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告密者 ...
-
从霍格莫德村回来以后不久，赫敏首先察觉到莉莉安和西里斯之间出了问题。在提到西里斯的时候，莉莉安不再笑着接话，而是沉默地等待话题结束。为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做准备、级长的责职、维持D.A的正常运转，每日繁杂的事占用了她太多时间，她一直找不到好的时机和莉莉安好好谈一谈，倒是哈利忽然向她打听莉莉安的近况，赫敏顿时心生警惕。
她盯着哈利上上下下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哈利浑身发毛，这才神情严肃地问：“哈利，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莉莉安？”
“她是父亲的养女，是我的家人，我自然喜欢她。”
赫敏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面露不耐。
“少拿这种话唬我，你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那种喜欢。”
哈利张了张嘴，勉强地笑着说：“我是替西里斯问的，他似乎和莉莉安吵架了，霍格莫德村之行那次，他……又迟到了。”
“又迟到？”赫敏皱起眉头，“莉莉安不应该为了这种原因和西里斯吵架，她明知道凤凰社……”她狐疑地看着哈利。
哈利避开赫敏的目光，低着头说：“是的，他赶到的时候莉莉安和马尔福在一起，之前似乎还发生了什么事，可莉莉安不肯说。”
“别开玩笑了！”赫敏呼地站了起来，瞪着哈利，“吃干醋也要找找对象，马尔福——”她想了想，再次摇头，“就算马尔福对莉莉安有什么想法，莉莉安也不可能喜欢他的。”
眼看已有人注意到了他们这里的动静，哈利有些哭笑不得地阻止赫敏，“赫敏，小声点。”他压低了声音说，“西里斯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事有点古怪。”
赫敏抱起桌上的书，甩了甩头发，气呼呼地说：“我忙得很，没工夫管这种闲事，你要问，自己去问好了。”
哈利叫了几声，赫敏已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厅，他无奈地扶着额头，用叉子随意扒拉了两下碟子里的菜。
赫敏低着头急匆匆地走出门厅，差点和一个学生撞了个满怀。她抱着书勉强站定，连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据我所知，格兰芬多好像没有什么大事急需‘万事通’小姐前去处理吧。”
还没等她抬头看清楚，就听见了熟悉的马尔福式懒洋洋的声调。赫敏正要出言反驳，忽然发现德拉科·马尔福脸色苍白，眼里满是血丝。她忍不住问：“你生病了？”
“多管闲事！”德拉科·马尔福脸色一变，毫不领情地甩袖离开。
看这个反应准是生病了，也的确是她多管闲事，赫敏嗤之以鼻，抱着书离开了门厅。
德拉科·马尔福刚走近斯莱特林的长桌，立刻有不少学生向他恭恭敬敬地打招呼。他的两个跟班克拉布和高尔埋首餐桌，吃得正欢，来不及擦尽嘴上的残渣，忙起身替他拉开座位。马尔福打量了他们一眼，有些嫌恶地说：“少吃一点，我可不希望别人说我后面跟着两头猪。”克拉布抹了抹嘴，“呵呵”地笑了起来，仿佛马尔福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高尔正要跟着笑，见马尔福横眉竖眼地瞪着他们，慢慢地敛了笑意，低下头去。
“德拉科！”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响起，马尔福皱了皱眉，拿起一杯已倒满的南瓜汁放在嘴边，抿了一口。
“德拉科，我听父亲说，你……你没事吧？”潘西·帕金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马尔福的脸色。
“我能有什么事？”马尔福冷冷地说。
潘西担心地说：“可是德拉科，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砰”的一声，德拉科·马尔福重重地把杯子放在桌上，扫了一眼长桌上的其他学生。低年级的几乎都低下头去，有几个高年级的，不知是故意挑衅，还是没有注意到他，依旧自顾自地聊天。
“没错，我是受了点小小的责罚。”德拉科看着潘西，眼角余光瞟见那几名高年级学生已经安静了下来，“不过公爵阁下给我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弗朗斯·柯特先生的独生女儿——如果你们不知道柯特先生是谁，不妨去问问你们的父亲。”长桌上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德拉科看了一眼教工席中央空着的座位，有些得意地笑了一声，眯起眼睛看着自己保养良好的手指，“我们很快就会订婚，你们也许会收到请柬，也许不会。”他拿起一块面包，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起来。
“不，这不可能。”潘西忽然捂着脸，嘤嘤地哭了起来。有平日与她交好的女生，大着胆子问马尔福：“那个人是谁，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吗？我们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
德拉科·马尔福脸上浮起一丝薄晕，他放下面包，慢丝条理地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日子从阴沉沉的三月黯然进入风雨迭起的四月，哈利的“大脑封闭术”仍然没有大的长进，倒是莉莉安被斯内普宣布可以出师了。特里劳妮教授被乌姆里奇以《第二十三号教育令》的名义解雇了，但邓布利多立刻用马人弗伦泽替代了特里劳妮教授，哈利怀疑他在魔法部里有内应，当然他不认为这有什么不正当，如果乌姆里奇敢把海格逐出霍格沃茨，他发誓会想尽一切办法狠狠地报复这个恶心的老女人。
D.A的训练课如期而至，他们终于开始练习守护神咒了，每个人都练得很起劲。张秋的守护神是一只天鹅，围绕着她和塞德雷克在有求必应屋里飞翔，哈利看见塞德雷克红着脸傻笑的模样，心里有点犯堵，目光幽幽地转向莉莉安。她的守护神是一匹银色的马，静静地站在莉莉安的身旁，头时不时地蹭蹭她。赫敏抱着她的守护神——一只银闪闪的水獭，满心欢喜地抚摸着。哈利想说面对摄魂怪这类怪物的威胁时，不一定能顺利地招唤出守护神来，可看着他们这幅高兴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他们。毕竟还有人，比如纳威和西莫，至今只能在魔杖顶端喷出一股股银色的气体，无法成形。
家养小精灵多比的突然出现，搅乱了有求必应屋里欢愉的气氛。多比抱着哈利的腿，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哆嗦地说：“多比来报信……她、她要来了。”
“她？她是谁？”哈利蹲下|身，掰开多比的手，耐心地问。
多比打了个寒颤，尖叫着朝墙壁冲去，哈利忙抓住它的一只胳膊，不让他伤害自己。与此同时，他的心头慢慢涌上某种恐怖的预感。
“乌姆里奇，她要来了？”
多比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猛地把头向哈利的膝盖上撞，然后哭号起来，并开始用两只光脚使劲地敲打地板。
哈利直起身子，目光扫视了一下被吓得呆若木鸡的人们，他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大声说：“还站着干什么？快跑！”
人群中像落下了一颗惊雷，轰的一声炸响，所有的人都往门口冲去。
“图书馆、猫头鹰棚屋、盥洗室，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不要直接回宿舍！”他奋力大吼，被人群挟裹着卷入走廊。
走廊往右有一间男生盥洗室，他可以假装自己一直在那里——
“哎呀！”
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腿，他猛地倒下去，趴在地上。
“哈利！”莉莉安落在队伍最后，另外几个人往左边跑去了，她下意识跟着哈得也往右边跑去，见状忙蹲下来扶起他。
有什么人在他们身后笑起来，笑声嘎然而止。德拉科·马尔福从一个龙形装饰瓶下面的壁龛里走出来，表情有些尴尬。
“马尔福，原来是你干的。”哈利冷冷地看着他。
“绊腿咒的滋味如何？”马尔福昂起头，避开莉莉安的目光。
“让莉莉安离开，我跟你走。”
马尔福鼻子里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你走吧。”
“不行！”莉莉安断然拒绝，“我不会一个人走的。”
“他们抓到的人越多，事情就越麻烦。”哈利快速地说。
莉莉安短暂地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立刻走，你自己小心。”她上前抱了抱哈利，又瞪了马尔福一眼，这才小心地往前跑去。
德拉科·马尔福看着哈利脸上淡淡的笑意，长袍下拳头紧握。他忍不住出言相刺：“看够了没有？人已经走了。”
“看不够。”哈利收起脸上的笑容，轻蔑地看着马尔福，“我警告你，离莉莉安远一点！”
德拉科心头蹿出一股无名之火，他狠狠地推了哈利一把，高声叫道：“教授——教授！我抓住了一个！”
哈利被闻声赶来的乌姆里奇等人押送去了校长室，在那里，魔法部长福吉正等候着。同时，哈利看到了那个出卖他们的人——张秋的好朋友玛丽埃塔。怪不得她今天没有来参加训练。哈利在心里想，盯着她长满紫色脓包的脸，那些恶心的脓包在她的脸上拼出了“告密者”几个字。现在他明白赫敏在猪头酒吧时为什么要求大家在那张羊皮纸上签名了，原来那上面施了魔法协议。
一阵唇枪舌剑之后发生的混乱是哈利终生难忘的，他从来没有想过邓布利多会离开霍格沃茨。在吩咐他一定要在睡着封闭大脑之后，校长先生抓着他的魔法宠物——凤凰福克斯的尾巴消失了。福吉十分恼怒，立即任命乌姆里奇接替邓布利多，出任霍格沃茨学校校长。此令一出，立刻引起一片哗然。很明显，乌姆里奇不够格做霍格沃茨的校长。魔法部的政令不再像以往那样权威而畅通了，《预言家日报》上对于阿兹卡班暴乱推诿责任的报道已在人们的心中投下了怀疑的种子，否则他们不会去翻阅以往不屑一顾的《唱唱反调》，思考起哈利·波特曾说过的，但被当成谎言的话。然而哈利心中还是无比沮丧，邓布利多就像他生命中的一座灯塔，他的离开令哈利再度身陷迷雾，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格兰芬多七年级的女生宿舍里，安娜·泰勒急得团团转。眼看就要毕业了，半路杀出个烦人的乌姆里奇来，她忍了大半年，没想到事态一再升级，连邓布利多教授都被逼走了。她一想到将来的毕业证书上可能会出现乌姆里奇的签字就要气炸了，莉莉安“安慰”她说乌姆里奇连校长室都进不去，她这个校长头衔也是不能作数的——他们会成为唯一一届毕业证书上没有校长签名的霍格沃茨毕业生。
午饭前，莉莉安和乔治、弗雷德凑在一起不知道商量什么，安娜看见双胞胎兄弟脸上挂着的大大的笑容，心底有一种不妙的感觉，这是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几乎见底都不曾带给她的糟糕的感觉。
“轰！”
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她看见韦斯莱兄弟弯腰鞠躬，而莉莉安展开手臂，轻舞魔杖，像正指挥着一支交响乐团。
“女士们，先生们——”
“——表演正式开始。”
乔治、弗雷德直起身体，微笑着说。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告密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