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飞向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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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全身由绿色和金色的火花构成的火龙正在走廊里飞来飞去，一路上喷射出艳丽的火红色气流，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颜色鲜艳的粉红色凯瑟琳车轮式烟火，直径有五英尺，带着可怕的嗖嗖声飞速转动着穿行在空中，就像许多的飞碟；火箭拖着闪耀的由银星构成的长尾巴从墙上反弹开；烟火棍在空中自动写出骂人的话。处处都有爆竹像地雷一样炸开，它们并没有烧光，渐渐从视线中或者发出嘶嘶声停下来，而是相反，时间越久，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奇迹似乎就越有能量和动力。
“乔治、弗雷德，快走！”莉莉安轻快地跳下台阶，向双胞胎兄弟招了招手。
安娜眨了眨眼睛，吃惊地发现三个人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在这出现过。安娜身边所有的人都像她一样昂着头，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一切，隶属于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首先惟恐天下不乱一般地喧哗起来。乌姆里奇站在楼梯上，抛开了她自以为的优雅，愤怒地挥动着双臂吼叫起来：“是谁干的？谁？！”
没有人答应她，费里奇讨好地弯下腰给她出主意：“校长，我们首先要阻止这些烟火，抓犯人的事就交给我吧！”
“快！费里奇，你快去——昏昏倒地！”
她挥动着魔杖，击中了一枚火箭，火箭没有停下来，反而强烈地爆炸了，火焰在油画上烧出了一个大洞，油画里的女士们都尖叫地四处奔跑。
“接下来试试消失咒吧，你这只粉红色的癞蛤蟆。”莉莉安和乔治、弗雷德相视窃笑，忽然，一道光射进了他们藏身的暗门。
“果然是你们干的！”哈利拉开一条缝，费力挤了进去。暗门后的空间很小，莉莉安被挤在墙角里，身体和哈利的紧紧贴住。
“消失咒有什么名堂？”哈利调整了一下姿势，问乔治和弗雷德。
“如果她用消失咒，这些烟火就会成十倍地增长。”
“嘿！真有你们的！”哈利兴奋地拍了乔治一下。莉莉安用手指戳了戳哈利的胸膛，不满地说：“我也有出力的好不好。”她闷闷地“哼”了一声，手上微微用力，“还有，你离我太近了。”
呼吸中似乎带着淡淡的香气，轻柔地扫在哈利的脸上，他的耳朵立刻红了，幸亏暗门后光线不好，没有人看得清楚。哈利吸了口气，试探地伸出双臂，扶着莉莉安的腰，尽量可能地抵着门，在两人当中空出一定的空间。
“喂，别把门顶开了。”莉莉安顾不得他双手在腰间的古怪感觉，把他拉了回来。
“快看，她果然用消失咒了！”乔治和弗雷德捂着嘴努力憋笑，两个人滚作一团。
整个下午，烟火一直在燃烧，而且扩散以了学校的每个地方。结果乌姆里奇当上校长的头一个下午，全部用来在学校各处跑来跑去，应付其他老师的要求。离了她，这些老师好像谁都没有办法清除自己房间里的烟火。
绚丽的烟火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莉莉安和安娜趴在窗口，看着一群长着翅膀的粉红色小猪从窗前飞过，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聊天。终于，城堡四周的烟火渐渐消失，莉莉安钻进被窝，带着满足的笑容闭上眼睛。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自从看过德拉科·马尔福给她的照片之后，她就慢慢地记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想得多了，偶尔也会入梦。这一次，她被母亲抱着，行走在一条昏暗的长廊上。母亲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只能通过一次又一次地检查包裹她的斗篷来平复心情。被母亲温柔注视的那个被称为“父亲”的人，正踌躇满志地走在前方，直到他们走到一扇漆黑的大门前。父亲和站在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抬起头，对她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门缓缓打开，她的视线转移到了母亲脚下那条不断延伸的深红色地毯上。
“公爵阁下，这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抱过来给我看看。”
那声音带着冷意，她打了个寒颤，抬起头。他年纪不大，看上去十分英俊，但脸色阴沉，身上笼罩着生人毋近的气息。
“安妮，过来，把莉莉安给公爵阁下看一看。”
母亲不由自动地向后退了半步，但仍鼓起勇气抱着她向伏地魔走去，一步一步，谨慎小心地。
她的视线紧紧地盯着眼前的陌生人，他似乎不太高兴，微微地皱了皱眉。鼻子涌上一股酸意，她感觉自己很害怕，怕得想哭。她挥动着手抗拒靠近，父亲上前抱住了她，熟悉的气息笼罩全身，她安静下来，瞪着圆鼓鼓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伏地魔。
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也许可能称得上“微笑”的表情。
“你的女儿胆子很大，弗朗斯。”
父亲紧张地弯下腰，“对不起，阁下。莉莉安还小……”
“没关系，”伏地魔摆了摆手，“我很喜欢她，弗朗斯。把她的婚事交给我，等她长大了，我会给她找一个配得上她血统的贵族小伙子。”
父亲欣喜地曲膝，伏下身亲吻着伏地魔的脚背。
“尊贵的公爵阁下，全凭您做主，这是小女的荣幸。”
她感觉自己被母亲用力地抱着，她昂起头，看见母亲目光温柔而痛苦，仿佛在这一瞬间坚定了要做什么的信心。
“莉莉安，莉莉安！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莉莉安睁开眼睛，对上安娜因靠得太近而显得有些恐怖的脸，“啊”地叫了一声，倒把安娜吓得往后一仰，头恰好撞到床柱。她气急败坏地一手捂着后脑勺一手揪住莉莉安的领子，恶狠狠地说：“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那眼神分明提醒莉莉安她要是敢回答“是”就吃不了兜着走。
“安娜，再不走我们就不等你了！”
宿舍里的其他人已经打开房门要走了，安娜忙松开手，抓起搁在莉莉安床边的书，大叫着“等等我！”追上去。莉莉安坐起身，靠在床头意兴阑姗地说：“现在的霍格沃茨，上不上学又有什么关系？”话虽如此，她还是懒洋洋地换下睡衣，洗漱完毕后嚼了几口昨天剩下的面包，直接去教室了。
刚走出教室，莉莉安就被等在门口的赫敏拦住了，她拉住莉莉安的胳膊，压低了声音焦急地说：“西里斯在禁林里，他让克鲁克山带了张纸条过来，让我们黄昏的时间过去和他碰头。”
“这个疯子！”莉莉安同样压低了声音，但效果不大，从她们身边走过的学生纷纷抬起了头注视她。她握了握拳，掌心的刺痛感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阿兹卡班暴乱的事，魔法部不肯承认摄魂怪的背叛，要让西里斯背黑锅。他现在到哪里都有傲罗跟踪，来霍格沃茨探视哈利的申请也被打了回去。”赫敏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四周，用近乎耳语的方式说了最后一句话，“可能邓布利多教授交待了他什么事。”
想在乌姆里奇和她所谓的“调查行动组”的眼皮子底下跑去禁林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到这里，莉莉安在心里又把西里斯暗骂了一通。他们不得不拜托乔治和弗雷德再捣点儿乱，引开乌姆里奇的注意力。如果霍格沃茨再起骚乱，格兰芬多的两个级长都不在场就太显眼了，所以赫敏和罗恩没有去禁林，只有哈利和莉莉安结伴前往。
哈利似乎有什么心事，一路上只管闷头走路，因为先前两个人的尴尬处境，莉莉安也没有主动说话。很快，两个人安全抵达禁林并迅速找了个地方躲藏起来。
“爸爸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莉莉安没想到哈利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回答说：“他就像个孩子，有时候感觉很靠不住，但有时候，又让人很安心。”
“和西里斯很像，是不是？”
她沉默了一会，自嘲地笑了笑，说：“所以安娜说我是不是‘恋父情结’做怪，居然会喜欢年纪比我大那么多的西里斯。”
哈利很久没有说话，莉莉安也静静地注视着树林，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静谧中响起哈利略显紧张的声音：“爸爸以前读书的时候，总是捉弄斯内普，甚至……”他小心地斟酌了一下用词，说：“有时候称不上是恶作剧，而是欺负。”
“嘘！”莉莉安很想听他说下去，但不得不阻止他。
灌林丛动了动，从莉莉安和哈利趴着的树枝上往下看，一只黑黝黝的动物走了出来。
“西里斯！”哈利抱着树干滑下来，倒把西里斯化身的大黑狗吓得后退了一步。它抖了抖身上的毛，一瞬间拉长直立，变成了人。
“就你一个？”他按住哈利的肩，四顾。
莉莉安叹了口气，小心地从树枝上翻下来，西里斯忙上前抱住她的腿，小心翼翼地帮助她着地。他搂着她的腰，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仿佛害怕眨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哈利低头不去看他们，胸口一阵一阵地涌上酸意。
“说正事吧。”莉莉安垂下眼睑，挣开西里斯的怀抱。西里斯松开手，最终收起脸上怅然若失的表情，调整好情绪。他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需要交给哈利去做，只是带来了詹姆斯和卢平的问候，让他们沉住气，不要担心。说到最后，他表情凝重地向哈利转达了邓布利多的叮嘱：“要学好大脑封闭术，睡前一定要清空大脑。”
哈利故做轻松地耸了耸肩，说：“斯内普告诉我再也不会教我大脑封闭术了，好像那会让我很失——”
“什么？！”西里斯失声大叫。“你说真的？他不再教你了？”
“是啊。”哈利说道，他很惊讶，他觉得西里斯的反应太过火了。
西里斯激动地在原地走了几步，最后按住哈利的肩，说：“不行，我得去找他谈谈。”
“是找斯内普教授谈谈，还是找他打架？”莉莉安不温不火地说。
看着莉莉安没有表情的脸，西里斯的心里说不出的憋闷，他把精神重新集中到哈利身上，严厉地说：“现在对哈利来说没有什么比大脑封闭术更重要，他一定要继续学下去。”
“这不可能！”哈利烦躁地甩开西里斯的手，“我偷看了他放在冥想盆里的记忆，他现在杀了我的心都有。”
城堡方向传来的喧哗一阵响过一阵，三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莉莉安担心韦斯莱兄弟，频频回顾。西里斯内见一时说服不了哈利，只得做罢，但强调自己一定会找斯内普谈谈，让他继续教哈利大脑封闭术。他的话刚说完，莉莉安转身就走，哈利见状只好和西里斯拥抱了一下，匆匆地追赶她而去。她的身影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长而卷曲的金发反射的阳光令西里斯几乎睁不开眼睛。他伸出手臂，想要抓住她，却又慢慢地放下了。阳光渐渐西沉，他转身，化成一只大黑狗，跃入草丛。
门厅里果然出了乱子，学生们沿着墙壁站成一大圈，他们中有些人身上沾满了看上去像是臭汁的东西，老师和幽灵们也在人群中。在人们头顶上飘来飘去的皮皮鬼正盯着下面的乔治和弗雷德，他们俩站在门厅中是，脸上显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好啊——”乌姆里奇站在台阶上，洋洋得意地说，“你们觉得把学校的一条走廊变成沼泽很有趣，对吗？”
“非常有趣，没错。”乔治抬眼望了望了她，一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莉莉安挤入人群，不安地看着他们。弗雷德发现了她，冲她眨了眨眼睛，对乔治说：“乔治，我觉得我们已经长大了，不用接受全日制教育了。”
“是啊，我也一直这样想。”乔治耸了耸肩。
“现在该到社会中检验一下我们的才干了，你觉得呢？”弗雷德揽着他的双胞胎兄弟的肩转过身去。
“一点儿也不错。”乔治说。
没等乌姆里奇再说什么，他们扬起了自己的魔杖同时说：“飞天扫帚飞来！”
远处传来很响的爆裂声，乔治和弗雷德的扫帚沿着走廊朝自己的主人迅速飞去，底下还拖着乌姆里奇用来把它们拴在墙上的沉重铁链和铁栓。它们猛地停在双胞胎面前，铁链在石头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哗啦声。
乔治和弗雷德抬腿跨上飞天扫帚，随着扫帚缓慢升高，弗雷德大声说：“要是谁想购买便携式沼泽，就是楼上演示的那种，到对角巷93号——韦斯莱魔法笑料店去就行了，那是我们的店址！”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只要发誓用我们的产品赶起那只癞蛤蟆，就可以享受优惠价。”乔治指着快要气疯了的乌姆里奇加了一句。
他们说完，飞天扫帚迅速上升到15英尺的高空，铁栓在扫帚下面吓人地荡来荡去。
“飞天扫帚飞来！”
正当乌姆里奇指挥着她的“调查行动组”逼近双胞胎兄弟的时候，莉莉安高声招唤来了她的扫帚——爸爸送她的圣诞礼物。她轻巧地跃上扫帚，把手指放进口中响亮地呼哨了一声，成功地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与此同时，她的扫帚迅速向乔治和弗雷德靠拢，一边飞一边说：“我想你们需要一个漂亮的导购小姐，是不是？”
“不！莉莉安，你快回来！”哈利伸长手，明知道够不着她，却仍然用力地挥舞着。
莉莉安歉疚地对哈利笑了笑，对迎上来的双胞胎兄弟做了个鬼脸，笑嘻嘻地说：“想开溜怎么能不叫上我？别耽搁了，他们追上来就不好了。”
乔治哈哈大笑起来，弗雷德望着和他们同一高度的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冲他招了招手。
“为了我们，送她下地狱吧，皮皮鬼！”
从来不听学生话的皮皮鬼挥动着自己漏斗形的帽子向韦斯莱兄弟行了个礼，接着莉莉安后来者居上，在前面带头，乔治和弗雷德像骑士一般殿后，三个人在下面学生们热烈的掌声中猛地冲出敞开的前门，飞向了外面美丽的落日余晖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飞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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