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瑟,尽染gl》安薄

12、第十二章

　　眼前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首先映入柒染眼帘的是柒瑟手上那条不浅的伤口，再对照着柒瑟手上的刀，本就不愚笨的柒染马上就联想到了前因后果，拉起自己的衣角迅速地撕了一块下来，牵过柒瑟的手，手背上切割整齐的伤口仍是有些突兀，低着头柒染用布条将伤口包扎起来“姐，不要伤害自己”她可以阻止任何想伤害她们的人，也可以为柒瑟挡去任何暗箭，但惟独不能阻止柒瑟自己伤害自己。“染，我自有分寸”柒瑟回答道，在目的没有达到之前，自己只会用最少的伤害来降低牺牲，伤害柒染那是从没有过的想法，即使是他人也不行。“姐，你听着，如果你下次再伤害自己的话，我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对待自己”柒染的语气狠厉而决绝，不要怪她用这种方式来劝阻柒瑟，看到柒瑟受伤比自己受伤更让她感觉无力，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柒瑟更重要的人，不止因为她是她的姐姐。

　　因为柒染是低着头的，所以柒瑟只能看见她披散的青丝，恍惚间，柒瑟意识到当初那个尚处于襁褓中的婴孩已经长得与自己一般大了，说不出是惆怅还是欣喜，现在的柒染心性就跟自己差不多，表面温和而无害，其实内心对任何人，任何事都过于冷漠。别人不了解这番话，难道她还不了解吗，柒染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所以她用自己来阻止柒瑟，这无疑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所以柒瑟明知柒染是在威胁自己，但还是怪罪不了她。

　　包扎完毕后，“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柒染问，不然柒瑟何至于会令自己受伤。只见柒瑟起身行至墙壁边，抬起右手，匕首在墙上划过，壁面上一层褐黄的泥土向外翻起，里面紫绿混合的泥身露了出来，接着柒瑟用匕首尖挑了一点那种泥土送至柒染面前“染，看一下有什么异样”。柒染闻言用手捻了一些，粗糙与光滑同时出现在手中，令人啧啧称奇，置于鼻边轻轻一嗅，淡淡的香气浮现，不是很浓烈，若不是听了柒瑟的话，柒染亦不会太在意。“染，现在知道了吧”柒瑟见柒染了然的神情后出声。 “可是，有谁会大废苦张在这里弄上能使人产生幻觉的药”柒瑟自觉说不通。 “这些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而是这个洞穴本身的特质，恐怕这整个洞穴都布满了这种东西，只要一运功就会出现幻觉”柒瑟皱眉，现在她们的处境可以说是非常不好。 “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的功力相当于没有一样”柒染总结出这一句话。 “可以这么说”柒瑟收起手中的匕首。

　　“染，现在可以说你身上发生的事了吧”柒瑟的声音淡漠而悠远，像是从几万年前传来，柒瑟不知道自己有多久都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了，即使是柒染上一次被暗箭所伤，她也能加倍把柒染所受的伤还给伤她的人，但这一次是她的原因，就算知道柒染的苦衷，柒瑟也不能接受，归根究底柒染始终是在顾及自己呀。听出柒瑟话中的寒意，柒染心知自己是触到了不该触及的地方，可就算如此她也不会后悔，一如柒瑟一样，因为她们的性情太相同了，为所爱的人可负天下人，并且她们的心太小，小到只能容下彼此。

　　柒染从怀中掏出一个白色暗花的瓶子递给柒瑟并没有解释什么，凭着柒瑟的聪明或许在自己去找她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或许也可以说比这个更早一点，一起生活了二十年，恐怕了解最深的不是自己而是彼此。接过瓶子，柒瑟的猜想被证实“染，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柒瑟抚摸着瓶身问道。 “我知道，绿柪，可以压制毒性，使人恢复功力，但其所带来的后果则是中毒之人毒发期提前一半”柒染回答“但这都是我的选择”。柒瑟放下瓶子眼睛直视着柒染“这样值不值得”悠远的声音不复。“姐，就像你对我说的，值得”柒染的笑干净无垢。 “如果没有找到蓝泠，你有没有想过，你该如何”对着柒染的笑容，声音不再带有寒意。

　　“姐，到时候我希望你能陪着我”不是柒染自私，只是她们的本性就是如此，只为一人而活，就像狼终身只选择一个伴侣一样，到时自己肯定是不舍得留下柒瑟一人的，是谁说真正的爱是放手和自己面对死亡却要让另一个人活下去，这不是成全，而是对两个人的折磨。“好”柒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自己本就是个毫无牵挂之人，空白而来，空白而去，生存与死亡只是不同的两种方式，最重要的还是要看跟什么人一起，柒染只能是柒瑟的唯一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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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堆积起的石头缝隙间，柒瑟看到洞穴外的鹰隼不仅没有减少，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那只稍微大的鹰王盘在枝头，眼睛始终没有从柒瑟她们所在的洞穴移开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何况她们所有的食物也越来越少，与其被堵死在这里，还不如进洞穴深处闯一闯，或许还有一条生路，三个月的时间早已过去一个多月，再找不到蓝泠就真的来不及了，打定了主意，柒瑟与柒染一同向里面走去。

　　往里面走，洞穴大约有三米多高的样子，宽大约两米，洞穴上面凹凸不平的布满许多尖石，一路走来道路不甚平坦，柒瑟走在前方小心翼翼地领着头，每过一处跟在柒瑟后面的柒染便作下一个标记，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行了大约半刻的功夫，只见走在前面的柒瑟停了下来，柒染顿足一看，只见前方是一处水潭，潭边与洞穴边缘紧密地结合在一起，潭水不是清可见底的那种，所以看得不是十分仔细，“姐，这潭水有问题吗？”看到柒瑟一直盯着水面，柒染问。“这潭水太平静，静得让我觉得不是很正常”通常自己的直觉都是很准，这是前世多次经历生死关头所锻炼出来的，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派上用场。

　　柒染只看到柒瑟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子打向从潭边跑过的老鼠，即使失去武功，多年的现代训练，其腕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在石头的作用下，老鼠被打入水潭，落入水中的老鼠不断地挣扎着，试图靠近岸边，“吱吱”的叫声仿佛带着恐惧，然后就只见水中的老鼠忽地往下沉，水面晕起一轮轮漪沦，接着一团血色浮出水面，最终被稀释掉。

　　果然这潭下的东西不简单，贸然而下的话，结果就如刚才那只老鼠一般，柒瑟走近潭边，微弯着身子往下俯视，隐约见得如海藻样的东西飘荡在水中，柒瑟一惊，这种东西居然长在这儿“食人草”她不觉出声。“食人草，那是什么”在柒瑟身后的人问。柒瑟站起身子“食人草，顾名思义，专门以肉食动物为生，最好的对付它的办法就是用火烧，但是……”柒瑟还未说完，柒染就了解到了“但是食人草是生活在水中，这个有效的办法根本无用，那么现在的问题是该怎么过去”一滴水滴落在柒染的发梢，柒染抬头就看见了那些尖石，一个想法在脑中成型。

　　“姐，看顶部，我们可以借助那些尖石过去”，柒瑟顺着柒染的话看向洞穴顶部，只见这一处凸起的尖石比别处要大一些，更为坚固。“染，你先过去”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匕首抛于柒染。接过匕首，柒染纵身往上一跃，在抵达顶部之时，双手握住的匕首往石块内部一插，人就稳当当的吊在洞穴顶部，因为两只匕首皆是玄铁铸成，所以勿需费太多力气。

　　吊在半空的柒染确认了匕首不会脱落后，迅速抽出其中一只往更前方的尖石插去，待稳定后又将另一只拔出插入另一块尖石上，如此便费了半盏茶的功夫。一落地，柒染便把手中的匕首抛给了柒瑟。寻到柒染方才的位置，柒瑟纵身一跳，双手将匕首推入柒染走过的轨迹，两厢比较，柒瑟则更游刃有余，只是由于过度的运动，柒瑟手上还来不及痊愈的伤口裂开了，一滴血珠在伤口成型，然后顺着手背往下坠，柒瑟暗道“糟”，然后拔出一只匕首去截住它，仅靠着一只匕首稳在上面，血珠掉落在银光闪闪的刀面上溅起一朵血花，纵使如此还是避免不了有些飞溅出的血，只见血粒不受束缚地落入湖中。

　　站在岸边的柒染，与单手支撑的柒瑟都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看似平静的湖面，湖面的波纹荡漾不止，久久不见有何动静，若是一般人怕是会送一口气，但对柒瑟与柒染来说气氛更显凝滞，波纹一圈圈变大，然后抖动得更剧烈，潜在水下的东西蓄势待发，“哗——”的一声，一条如藤蔓的东西破水而出，直直地射向柒瑟的脚，一瞬便将柒瑟的脚缠住，柒瑟只觉藤蔓使劲的往下拉，想将自己拉入水中，空着的手这时发挥了作用，匕首一划，藤蔓便自柒瑟的脚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