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翻译][亲世代]Promises Defended》思梦

99、第二十四章 重生时刻（五）

　　八把椅子，七位成员。
　　莱姆斯抑制住盯着时间座位看的冲动，他记得上一次缺一位成员的核心聚会的场景，也记得时间当时空着的原因。而现在，令人痛苦的事实是，知识，他自己的第一个座位，已经没有人占据了。空了，尽管原因不一样，但毕竟是空了。莱姆斯咽了口唾沫。
　　小天狼星不在的时候，福克斯拒绝重建核心；而这一次，莱姆斯连试都没试。第七代核心是他们的最后一代，他知道的——也许不是永远的最终核心，但绝对是这场战争里的最后一代。也许有一天，会有另外的核心出现，但莱姆斯有时候都会怀疑，他能不能看到第八代。也许西弗勒斯会吧。
　　“那么，”比尔轻声说，“我们都来了。”
　　在他右手边，新任傲罗尼法朵拉•唐克斯毫不吃惊地环顾四周。“他不会来了，是不是？”
　　“不会，”莱姆斯有些遗憾地说，“很长时间都不会来了。”
　　这屋里没人傻到觉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西弗勒斯这天可能还会来，或者甚至他还会再来。有些可能甚至会猜想莱姆斯究竟如何认定斯内普的心之所向……但没人问出口。现在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最后，霍格沃茨校长点了点头。“我们坐吧。”
　　他们再次聚集在霍格沃茨的深处，因为没有其它地方了。有求必应屋已经变成了他们唯一的集会地点，莱姆斯有时会猜想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是凤凰社与他的学校血脉相连，还是反过来？他知道他们拥有的并不是史上第一代凤凰社，不过他不知道它会不会是最后一代。
　　椅子在地毯上发出低低的窸窸窣窣声，众人纷纷安然坐下，甚至包括詹姆——再次看到这种场面真好。莱姆斯捕捉到了詹姆想到同样的事情时脸上的那抹微笑，于是将思绪从黑暗的念头上扯开了。想想当下。想想这里的朋友们，而不是那些来不了的。
　　莉莉第一个开了口，她下意识地将左肩上的头发拂向后面。“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她当然想知道莱姆斯为什么要如此突然、毫无预兆地召开这次会议，可这个问题就连他都回答不了。
　　“时候到了，”莱姆斯尽可能诚实地答道，“该检视一下彼此、决定下一步做什么了。”
　　“尽管我很尊重你的看法，”比尔轻轻地说，“但我不认为这件事归我们选择。”
　　众人的脑袋都转了过来；莱姆斯迟疑着点了点头。“小天狼星？”
　　“我会听大家的建议。”
　　詹姆低声笑了。“你当然会的。然后继续我行我素。一直都这样。”
　　“也许吧，”小天狼星承认，“但我不认为有很多东西可以计划，起码从我的角度来看是这样。我去杀死他，或者不去。就这么简单。”
　　听到朋友冷冰冰的声音和直截了当的语言，莱姆斯像其他人一样打了个抖，但他的思绪集中在另外的念头上。深层次的念头。如果你觉得我们会让你单枪匹马地去做这件事，大脚板，你就大错特错了。莱姆斯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小天狼星不去做他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但他会站在他身边，就像詹姆和彼得一样。即使这真的会让他们丧命。
　　“除非你打算明天把他约出来，否则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做些计划，”莉莉答道。她的微笑很紧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小天狼星咧嘴一笑，但莱姆斯看到了他的蓝眼睛里让莉莉紧张的阴影。他不一样了，依然是小天狼星，却也是其他的什么。可你已经知道这件事有一阵子了，莱姆斯。为什么要现在想起来？
　　“很好，”他无法回答自己内心的问题，于是出口打断了别人，“除了外交手段，我们还有什么选择？”
　　——————————————————————————————————————————
　　他们一起走过那两扇门，已经不用把新人身份的唐克斯带进来了——在前一天，她和比尔已经完成了接收仪式，她成了正式傲罗。其他有些人也走到了这一步，不过小天狼星没有参加那个苦乐参半的典礼。丹娜•洛哈特乃至卡尔文•沃特斯的损失狠狠打击了4904班，甚至比其他人的损失还要伤人。他们当时靠得那么近，小天狼星听见唐克斯这么对比尔低语。那么该死地近。
　　嗯，他也是——很多时候，对很多东西。可是接近只在使用接近咒的时候才有意义。小天狼星已经用很艰难的方式学到了这一点。
　　而这两扇门并没在他面前合上，这是另外一件好事。阿法隆依然接受他的傲罗身份，不管他选择使用哪种魔法。有些时候，他会想这是为什么，或者光明之岛是怎么允许他练习某些在她的海滩上用过的黑魔法的。可现在他就是这样了，阿法隆也就是这样了……他一点都感觉不到之前惊弓之鸟般的惊觉。也感觉不到那条分界线对他的接受。他就是这样了，阿法隆也就是这样了。
　　小天狼星觉得傲罗第一次重回他们的岛屿时他的感觉又回来了。广受欢迎。如鱼得水。
　　这里记得他。
　　这想法几乎让小天狼星停步，几乎让他呆若木鸡。前一天晚上他几乎没睡着，因为噩梦也差不多没有休息——但他感觉良好。比几个月来哪次感觉都好，也许比进阿兹卡班之前还强。这感觉很陌生，既莽撞又恐惧。然而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又像自己了。又像那个在霍格沃茨变成格兰芬多、成年后又变成傲罗的男人了。也许他有点鲁莽，有点暴躁，可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永远活力四射，不可预测，忠心耿耿。
　　我本以为我一路走来的时候已经失去了这些，小天狼星想。想想看……永远不在了。
　　他打了个抖。
　　“小天狼星？”唐克斯轻声问，碰碰他的右胳膊肘。
　　他吃了一惊，转过头来。“怎么？”
　　“我们走吧。”他的堂甥女一如既往地什么也没问。在这些方面她是很善解人意的。
　　“好吧。”
　　踩在草地上的每一步感觉都很不一样，崭新的感觉。新鲜。振作？他盯着自己的脚，盯着脚下那片该死的草地。这个岛屿几个月来都被钉在暴风雨的中心，可现在，它突如其来地平静了。就连空中都有了云开雾散的兆头——只有一点点——让阳光溜了进来。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专横的声音厉声道，打断了小天狼星孩子般的冥想。他立刻抬起了头。
　　“迪姆威德，”小天狼星亲切地点点头，但他哪怕连骗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布莱克，”对方硬邦邦地道，“你在这里不受欢迎。如果康奈利发现——”
　　“天啊，你落伍了，”小天狼星甜蜜蜜地笑着打断了他，“福吉三天前就被扔出办公室了。你当时在哪儿？”
　　迪姆威德涨红了脸，但没回话。小天狼星替他说了，他感觉很恶心。他已经厌倦了当文质彬彬、忍耐超群的英雄——是时候来点小小的行为不端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又在喝，是不是？”他让自己的脸摆出了一幅纡尊降贵的冷笑，“那么多晚上埋头苦干让你累了？”
　　迪姆威德气急败坏。有人——小天狼星认为可能是唐克斯——压住笑声。
　　“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最后，年长的巫师命令道。
　　“不能？”
　　“不能！”
　　“好吧，”小天狼星耸耸肩，“那我就这么对你说话：我是来取代你的。詹姆•波特已经重回魔法部长一职，而我已经被重新任命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兼傲罗领袖。阿法隆已经不需要你的存在了。”
　　话说得狠了点，但绝非出乎意料；马库斯•迪姆威德是个不称职的酒鬼。十二年前，他因为行为不轨被踢出了傲罗队伍——其中最轻的也是在一次失败的突袭中喝醉，而三名傲罗在那次袭击中丧命。小天狼星当时在场，他也记得阿拉斯托•穆迪有关迪姆威德在傲罗中的早年时光的故事。不，他一点儿都不欣赏它们。
　　“你——”
　　“别这样，”小天狼星这次打断他的声调温柔了些，“结束了。福吉的权力游戏失败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呼吸的空气有多么新鲜。
　　“而我还有活儿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