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物写生》苍默

3、一样？不一样 一座城市和

　　离落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习惯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刚开始发觉自己不再出众时，她感到惊惶失措。
　　如果没有初中新生报道时一下抓住她的手的那个好朋友，她也许会一直很优秀，就和在幼儿园时，在小学时一样。离落有时会想想过去的那三年，想想有关她的事情，想想她带给自己的幸福和苦难。每次到最后，都会觉得是自己做错了。她总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理会单薄的肩膀是否承受得主回忆的重量。当感到喘不过气来时，她就会用劲爆的节奏麻醉小脑，让自己失去平衡。摇摆，一直摇摆。
　　这是她上初中以来养成的习惯。她每天坐的事情似乎都是习惯，就连养成习惯也是一种习惯。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离落习惯性地不深入去想，去也习惯性地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由于自己的习惯，她变成了一个矛盾的人。这样的矛盾使她失去了很多。没有人会喜欢一个矛盾的人。因此她没有对任何人抱怨什么。他相信有得必有失，她得到了更多独立思考的机会。她告诉自己要抱着感恩的心去生活。
　　原以为自己可以迅速地适应这种状态，和以前一样，依靠惯性生活下去。然而事态发展成不期望的样子。她不和别人争论，尤其是为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离落一再退让，保留意见，努力成为一个旁观者。但是，没有战争，并不意味着和平。
　　没想到还能被邀请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在那一瞬间，离落找到了好几年前的感觉。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这种平静的兴奋了。她没敢想太多，小心翼翼底呵护着这若即若离的冲动。
　　但她到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同学过来拉她的手，她说什么都不愿和大家一起跳舞。离落梦想中的舞蹈，是光着脚，和心爱的人在草地上嬉闹。或者像印第安人的原始之舞，岩石旁，篝火边，肆意牛动身去。可是，现在的离落没有勇气跳出这样的舞蹈，她已不习惯在别人的注视中干这干那。她不想面对那些让她分布清真伪善恶的目光。她选择在角落里，观察别人，把未知的答案藏在心底。
　　在那天的派对上，有人说离落是胆小鬼。同学担心地牵住她的手，她却固执的有些粗鲁地甩开。
　　“每个都可以坚持自己的一些弱点，那根本不用煞费苦心地按照别人的意愿更改。”
　　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中，她笑着帅帅地离开。
　　走在空旷的大街上，她有种想把所有的商店，所有的餐厅都砸毁的冲动。不是离落的愤怒，只是再次被欺骗后习惯性的思维。
　　离落任性地在离派对不远的车站坐了一夜。之所以坐在那里，是因为心里隐隐期望同学能追上来。她想问她，一张白纸和一张报纸有什么区别，一座城市和一个荒岛又有什么区别。她想听听其他答案，因为在离落看来，是一样的。
　　她感觉自己快要无法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