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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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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倒还好,断了的蔓带掉入湖中,但同时有更多的带状物体从各处袭去,站在岸边的柒染看到如此状况,心中止不住的惊怕,而且又要压制快要从口中吐露的害怕,万一自己一出声教柒瑟分了神,那么这后果……,因此心里的各种感觉又怎么能说得清。
理智而冷静,这是柒瑟的性格,纵然是在生死关头也不会改变,漠然地注视着这些要取她性命的东西,柒瑟的眼睛黝黑不见底,带状物体快要逼近时,柒瑟动了起来,只见她将腰带系于匕首上,手把匕首往石块里送,整个人以腰为支点平衡于半空中,另一把匕首在她手中灵活的跳动,一节节被削去的物体复又回到水中,喧嚣之后又是寂静。收起手中的匕首,一个侧身手探向嵌入石柱内部的匕首,失去牵制后身子直直地向湖中落去,接着只见她凌空一个翻身,身影翩然地落在湖边。
察觉到身边之人异样的情绪,柒瑟的口气带着不确定“染?”,可是被唤到的人没有反应,只是兀自对着漂满碎物的湖面出神,“染?”又一唤,确定了柒染不是没听到后,柒瑟踱步到柒染面前,右手轻轻抬起柒染的下颌,一双眸中承载的万般情绪、万千话语霎时流入柒瑟的眼中,直至心里,柒瑟食指微抬抚上柒染紧抿着的唇角,“染,我终究还是让你担心了”不是问句,而是陈诉一个自己从染那里得到的感受。
身躯一怔,柒染的牙齿紧紧咬住唇瓣,丝丝腥意传入口腔中,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更为清醒,其实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不是吗,柒染自嘲,可是,如若自己的生命是要用眼前的人出生入死换来,那么自己宁可不要,自己最爱的人在眼前逝去不是人人都能承受的,岁月镂刻下的不止是回忆,还有彼此生命相互交错的经纶,失去彼此,这一世我们都只能是残身,滴滴仿若血浸染的泪自眼角滑落,害怕失去而繁衍的悲伤盛放如莲。
一阵阵痛从泪水染湿的指尖到达一个从未有人到达过的角落,柒瑟这一世,不,亦可以说上一世也未有过如此强烈的痛意,这种痛不止蜇痛了柒瑟的眼睛,亦使她的心也被一点点蚕噬,淡漠若她,冷绝若她,对着这个出生时就在自己心中有着非凡地位的人儿,心情终归是不同的。右指抵住舐咬唇瓣的贝齿,左手一一拭去柒染精致的脸上的泪珠,这些东西沉甸甸的,压得心里生疼。将已停止流泪的人儿拥住,想开口却找不到可以安慰的话语,感受到一双手环在自己身上,柒瑟知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只要我们拥抱在一起就足以了。
心情平静后,两人继续探索着这个神秘的洞穴,未走多远,一条死路便展开在二人的面前,阻去了前进的道路,将手搭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柒瑟的目光落在若有所思的柒染身上“染,说说你的看法”, “恩,如果这里是死路的话,那么一开始所设下的陷阱就显得多此一举,我认为应该没人会那样做”话音流转。摩挲着石块,柒瑟质疑“染,何以见得是人力为之?”,柒染思绪起伏“问题在那个湖上,我仔细观察过湖面,湖面涟漪不动,可见那是一潭死水,但是在这个封闭的地方风雨不进,那么它是怎么成型的,这就令人生疑,除开人为别无他想”。柒瑟不予置否,“染,那么你认为我们该如何脱困”细细的话语犹如情人的低喃。柒染的目光环绕着四周“这里必然有一番巧妙的安排”目光停在柒瑟手摩挲的石块上“莫非是……”,只听“咔嚓”一声,柒瑟手下的石块被推动了。
脚下一阵微动,洞穴边缘一角抬升了起来,无数泥块簌簌落下,隐约可见方形的门的轮廓,“轰”震动停止,不是出口,而是一道厚重的青黑色石门横在那里,门上布满大小不平的凿痕,凹进去的坑里,一个个黑黑的似珍珠一般的东西十分醒目,“布毓”柒瑟道出此物的名字。
“布毓,幻莫王朝初建之期,一个名为步鎏的人创造的,现已失传,据说这种东西一旦被触发便避无可避,其力道可穿透两米厚的大石” ——《幻莫初史·奇物》
“看来设下这东西的人存心不想让进来的人离开,这后面隐藏的东西值得玩味”柒染手抚下颌如是说,“染,你去汲些水过来,小心一点”柒瑟对着石门淡淡一笑(今日便是破了你又何妨)。柒染望了望柒瑟的背影,向之前的湖走去。
柒瑟把洞穴里找到的一些可燃烧的东西全部堆在石门脚下,火褶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线,焰火摇曳,把黑暗的洞穴壁照得通红,接着柒瑟又从身上拿出一个纯白呈现椭圆的透明物体,修长的手将它轻掷入焰心,瞬时橘红的火焰更加纯净灼人,此物名为“脂石”,握在手里光滑如脂,它能使火色更加纯粹、燃烧的时间更持久。大约烧了将近一个时辰,青黑色的石门变得通红,即使是站在几米外的柒染也觉得热意扑面而来,而比她稍近的柒瑟脸上布满了细细的汗。
火势渐弱,“染,是时候了,将水倒上去吧”,柒染倾数把水往上倒,一阵冲刷后,清脆的崩裂声从石门处传来,道道裂痕逐渐浮现在表面,由中间向四周延伸,爬满整个石门时戛然而止,“轰隆”一声,碎成一块块的石门到处滚落,一些碎石亦免不了崩飞到两人身边,侧身躲过碎块,两人一致望向石门的方向,现在才可说得上是有路可走。石门被摧毁,黑夜的一角沁了进来,习习晚风吹拂,湿润了干热的空气,只是地上真可称得上是遍地狼藉。
出了洞口,夜色苍茫,唯有一弯残缺的月亮与稀疏的几颗星星挂在天上,月色下两人得以看清此刻所处的地势,这里分明是一个有着院落大小宽的断崖,略带不平的断崖面上寸草不生。来回探察了一番,只在崖边发现了一座铁索构成的桥,如果没失去内力,对二人来说过去是易如反掌的,但是对失去了内力的她们而言,这座桥则稍嫌困难,因为桥面就像一个长方形的渔网,中间的空荡根据目测大约在一米左右,一阵风过,稍不注意都能带来危险。
铁索桥的另一端隐于黑暗之中,对面的景象见不真切,大约能看出是一座高山,对现今的她们来说只有一个选择,不得不的选择。柒瑟从怀中掏出一条缎带,摸了摸已经及腰的长发,将它们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