配饰,不拿任何东西,反正就是很规矩。与上官百灵、易辰鸫、小叔和温暖精致的丹凤眼不同,上官云返是柔和的双眼皮,向右看反光镜是隐隐可见漆黑的眸子,就是这双深邃的眼睛,就连双眼皮看起来都是犀利的,上官云返的肤色偏黑,但看上去比较健康结实。
又是那个相同的梦,不停的奔跑,肺部不停地挤压,着火似的炙热,枪声,金属敲击的声音,身体和身体猛烈碰撞的声音,太阳在天边垂死挣扎,深绿色的桑塔纳两千,尖叫声,喘息声,血腥味,疼痛,低吼声,警报声,轮子划过瓷砖地的声音,窒息,震动,好多好多的灯,白色,红色,黑色,还是黑色,无止境的黑色。
身上猛地一挣,我突地做起来,轻轻地吸气,呼气,现在我确定了我是活着的。受拍拍胸口,仰起头,舒缓一下僵硬的肌肉。天花板?水晶吊灯,样式简单大方。低下头,淡黄色的蕾丝床幔,白色的纱织窗帘,粉红色的吊灯开关布套,满地的毛绒玩偶,大多数都是龙猫、哈士奇和趴趴熊猫。这是哪?下意识地低头看看自己,黑色背带休闲裤,红格子衬衫,白色的棉袜,没问题,我是安全的。掀开床幔,刚从床上站起来,一个不稳歪倒在床头柜上,打翻了一个装在盒子里的水晶奖杯,清脆的碎裂声格外刺耳,我蹲下去,拆开纸盒捡起破碎的奖杯开始端详:最佳老公奖。虽然觉得很好笑但是心里却又莫名的撕痛感。
听到碎裂声,上官云返打开我的房门,看我蹲在地上,平静的问我,语速缺少快乐些:“醒了?”然后放大声音:“娟子,来收拾一下。”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跑进来,我想她应该就是那个娟子。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想从我手里接过摔破的奖杯,我却好像鬼使神差地迟疑了好久。
“小姐?给我就行了,别扎着手。”见我没有反应,她出声提醒我。“小姐,放手啊。”
我如梦惊醒般马上松开手。
上官云返就像没看见我的失态一样,抬起手伸向我,我下意识地瑟缩。上官云返不留痕迹地收回手,又拿起手帕给我,缓缓问:“做恶梦了?怎么出这么多汗。”
“屋里太暖了而已。”我直直地看着他。
上官云返极轻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有回头对我说:“饭做好了,”又走了两步,“随便吃点。”
我随他走了出去,四菜一汤,很清淡。坐在桌旁,娟子给我们盛了饭,对上官云返说:“我先走了,明天过来收拾。”
上官云返抬起头:“一起吃吧,吃了再走。”
娟子还是执意要走,上官云返也没有强留。
这顿饭吃得很舒心,安静却不沉闷。吃完饭后,上官云返送我回家。初秋的北京,乍寒。
我们刚上车,地下车库里就开进来一辆纯白色的宝马,上官云返带上车门,看了看车上显示的时间。挑了挑眉。
我问他那车是谁的。
“宫圣夕的车。”上官云返顿了顿,“这个时间……”他没有接着说下去,我也没有问。
上官云返的身上有种近乎于森林和海洋的味道,这么形容绝不单单是因为我是个花痴,是真的有,那种包容和淡定,特别容易让人放心。
“你叔叔跟温暖说的是五个数字,十五,零,零,零,零。”快到我家的时候上官云返突然对我说。
“你怎么知道我想弄明白小叔说的是什么?”我又一次对这个人佩服地五体投地,太神了简直。
“每次温暖出价你都会骂他臭小子。”
我笑得特开心,倒不是因为这句话有意思,而是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是这么一个憋不住事的人。
“可是你怎么知道是这句话,唉~这几个数什么意思啊?”坐在副驾驶的我侧过身子问他。
“没有人会出十五亿竞买那块地,不妨说是一种必得的信号,那些零就表示剩下那四块地他都不要。”
“小叔太帅了。”我双手击掌,小叔不仅帅而且智慧。
上官云返笑了笑,我立马傻眼了。这人笑起来可真好看,像个孩子一样让人觉得贴心。
到了,我推开门准备下车,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疑问:“你怎么知道我家住这儿?”上官云返怔了怔,我以为他不屑回答,仔细想想我恍然大悟,“哦对了,你认识温暖。今天我过得很开心,谢谢。”关上门,冲车窗里摆摆手转身刚要去敲门。上官云返摇下车窗:“温念念。”
我赶快转身,上官云返的黑眸直直地看着我。原本很犀利的眼神现在却似乎有些疲惫,他说:“你什么时候才能记得我?”
我楞在原地,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说完也愣住了,好像也忘了自己说了什么。他还是那么看着我,那样久,那样专注。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是一个女孩子撒娇般的一句话‘上官你往哪儿跑,我都看见你了。’我好想突然醒过来了,他也是,飞快地拿起手机,就好像那是一株救命稻草。
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那个,是你女朋友么”问完我又觉得很白痴,这关我什么事,“我的意思是,你那句话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淡淡地说:“不是我女朋友,”然后发动车子,“是未婚妻。”接着扬长而去。
我听见开门的声音,转身进了家门。
这章的章节词曾经出现在我的说说里 有个人给我评价说我是个好男人 多悲哀 我是个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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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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