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德拉科·马尔福的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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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留下的临别赠言极大的鼓励了捣乱大师皮皮鬼，学生们层出不穷的恶作剧——从集体服用速效逃课糖到往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里塞嗅嗅，再到往走廊里扔大粪弹和臭弹——都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因陷入沉思中而没有发现来临的危险的德拉科·马尔福在最后一刻躲过了皮皮鬼砸过来的骑士头盔，并且想也不想地挥出“昏昏倒地”。皮皮鬼傻愣愣地看着魔咒从自己半透明的身体中穿过，虽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被击中的事实还是令他的自尊心受损了。他咧了咧嘴，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块肮脏的破抹布，团成一团，对准了马尔福的脑袋。
“滚！”马尔福抬起头，低吼。他就像一头被关在铁笼中的小兽，烦躁地走来走去。
皮皮鬼做了个鬼脸，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余留那块破抹布缓缓地落在地上。
德拉科·马尔福按着左手手臂，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手臂上的疤痕已消，可他仍记得黑暗公爵用魔杖刻划那个词语时带给他的耻辱和恐惧。“撒谎者！”那个人一边转动着手腕，一边从唇边迸出这个词语，与此同时，他的手臂上一阵剧痛，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而父亲，曾经在他心目中无比高大，可以承担起任何重担的父亲，只是漠不关心的站在食死徒队伍之首，维持着一贯恭敬的模样。
马尔福在伏地魔失势后的不作为极大地刺激了他，虽然食死徒中仍以马尔福为首，但德拉克清楚，他们在公爵阁下的心中还只是停留在“戴罪立功”的阶段，一旦有事情办岔了，就会遭受毫不犹豫的惩罚——即使他许诺了自己的婚事，那也是出于对弗兰斯·柯特的怀念。死去的人总是完美无缺的，和剩下的这些墙头草似的食死徒们比起来，弗兰斯·柯特自然是最忠诚的。德拉克·马尔福不无讽刺地想。
“对角巷93号。”他在心里默念。为了那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必须去说服莉莉安。他眼睁睁地看着莉莉安跟随韦斯莱兄弟离开霍格沃兹，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天际……他不敢想象黑暗公爵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样惩罚他。直到这时他才明白了父亲曾对他说过的话：“在公爵手底下做事不容易。”
对角巷93号的韦斯莱魔法笑料店最近的风头正盛，几乎每一个到对角巷来的年轻人都要去这家笑料店里看一看。金丝雀奶糖是最受欢迎的产品，除了效果温和，令小巫师们的家长比较放心的原因，价格便宜也是它的一大优势。小巫师们的零钱恰好可以买上五六颗金丝雀奶糖，扔进嘴里，“砰”的一声，变成一只笨拙的大鸟。
西里斯·布莱克走进韦斯莱魔法笑料店的时候，正巧看见莉莉安用“飘浮咒”托起一只大号金丝雀，她的身边围绕着一群“金丝雀”，叽叽喳喳地叫着。有小巫师恢复了人形，便干脆大叫：“姐姐姐姐，你能不能改良金丝雀奶糖，让我们飞起来？”
莉莉安小心地把刚好变回人形，兴奋地尖叫的小巫师放回地面，摇头说：“不行，威廉，那样的话飞天扫帚店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
“哥哥姐姐们那么厉害，不怕他们。”小威廉一本正经地说着，瞟见弗雷德走了过来，等看清他手里的东西，小家伙两眼冒光，兴奋地向他扑去，嘴里嚷着：“汽笛糖！汽笛糖！”听到他的呼喊，其他孩子们也放弃了莉莉安，时不时有人“砰”地变回人形，向弗雷德围过去。莉莉安直起腰，望向西里斯。
“看样子孩子们都很喜欢你，你在这里过的不错。”西里斯一边说，一边走向她。
门口突然响起了警鸣，一个男孩眼看就要冲出店门，一条彩虹从他的裤袋里飞了出来，在他的头顶盘旋。
“偷窃可不是好习惯哦。”乔治摇着手指，踏进店门。男孩撞进他的怀里，抬起头，脸上挂着狡黠的笑。乔治无奈地扶着头，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冲莉莉安说：“我们可爱的安迪又来测验韦斯莱兄弟魔法笑料店的防盗措施了，莉莉安你再加把劲吧。”他说完，按着安迪的头一阵乱揉。
莉莉安解下身上的围裙，对乔治笑了笑，说：“抱歉，老板，我想请一个小时的假，就现在。”
弗雷德冲西里斯眨了眨眼睛，说：“如果你不介意带上窃听虫的话，我们还可能再给你一个小时的假。”
莉莉安挽着西里斯的手走出店门，这令他的心一阵狂跳。有一段时候，他以为他就要失去莉莉安了——然而接下去的话题又令他们的关系恢复到了之间的冰点状态。
“我不回去，如果你想说的只有这些。”莉莉安瞪着他。
“这里不安全。”
“你最好换个理由。”莉莉安面无表情。
“詹姆斯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莉莉安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她的眼中闪动着喜悦的光芒，盯着西里斯，仿佛要把他也燃烧起来。
“那么让我跟着你，一起和食死徒们作战。”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西里斯强迫自己避开她的目光。他的心里一阵绞痛，他知道他的话会让莉莉安多失望，可是他不敢冒着失去她的危险答应这件事。他没有听见莉莉安说话的声音，半晌，当他抬起头，只看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几天后，对角巷迎来了又一个周末。在踏进韦斯莱魔法笑料店的客人中，莉莉安发现了一个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地的人——德拉科·马尔福。不仅莉莉安觉得格格不入，就是马尔福自己，对身旁跑来跑去大呼小叫的孩子露出无措的表情。
“你怎么会来这？”想了想，莉莉安还是主动上前打招呼，来者即是客，难保他不是来给亲戚家的小孩挑选礼物——虽然这可能性无限趋于零。
“我……”
未待德拉科·马尔福组织好语言，莉莉安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
“乌姆里奇让你来逮我们的？”
“怎么可能！”金发少年气急败坏地低吼，“那个女人怎么可能支使—个马尔福替她跑腿！”
莉莉安静静地看着他，展开一个微笑。德拉科的背脊绷得紧紧的，忽然说不出话来。
“有话出去说。”莉莉安脸色一变，拽着他往外走。德拉科抬起头，眼角瞥见韦斯莱兄弟正悄悄地向他合围。
离开韦斯莱魔法笑料店一段距离后，莉莉安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一边解开身上的围裙一边慢丝条理地对德拉科说：“别误会，你们要是在店里打架，最后还得由我来收拾。”
德拉科·马尔福像是下了决心，一把拉住莉莉安的手往对角巷深处走。莉莉安知道再往里走就是不适合他们这样的年轻巫师进入的黑暗地带，忙按住德拉科的手，低声问：“你要带我去哪里？”
在这条仿佛被阳光遗弃了的窄小的陋巷，德拉科握着莉莉安的手微微地颤抖起来。
“莉莉安，跟我去见一个人，好吗？”
他盯着莉莉安那双如天空般湛蓝的眼睛，期待与恐惧交织着。
“见谁？”莉莉安抬了抬眉，警惕地看着他。
德拉科紧张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透出少见的犹豫。莉莉安疑心大起，紧盯着他又追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什么人？”
德拉科在她目光的逼视下缩了缩身体，嚅动着嘴唇说：“那个人……你知道的，就是……”他压低了声音，提及此人时曾有的骄傲与崇拜此刻已变成了恐惧，“黑暗公爵。”
莉莉安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想从他的神情中找出玩笑的线索。
“你想要我去送死吗？”
“你不会死的，”感觉到莉莉安被自己握住的手想要挣脱，德拉科加大了力量，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事实上你上次来马尔福庄园，公爵阁下也在，如果他想杀你，你早就死了。”
“那么你们现在想要活的做人质？！”莉莉安被他按在潮湿的墙壁上，拼命扭动着。她现在十分后悔，竟然就这样冒冒失失地跟着属于另一阵营的德拉科·马尔福到了这里。尽管他还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尽管除了一点恶作剧和学院之间的争斗，他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坏人”，可他毕竟是一个马尔福，他的父亲从前是，现在也依然是个食死徒。
“放开我，马尔福！”她奋力挣扎，低下头往德拉科·马尔福的手咬去。她咬地很用力，德拉科疼得呲牙咧嘴的，却无论如何不肯松手，心底涌上的寒意盖过了痛楚。黑暗公爵的冷酷无情在他的心里投射下巨大的阴影，他也曾亲眼看到过公爵是如何惩罚食死徒们。即使不是“阿瓦达索命”，随便两下“钻心剐骨”也会要了他的命。
“你只要跟我去见见他，他不会杀你的。你是弗朗斯·柯特的女儿，是他当年最信任的下属的女儿，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将立刻得到甚至比我父亲还要高的地位。”
“闭嘴！马尔福！”
莉莉安抬起头，愤怒地打断了德拉科。
“求求你了，莉莉安。他……他会杀了我的。”
莉莉安惊讶地看着他。德拉科神情狼狈地偏过头，泪光一闪而过。
“这不可能！”莉莉安断然反驳，心中的问号越来越大——马尔福一家的刻意拉拢、德拉科说的那些不似造假的话都遥遥指向了一个无论谁都不会相信的假设：只因为是弗朗斯·柯特的女儿，黑魔王竟然以为莉莉安也会像她的生父一样臣服于他，忠实于他。
这简直是个笑话！莉莉安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想仰天大笑的冲动，因为眼前这个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这个比她还小两岁的大男孩，可能真的会因为这个“笑话”而送命。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她叹了口气。
压制着她的力量松懈了一些，德拉科·马尔福转过头来，脸上不见泪痕，但泛红的眼睛却骗不过莉莉安。
“你……你别着急，让我再想想。”莉莉安一边安慰他，一边权衡利弊。随着这个认知的加深，她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在飞快地盘旋，如溪流汇入大海，最终形成一个念头，一个听上去有些疯狂但绝对可行的念头——如果她假装归顺于黑魔王，再暗中给凤凰社传递消息……
“听我说莉莉安，你父亲给你留下了一笔数目不少的遗产……”德拉科艰难地搜寻着可用的词汇，“足以报答你的养父。”
养父！这个词跳进莉莉安的心头，那个刚刚成形的念头像被锤子重重一击，立刻消散成了云烟。她的养父是詹姆斯·波特，如果黑魔王要她杀了他，怎么办？她垂下眼睑，又细细思索了一会。
“马尔福！你想干什么？”
随着短巷唯一的光源被遮挡，莉莉安的眼皮一跳，立刻凭那个熟悉的声音上认出了来人——弗雷德。如果是乔治，也许早就一道魔咒飞过来把德拉科·马尔福击倒在地，但也有可能连他们两个一起，这也是为什么她确定那人是弗雷德而不是乔治。
“公爵给我的限期是这个学期结束前，这是直通我家的门钥匙，你要是想明白了，随时可以去我家找我父亲。”德拉科把一件东西塞进莉莉安的手里，从巷子的另一头离开了。
对于莉莉安后来的解释，弗雷德一个字也不相信，理智告诉他莉莉安的隐瞒一定有原因，但情感上他却依旧因为莉莉安与马尔福搅和在一起而产生了一种被背叛的感觉。于是在西里斯·布莱克再一次上门劝说时，他和乔治顺手推舟，“解聘”了为他们工作两个多月的莉莉安。莉莉安气得直跳脚，但也只好跟着西里斯回到了格里莫广场12号。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安娜·泰勒正在霍格沃茨正在为最后的毕业考试兑现，而她翘课的室友莉莉安却偷偷地在伦敦大学里散步的时候，哈利在幻象中看见伏地魔抓住了父亲以及西里斯，带着一群小伙伴心急火燎地赶往隐藏在伦敦市中心的魔法部。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德拉科·马尔福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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