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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难堪 忍耐长久 ...

  •   送完王府的人已是二更之后了,深秋的夜晚天显得特别的黑。哈察和容儿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内院的青石板路上。落叶随着秋风打着转一片一片落在脚下,月色把彼此的影子都拉的长长的。除了以如和伊里相陪在旁边打着灯笼之外,其余的人都知趣的与她们保持距离。
      哈察默默的往前走,不快也不慢,看得出他有话要说,只是还是在思虑。
      刚才哈察的忽然离席,容儿已经知道个大概了。以如匆匆的赶去,又匆匆的回来,听说,是婉玉忽然晕倒在麟阿哥的床前,下人就请了太医来,接着就过来请哈察了。来得是刘三益太医,仿似听到他在向哈察恭喜着什么。从屋内众人的喜笑颜开中,容儿已大约能猜出些什么了,只是心有侥幸,希望这一切并不是真的。
      好久快到玲珑斋了,哈察忽然回头,道:“我心里想着一件事,想和格格商量一下。”
      虽然哈察的眼神很迷离,但是有一股勇气忽然从心底涌起,容儿直直的盯着哈察,甜甜的一笑,柔声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哈察低着头,看了看脚下的落叶,慢慢的道:“想必格格也知道了,皇上有意派我护送公主和亲。”
      容儿淡淡一笑,道:“容儿的确听得如此传言。皇上果然厚爱将军,只是麟儿身体尚未痊愈,若是将军在这个时候远征,只怕麟儿会有所伤心。”
      哈察道:“格格所言甚是。只是皇命难违,若皇上圣意如此,我只有甘愿领命。此次若去天山,路途遥远,恐怕没有三月半载难以回来。麟儿年纪幼小,现又有病在身,我只怕这将军府没有人照顾。所以,我想……”
      容儿打断道:“如果将军真要远行,请将军放心,容儿一定会妥善照顾好麟儿,管理好整个将军府,绝对不会让将军有后顾之忧。”
      哈察惊讶着看着容儿,眼里的惊异之色凸现。
      容儿继续道:“容儿身为将军夫人,有责任替将军照顾好家人和将军府,请将军放心,将军不在府之时,容儿一定会倍加小心谨慎,照顾好一切的。”
      哈察顿了顿,道:“其实,照料将军府之事并不需要惊动格格,婉玉这些年一直照料的很好。我也很放心。我不放心的并不是这件事。”
      容儿道:“婉玉格格这些年的用心良苦容儿很明白。我既然已嫁入将军府,如果这次将军领旨护送固伦公主前往天山,容儿自会义不容辞担起照料将军府的职责。婉玉格格这些日子为麟儿的事情四处奔波,日夜看护,甚是劳累,容儿实在惭愧,容儿正想和将军说,既然如此,还是由容儿来照管将军府吧,容儿实在不忍心看着婉玉格格两头奔波,既要管理将军府琐事,又要忧心麟儿的病情。就让容儿也为将军分一点忧,为这个家尽一点力吧。”
      哈察望着容儿,她的眼神是如此诚恳,如此殷切,亮的让哈察不忍再望。
      不知道为什么,哈察始终不能够明白这个格格,他从来都不能看透这个格格,不能够明白她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她是那么知礼明事,而有时候又是那么冷漠无情呢?
      婉玉淡淡的话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女人只有面对她所爱的人才会义无返顾的投入和牺牲,若是对一个人若即若离,时好时坏,恐怕心里是没有这个人的。”他想起了婉玉那双眼睛,同样的诚恳和殷切,只是还有一种爱怜,一种心疼,可是容格格的眼里呢?
      “她现在尚可以如此冷漠的对待一切,对待重病的麟儿,将来怎么可能指望她可以善待麟儿,善待我呢?”婉玉带着眼泪的面孔又一次活生生的浮现在他的面前。
      哈察心有所思,只听得容儿轻快的道:“将军,玲珑斋就在前面,不如进去品品茶?”
      哈察摇了摇头,道:“格格的好意哈察心领了。其实将军府的事情,不需要惊扰格格。婉玉打点这一切,我很放心。我只是想……”
      容儿心里一凛,又一次打断哈察的话,她知道哈察要说什么,只是她不能让哈察说下去,因为如果说下去,她将毫无招架之力。
      容儿笑道:“夜深露寒,将军不如早点回去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面圣。今日容儿打扰将军了,请将军莫见怪。”
      容儿的眼睛看起来是那么单纯。
      哈察抬头看了看天道:“也是,天色不晚了。格格早些歇息吧。”
      哈察目送着容儿进了玲珑斋,才转身回去,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什么,折了回来,却见玲珑斋门已闭,不由有些黯淡。思量了一下,叫过伊里,从怀里拿出东西,交给他,暗暗嘱咐了几句。这是他从前一个月起就开始为容儿惊心准备和挑选的和田白玉方圆双喜玉耳坠,原想好好的庆祝容儿在将军府的首次诞辰,谁知道一个月后就成这副光景。
      伊里道:“将军,现在天色已晚,想必格格已经准备歇息了,不如明日我再送到格格手里,将军意下如何?”
      哈察想了想道:“还是今日送去吧。毕竟今日是她的诞辰。替我向她道一声贺吧。”说毕,转身离去。
      伊里在玲珑斋前迟疑了一会,还是转向了蕴香沅。
      次日,哈察和容儿、婉玉一起共用了晚膳。
      这是他们三个人第一次一同用膳。容儿预感着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着。哈察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宣布吧。
      果然用膳完毕,上茶之后,哈察道:“今日朝上皇上已经任命我全权负责接待速哈拉族首领和护送公主去天山的事宜了。”
      婉玉的眉毛动了一动,她并不显得很惊讶。
      容儿也默默无语。
      哈察道:“我后日即将前往西郊迎接速哈拉族的首领。往后的一段日子,我免不了要多陪首领,对府中之事难免会有些疏忽。婉玉替我照料了将军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到此,哈察满怀深情和感激的看了一看婉玉。容儿注意到婉玉的脖子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玉饰坠链。这就该是游老板嘴里的哈察定做的玉饰吧。
      婉玉垂着头,看着梨木圆桌,没有作声。
      只听得哈察继续道:“其实我收房婉玉已有段日子了,我想乘我这次出门之前,给她订个名分,正式收为侧室,也好让她安下心来,一心一意帮助格格料理家事,不知格格意下如何。”
      容儿吃惊的抬起头,有些手足无措,虽然给婉玉名份是迟早的事情,容儿心里也一直有准备,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早,那么忽然。她的脸面上有些难堪。这种难堪让人无地自容。
      容格格心里思量着如何回答。
      大厅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容格格,只等着她的一句话。婉玉低着头,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这一天,这一番话,她等了很久了。虽然事先已经知道哈察会说这么一番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激动,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容格格平日里并不是嚣张跋扈,但是她时刻所露出的那种特有的优势感、漠视一切的冷漠和那种深藏不露的张扬反而令人更畏惧。
      虽然哈察已经给她下了定心丸。哈察心意已绝,只是若是这个格格极力反对,即使能闹得他们夫妻反目成仇,她最初最纯的心愿却未必可以实现。
      容格格依然静静的坐在那里,思虑越多,回答越难。
      哈察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转向格格道:“格格,如果没有什么意见,我就叫人准备准备,早日把事情办掉吧。”
      容儿缓缓的道:“婉玉格格这么多年对将军、对麟儿的照顾之情,容儿看在眼里,甚是感动。婉玉格格一向善解人意,体贴温柔,将军若能觅得如此良妻,乃是将军的福气。容儿并无异议。”容儿抬起头,与哈察相对,哈察的眼里跃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眼神。
      婉玉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哈察的语气有些低沉,道:“既然格格没有异议,那就这么办吧。”
      容儿道:“只是最近宫中屡有丧事,这时行礼于理于情都不合规矩,不如待将军复命回来,再议不迟。”
      哈察道:“这我也明白。我和婉玉商量过了,这次就只在府中办个简单点的仪式,去内务府备个案,收为侧室即可,过了年,在正式请求册封。我这么作也是迫不得已,希望格格可以谅解。”
      容儿不语,婉玉早已被哈察收房是不争的事实,虽然她一直手持掌管将军府大权,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她害怕将军离府之后,容儿会为难她,才会想出这个权宜之策。在全府上宣布她为侧室,拥料理将军府之大权,那么即使将军不在府中,容儿也不能难为她。她,这步棋虽然走得有些仓促,毕竟她也没有想到哈察会被派去护送公主,却走得很及时。
      哈察道:“那就这样吧。婉玉,你谢恩吧。”
      婉玉点了点头,先走到哈察面前,跪下道:“婉玉谢将军恩典。”哈察微笑着将她扶起,道:“去向格格谢恩吧。”
      婉玉盈盈的走到容儿面前,跪下道:“婉玉谢格格成全。”她依然一如以往的彬彬有礼。
      容儿想起了她第一次来王府时婉玉向她请安的样子,和今日如出一辙,只是当初的单纯已然不见。
      哈察已经一把将她扶起,关切的扶着她坐下,轻轻的道:“小心保重身体,不要有什么闪失了。”
      哈察的话语虽然很轻,却是那么清晰,打在容格格的心里,一凉一凉的。容儿看到婉玉对着哈察如何害羞的一笑,如何温柔的一笑。
      一旁的下人全都跪下大声的道:“奴才给将军请安,给格格请安,给婉夫人请安。”
      婉玉忙道:“大家不要这么客气,快起来,快起来。”容儿忽然觉得一阵恶心,她站了起来,毅然走了出去,留下一屋的虚伪做作。
      大势去也。这句话久久的盘回在容儿的脑海里。
      一个女人,还有什么能比不被人爱更可悲呢?
      容格格,初夏下嫁到将军府,深秋将军新纳妾。只是短短的两季,就算他们早有私情在前,也不必如此心急如焚吧,这将致格格颜面与何地?
      只是,不同意这三个字格格却如何也说不出口。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强求哈察什么,她自己未曾尽到作妻子的义务,她又怎么能剥夺哈察的权利和婉玉的义务呢?
      容儿始终是善良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只是,善良有时又是懦弱和退缩。
      经过了那么多事,容儿忽然有些害怕,自己的优势在一点点被消弱,也许总有一天,她注定一无所有。
      九月初二,将军府一片喜气洋洋。蕴香沅里里外外都扎上了亮眼的红巾。婉玉将临水小阁布置的里外一新,今日的宴席就在临水小阁里。人虽然不多,但是看的出来婉玉还是很兴奋,精心的打扮这一切。
      玲珑斋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如嬷嬷建议容儿装病不要过去,这样,只要不喝婉玉敬的茶,她,婉玉就进不了这个门。
      容儿轻轻的道:“今日是将军的喜庆之日,你我也不想将军远行之前还心有所忧,为家事而分心,所以,大家都高高兴兴的,将军的大喜,也是我容儿的大喜。以如,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也去帮帮婉玉吧。”
      如嬷嬷吃惊的看着容儿,一时半响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倒是以如应了一声,出去了。
      和柔和迎乐站在一起,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容格格故作淡然的样子,都有些难过。只是,一切已成定局,又能如何?
      蕴香沅的灯笼一直亮到天亮,红闪闪的刺眼。容儿犹如蜗居的蜗牛,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从临水小阁里回来,她就没有再说一句话。冬天到了,难道她真的要冬眠了?
      九月初三,哈察奉命带人驻扎西郊,恭候速哈拉族首领。
      哈察一走,将军府显得有些冷清。很早就关了大门,不再见人。为了方便照顾哈察麟的衣食起居,婉玉从蕴香沅搬到了阿哥所的偏屋。
      阿哥所在花园的前头,玲珑斋和蕴香沅在花园后头,婉玉这么一搬走,整个后院一片漆黑,空空荡荡没有人气,半夜里走在花园里都有些毛骨悚然。如今日短夜长,到了宣晚膳的时候天已很黑了。和柔带人从厨房处拿晚膳时要经过整个花园,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她在小声的抱怨,现在花园的灯都不点了,害的她差点跌了一跤。
      不知道为什么,哈察不在家,总让人觉得心里缺少了些什么,显得空空荡荡的,甚至有些莫名的害怕。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容儿吩咐下人紧锁住院门,各自早些歇息。
      卸装的时候,看到了安安静静躺在首饰盒里的那个玲珑玉貔貅翡项坠。她已用褐色绸线细细作成腰坠,配在上面,显得异常大气。这个如果挂在哈察的腰间,应该是很相配吧。只是,容儿还未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去。容儿痴痴的望着玉貔貅,有些呆了。
      九月初六,速哈拉族首领到达京城,哈察陪从入京下榻在修葺一新的国京城驿馆之中。在这三天中,容儿没有得到哈察的一点信息,她像是被遗忘的角落,躲在这王府中不为人所牵挂。虽然这三天中,哈察每天都会派人回复问安,只是从来都没有人过来玲珑斋。哈察和婉玉麟儿始终保持着亲密的关系。
      容儿觉得事态有点严重。因为婉玉眼里已经没有她了。
      从前,容儿希望婉玉的眼里没有她,不用向她事事回报。
      现在,容儿却很希望婉玉可以来看看她,告诉她一点哈察的情况。从另外一个女人口中才能得知自己丈夫的景况,的确让人难堪。只是婉玉好像已经忘了这个格格,她安安稳稳的和麟儿住在前院,无事决不踏回后院。
      一天如此,两天如此。
      是夜,皇上在御花园中摆宴为速哈拉族首领接风,欢迎他来到京城。宴席开的很晚,直到三更过后,小砷子才赶过来,告诉以如将军已回来了。
      容儿没有睡,她还在等哈察。
      容儿道:“将军现在在哪里。”
      以如道:“将军一下马就直奔阿哥所看望麟阿哥了。”
      容儿不语。
      以如道:“其实将军心里最惦念的还是麟阿哥,格格如果有空,不如多去看看阿哥。”
      容儿若有所思,道:“晚了,大家都睡吧。”
      和柔道:“不等等将军?”
      容儿苦笑一下,道:“你认为将军会来吗?”
      和柔不再作声,转身帮容儿开始铺床,忽然转身忍不住道:“格格,不如我去请将军来吧。”
      容儿想了一下,道:“你把那床蚕丝羽被给将军送去,就说天冷了,我特地为他准备的。今日这么晚了,就不去打扰了,让将军早些歇息吧。”
      和柔立马开心起来,连忙将蚕丝羽被拿出来,用红绸封好,叫了两个小丫头,往前院赶去。
      以如试探性的道:“其实格格心里还是有将军的,为什么不让将军知道格格的心思呢。”
      容儿道:“不要胡说,他是我丈夫,我理应要多想着他一点,至于其他,根本没有。”
      以如道:“既然格格知道将军是格格的丈夫,为什么格格还要将他拱手相让呢?”
      容儿抬起眼,看着以如。
      以如叹了口气,道:“格格,床铺好了,你早些歇息吧。”
      容儿点了点头,躺倒床上。
      一会儿,和柔回来了,容儿看到她两手空空,心里一宽,道:“将军收下了,怎么说。”
      和柔低声道:“我未见到将军。”
      容儿疑惑的道:“怎么回事。”
      和柔道:“我到了阿哥所,没想到院门已经关了,我扣了门,守夜的人说将军和婉夫人已经睡下了,不让人吵醒。”
      以如道:“那蚕丝羽被呢?”
      和柔道:“我正要回来,遇到因兰听得声音出来,她就说替将军谢谢格格的美意,她先替将军收下,明日再转交给将军。”
      以如道:“你就这么给她了?”
      和柔点点头。
      以如道:“你好糊涂。没有见到将军,怎么把东西就随便给了,更何况是因兰。她是婉夫人的侍女,又不是将军的侍女,她凭什么收呀。再说,你怎么知道她会不会把东西转交给将军呢?”
      和柔被以如说得一阵脸红,讪讪的道:“我没想到这些,只是想着……”
      容儿止住以如道:“算了,因兰转交不转交给将军,是她的事,我们送东西是我们的心意,就不要计较了。看来这个婉夫人是心细如水,做的滴水不漏呀。”
      九月初八,在大和殿上双方就边疆和和亲事宜达成一致,皇上当庭册封速哈拉族首领为一等固伦宜和额驸,赐婚于固伦静公主。一切有条不紊的在进行。
      九月初十,太后照例在慈宁宫宴请固伦静公主,奉恩辅国公夫人及数位后宫后妃和王府福晋,庆贺固伦静公主即将大婚。容儿应诏入内。
      席间,太后给固伦静公主送上礼物,一个四寸高的粉色玉珊瑚,道:“这是老祖宗的规矩了。每个公主出宫前,太后都得拿出一份压箱底的宝贝来压你的箱底。难得你如此申明大义,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女,还是照着这个规矩,好好放着压压箱底,避避邪。”
      静兰扣谢太后恩典。
      辅国公夫人道:“玉珊瑚甚少有粉色,太后真是□□宠静兰,让臣妾不知说什么好了。”
      太后笑道:“这是十几年前南边送来的,本宫一直视若珍宝,不肯轻易示人,如今给了静兰,也是看在她一片为国之心上呀。”
      静兰微微笑着,少了以往的一股骄气,她倒也并不讨人厌。
      酒过三巡,太后起身更衣,留下皇后一人陪着众位。
      静兰公主忽然道:“不知道,当初容格格大嫁之时,太后赏的是什么宝贝。不如也说来给我们听听。”
      皇后微微一笑道:“本宫记得,容格格出阁之时,太后赏的是一对如意玉麒麟。”
      锦妃也应道:“麒麟是太后最喜爱的吉物了。嫔妾一直听太后说麒麟可是消灾避邪的好东西,若是一对麒麟,则可永保夫妻相敬相爱,生活美满。想必格格现在和将军也是夫唱妇随,相敬如宾吧。”
      和硕兰公主,锦妃的女儿,冷笑道:“只怕有心未必有力吧。”
      容儿坦然一笑道:“容儿要多谢皇后娘娘,锦妃娘娘,固伦静公主和和硕兰公主如此关心容儿了。容儿与将军虽然并非青梅竹马,成亲后却也算相濡以沫,劳各位费心了。想固伦静公主一向兰质慧心,此次和亲入疆,必能以聪明才智化解两国误会,保我大清边境安宁。”
      静兰脸色一变,道:“这是自然,不需格格挂念。”
      容儿道:“此去天山,路途遥远,容儿会日夜烧香,保佑公主可以平安到达。”
      静兰道:“静兰有哈察将军全程护送有什么好畏惧的。只怕格格是为哈察将军日夜烧香,好盼着将军早日回来,和格格团聚吧。”
      礼亲王府福晋插口道:“希望公主一路多担当哈察了。我来敬公主一杯。”
      静兰道:“福晋好客气,静兰不敢当。”
      福晋悄悄对容儿道:“你少说两句吧,何必争这口舌之欢?”容儿默然。
      国公夫人道:“将军与格格相濡以沫,实是好事,不知格格什么时候打算为将军府诞下小阿哥,以解将军府中人丁稀少之忧?”国公夫人的嘲讽之意不言于意。
      容儿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容儿谢夫人关心了。”
      兰公主忽然又道:”听说最近将军府有桩喜事,容格格不如道来听听,让大家也都欢喜一下?”
      容儿脸色微变,道:“将军府的喜事怎能与固伦静公主出阁的喜事相比呢?容儿可不敢僭越。”
      兰公主道:“格格道来也无妨。”
      容儿微微一笑,却不作答。正好太后返席,众人也不敢再咄咄相逼,互相无关紧要的喝了会酒,聊了几句,宴席也就散了。
      容儿和福晋相伴坐上马车出宫。福晋问道:“听说,哈察正式纳了婉玉?”
      容儿点点头道:“额娘,也知道了。”
      福晋道:“这件事只怕整个后宫都知道了。”
      容儿道:“既然报于内务府备案,想必也瞒不了多少人。”
      福晋道:“哈察怎么会在这个紧要关头纳婉玉呢?他就要出京的,何不等回来再说?”
      容儿道:“这件事的确来得很突然。不过说意外也不意外,婉玉本来就早已被收房,只是这么多年来,哈察一直为她姐姐守孝,没给她个名分。如今我入了府,他又即将出京,若还不给她个名分,恐怕我会欺负她。”
      福晋担忧的道:“你又不是容不得人的。如今草草行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内情?”
      容儿道:“额娘,你怎么看?”
      福晋道:“本来,将军府的事,我也不好过问。我就怕你吃亏。母以子贵,额娘就是担心是不是她有了身孕,那样你的日子……”
      容儿道:“不知道为什么,哈察对我好像有很大的误解。我倒现在都不是很明白。不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未。到底怎么回事,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的。”
      福晋点点头道:“容儿,你一向都很聪明,也很讨人喜欢,只要你用点心,我相信哈察一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只是,你的心,为什么老是那么不定呢?”
      容儿低下了头,思凝着福晋的话。
      忽然马车靠边停了下来,听到外面的人都叩首道:“祁妃娘娘吉祥。”
      原来与祁妃娘娘的马车遇上了。
      容儿和福晋忙出车,叩见祁妃娘娘。
      祁贵妃,栋鄂氏祁丽,内大臣鄂之女。年十五入侍太子,封侧福晋,太子眷之甚厚,即年诞皇长女,二格格,后复生四格格,太子即为后,即封为祁妃,赐居景仁宫,入宫后因一直无所出,数年无晋位,后圣上感念旧情,晋生一级,为祁贵妃。
      祁妃娘娘,是宫中的元老了,从皇上为太子之时,便开始伺候皇上。听闻她贤淑善良,温柔体贴,年轻时也是深受皇上宠爱,只可惜她连生二女,一直未能得阿哥。后来年龄大了,就不怎么伺候皇上。亏的她一直安守景仁宫,与世无争,未对皇后造成什么威胁,皇后也就乐得保得她地位。
      二格格,四格格现早已出阁,她一个人在宫中也算是安享富贵,平常非重要节日,也根本见不到她。这次竟然能在甬道上遇见,纯属意外。
      祁妃笑道:“难得见到福晋和格格,两位不必如此多礼。”
      福晋道:“谢祁妃娘娘。祁妃娘娘是回宫去吗?”
      祁妃摇摇头道:”本宫是去福佑寺。”
      福晋道:“这么晚了,娘娘还去福佑寺呀。是有什么事情吗?”
      祁妃道:“本宫在福佑寺点了一盏长明灯。每夜都要去看看,今日晚了,本想不去,可是回了宫又惦念着,所以还是想过去看看。”
      福晋道:“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祁妃叹了口气道:“最近宫中秽事不断,本宫心里颇有不安,所以多去看看。”她忽然看着容格格道:“本宫听说最近格格也是受惊吓不少,不如陪本宫同去福佑寺看看,也去点盏长明灯吧。”
      容儿颇为惊讶,细细一想,其中必有蹊跷,于是笑道:“多谢娘娘关心。既然这样,那容儿就陪娘娘一同去吧。”
      祁妃笑着点点头道:“那敢情好,福晋也一同去吧。”
      福晋有些不放心,但是见祁妃娘娘如此之说,也不能有什么异议,只能点头。众人一同前往福佑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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