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危险的情人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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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多烦恼的事和要做的事——秘密的D·A集会、斯内普的定斯辅导——一月份过起来快得可怕。不知不觉中二月已经来临，带来了较为温暖湿润的天气，以及本学年的第二次霍格莫德之行。莉莉安今年就要毕业了，七年级生们说好了要趁这最后一次的霍格莫德之行好好玩一玩，乔丹·李还弄来了价值不菲的魔法相机。赫敏匆匆忙忙找到莉莉安的时候，她正和安娜闲聊，准备出发。
“莉莉安！中午你能到三把扫帚来找我吗？”因为有安娜在场，她不好多说什么，挥着手里刚收到的信向她比划了一下，“你知道的，甲虫小姐回信了。”
“甲虫小姐？”莉莉安愣了一下，明白过来。
“好的，我一定到。”
“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安娜笑眯眯地戳了戳莉莉安。
“没什么，不过中午我们不能一起吃饭了。”她歉意地看着安娜。
“我自然不介意，就是不晓得乔治和弗雷德……说真的，布莱克长得算不错，可毕竟老了点。”安娜的目光中闪动着八卦的光芒，可惜莉莉安没心情照顾她的求知欲，草草应付了几句。她的心思都在刚才赫敏说的“甲虫小姐”上，赫敏抓住了丽塔·斯基特是个非法阿尼玛格斯的把柄，逼迫她整整一年无法在《预言家日报》上乱写，最近她又想到了个点子，让丽塔写出哈利在三强争霸赛期间被掳，并亲眼见到黑魔王复活的真相。莉莉安并不认为丽塔敢和魔法部对着干，但看目前的局势——阿兹卡班十几个食死徒出逃，摄魂怪疑似失控——也许她会愿意出出风头。
这一次的霍格莫德之行安排在了2月14日，情人节。商家挂出了吸引情侣们的招牌，莉莉安和安娜、双胞胎兄弟、乔丹走在街上，感觉仿佛连空气中也充满了粉红的泡泡——事实上真有咖啡店在店门上施了魔法，一推开就会从四面八方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乔治和弗雷德围着莉莉安没完没了地开玩笑，安娜轻轻地撞了一下乔丹，说：“你看，无论是乔治还是弗雷德，哪个都比布莱克好。”
乔丹·李挠了挠头，无奈地说：“今天是情人节，别那么煞风景。等会和我约会怎么样？”
“找打！”安娜瞟了他一眼，脸颊飞起两团红晕。
“哎，我说真的。”他碰了碰安娜，安娜跑到莉莉安身边，一个扭身挤开乔治和弗雷德，挽住她的手。
“和你家小天狼星没约会？”
“他忙得很，说会尽量抽出时间来这里和我碰头。”
“他要是敢不来，你就甩了他。”安娜一脸忿忿。
“好好好，听你的。”莉莉安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听双胞胎兄弟谈他们的生意经。
中午，三把扫帚里挤满了学生，莉莉安一进去就被老板娘罗斯默塔逮住了，“威逼利诱”要她帮忙。哈利、赫敏还有卢娜三人来的早，占了个不起眼的位置，赫敏见状毫不客气地顶了她几句，拉起莉莉安就走，把罗斯默塔气得满脸通红。
哈利没精打采地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卢娜说着话，只是不知道这样缺乏逻辑性的互动性的“交谈”是否还称得上是“交谈”。卢娜倒是很心满意足，笑呵呵地对莉莉安和赫敏打招呼，说她与哈利相谈甚欢。甲虫小姐姗姗来迟，一坐下就问哈利今天和谁约会了。她一边问一边在手提包里摸索着，抽出一根绿色的羽毛笔。
“哈利和谁约会不关你的事。”赫敏冷冷地说，“现在我们来谈谈交易。”
丽塔招呼服务生给她一杯饮料，慢丝条理地拨弄了一下发梢已经枯黄的卷发，忽然她转动了一下眼珠，盯着莉莉安。
“我记得这位小姐是西里斯·布莱克的恋人，恋人被怀疑的感觉如何？”
“再问类似的问题，交易就取消。”赫敏恼火地警告她。
“你还没有说到底是什么交易呢，一本正经小姐。”丽塔愤愤地说，她的手用力地抓着手提包，尖细的指甲陷进鳄鱼皮里，斑驳的红色指甲油显示出主人的疏于照管。
“让哈利来说吧，你所感兴趣的，公众们感兴趣的——”赫敏低声说“——关于那个人的复活。”
丽塔的手一抖，羽毛笔差点滑落到桌上。“你真的坚持认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她的手紧紧地扣着手提包，盯着哈利的目光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美丽的事物。
“我看见了，还有十几个食死徒都看见了。”哈利有些不耐烦地说，“如果你还想知道那些食死徒是谁的话，尽管问。”
“太好了！”丽塔兴奋地打开手提包，拿出笔记本，绿色的羽毛笔飞快地写着标题：“哈利·波特终于说出真相：那天晚上我看到神秘人复活”。她舔了舔笔尖，正要写下去，忽然她沮丧地放下笔，看着赫敏说：“我想十全十美小姐不希望我写这些。”
“不，十全十美小姐希望你写，这就是我们的交易。”赫敏的目光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莉莉安笑了笑，继续说服卢娜撤下已准备下期刊登在《唱唱反调》上的关于弯角鼾兽的研究报告，改而刊登丽塔的这篇采访。
他们一个问一个答，直至太阳西斜。虽然已是第二次听哈利讲述当时发生的事，莉莉安仍心有余悸，那个时候若他们晚到一步——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墙上的时钟快走到三点，莉莉安想起和西里斯的约会，提早离开了三把扫帚酒吧。
西里斯和她约定见面的纪念碑下零零散散地站了不少学生，这个高耸的标志性建筑物是个等人的好地方，西里斯约她在那里见面也正是出于这个考虑——人越多越安全。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虽然在来的时候莉莉安就已做好了他可能失约的打算，心里还是难免有些委屈。她想起三强争霸赛上的圣诞舞会，自失地一笑，迟到是大脚板的传统，再等等他又何妨？顶多再等二十分钟，若三点半还不来，她就回三把扫帚。
寒风瑟瑟，莉莉安再一次往自己身上施了个温暖咒，合起手掌呵了呵气。雾气中，隐约有几个字传入她的耳中：“太危险……别跟来……回去”。她支起耳朵细听了一会，即使压低了嗓音，却分明是德拉科·马尔福。这不像是他训斥两个跟班的口气，带着些哀求与无奈，似乎那个执意要跟来的人身份不凡。莉莉安心中一动，血液里属于格兰芬多的冒险因子蠢蠢欲动。她心中天人交战，脸上什么都没显出来，只有久等之后的不耐，而身体却悄悄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挪了又挪。
德拉科·马尔福的衣服上似乎带了遮挡风雪的魔咒，他的头发纹丝不乱，脸上甚至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他的身边没有跟着那两个傻大个，而是一个瘦小的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莉莉安侧了侧身子，想看清楚那人的脸，恰与马尔福目光相遇。他有些慌张地偏过头，没有回应莉莉安的颔首。
“你果然和她长得很像。”
陌生人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忽然轻声对莉莉安说了一句话。莉莉安还没有明白那话是什么意思，已被那人挽住了胳膊，腰间被一枝魔杖顶住了。
“别说话，不然——杀了你。”
那人靠得很近，近乎耳语，前一句话的温柔与后一句话的森然令她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她仿佛可以嗅到那女人身上的血腥味，任洒多少香水都无法掩盖住——她真的可以毫不犹豫地动手杀人，即使身处霍格莫德中心。
“贝拉姨妈，别伤害她。”德拉科顾不得遮掩，转过身小声地说。
“少啰嗦，小子！前面那个巷子，进去。”她微微抬起头，斗篷里掉出一缕黑发，相貌和布莱克夫人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贝拉押着莉莉安走到距巷子口的第三个门，示意德拉科打开门进去。莉莉安手臂一松，贝拉已放开她，但同时，她的魔杖也握在了贝拉的手里。
“没想到你已经长这么大了。”贝拉特里克斯拨弄着魔杖尖，带着神经质的微笑看着莉莉安。莉莉安还没来得及品味她话里的怅然，贝拉突然变了脸色，恶狠狠地说：“要是弗兰斯没死，躲在什么地方不听从陛下的招唤，我不介意在这张漂亮的脸上划几道永远不能愈合的口子。”
“贝拉姨妈，父亲应该告诉过您那个人已经死了。”德拉科紧张地盯着贝拉特里克斯。
“闭嘴，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父亲对陛下还剩几分忠诚。”贝拉的魔杖忽然转向德拉科，吓得他一动也不敢动。
“他的确死了，是凤凰社的人杀了他。”莉莉安冷冷地说，成功地把贝拉特里克斯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德拉科带着些愧疚，又带着些感激地看着她。莉莉安没有心思照顾他的心情，她集中精神盯着眼前这个以“疯狂”著称的女人。
“听说魔王陛上看上你了？”贝拉微挑着下巴，眼神不善地看着莉莉安，“啧啧，这张脸的确要比柯特夫人更加青春、娇嫩……”她话音未落，忽然一挥魔杖，“钻心剐骨！”
D·A的特训起了作用，莉莉安敏捷地避开了她的攻击，狼狈地坐在地上。贝拉“哈哈”地大笑起来，莉莉安却丝毫不敢放松，随着她的动作再一次幸运地闪避开，但这一次她身处墙角，已避无可避。
“贝拉姨妈！”德拉科·马尔福抓住她的手臂，大声说，“陛下给我的任务是把她带到陛下跟前，你不能杀她。”
贝拉的动作停了下来，怒火却似更旺，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放心，我会留着她的贱命。”
“贝拉姨妈，陛下希望她成为下一任马尔福夫人。”德拉科·马尔福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莉莉安吃惊地看着他，理智告诉她这应该是德拉科为了救她而撒的谎，可他的表情却又不似作伪。
“不可能！纳西莎绝不会同意的。”贝拉只吃惊了一会，立刻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说。
德拉科轻轻地“哼”了一声，昂起头说：“您认为我母亲有资格反对吗？”
贝拉冷静下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冷冷地说：“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贝拉姨妈，”德拉科无奈地说，“这种事我怎么可能骗你。她在霍格沃茨和她的父亲一样出色，这让陛下很欣赏，另外克劳夫家族的血统也足以配得上马尔福，您说是不是？”
贝拉特里克斯像是被德拉科说服了，她用手里的魔杖拍了拍德拉科的脸，似笑非笑地说：“臭小子，毛还没长齐就想着讨老婆了？”
德拉科白晳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他快速地瞟了缩在墙角的莉莉安一眼，没好意思答话。
贝拉忽然不耐烦起来，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转了几圈后，她顺手把莉莉安的魔杖丢给德拉科，拉开门就要走。德拉科忙叫住她，问她要去哪里。她戴上帽兜，声音混在从门缝呼啸而入的北风中：“管好你自己的事，别的少问！”
门被“砰”的关上了，德拉科·马尔福握着莉莉安的魔杖在房间正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仍蜷缩在墙角的莉莉安，疲倦地说：“她已经走了。”
莉莉安缓缓地站了起来，伸出手，“把我的魔杖还给我。”
“现在还不能给你，再等一会儿。”德拉科皱了皱眉，看着距离他两三米远，表情警惕的莉莉安。他强压下烦躁的情绪，慢慢地说，“你追不上她的。”
“我也不敢去追，”莉莉安讽刺地笑了笑，“好不容易逃过一劫，还没感谢你呢，马尔福少爷。”
“你不要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瞪着莉莉安，“我也不知道她要来找你的麻烦。何况我刚才不是救了你吗？”
莉莉安想起他刚才说的话，不由得脸上一红，她轻咳一声，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像平常一样平静。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德拉科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故意地，他重复了一句：“刚才什么？”
莉莉安恼怒地跺了跺脚，回过头瞪着他：“唉，就是黑魔王说希望我……希望我成为下一任马尔福夫人的事。你是不是骗她的？”
“是，我是骗她的。”德拉科耸拉着头低声说。
莉莉安的脑子一下子乱了，他竟然对贝拉特里克斯撒谎，而且是假借黑魔王的话，万一被人知道了……这家伙简直是在找死！她表情复杂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幽幽地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勇气是格兰芬多的特性，别忘了你是一个斯莱特林。”
“我总不能看着她把你杀了，或者更糟糕——把你逼疯了。”德拉科抬起头，盯着她，目光里有后怕，还有一丝渴望。他喃喃地说：“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伤害你。”
莉莉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
“你的魔杖，拿去吧。”德拉科·马尔福把她的魔杖扔了过去。
“谢谢。”她轻声地说，直起身子越过马尔福，伸手去拉门把手。德拉科想也不想地按住她的手，强硬地说：“难道你真的要和那些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在一起吗？”
“凶手”两个字像一支利箭刺向了莉莉安的心，她的身体微微一抖，几乎无法抑制心头陡然升起的怒火。两人正对峙着，门被猛地推开，德拉科紧抱住莉莉安向后倒去。
“马尔福你这小兔崽子，快放开她！”
姗姗来迟的西里斯·布莱克抽出魔杖，指着德拉科·马尔福。后者闻言反而把莉莉安搂得更紧，挑衅地看着布莱克。莉莉安正要掰开马尔福的手，忽然想起若不是西里斯约会迟到，她也不会被贝拉特里克斯抓到，她的动作停住了，看着西里斯问道：“我们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约的地点是纪念碑广场——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西里斯·布莱克目光躲闪，讪讪地说：“这个……你先过来，我待会告诉你。”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她想起什么，抓起脖上的吊坠举了起来，那是西里斯送给她的圣诞礼物，“是在这个上面施了魔咒，还是在我的身上放了追踪丝？”
西里斯盯着她手中的吊坠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愧色。
“是吊坠。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保护你。”
莉莉安低下头，示意马尔福放开她，德拉科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布莱克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她想起今天的险状，鼻子一酸，又生生忍住了泪意。今天毕竟是马尔福救了她，她如果把贝拉的事说出来，势必会牵扯到马尔福。“我们走吧。”她慢慢地走到布莱克身边。西里斯看了看德拉科·马尔福一眼，不知为何心里升起几分不踏实感，他用力握住莉莉安的手，把她搂在怀中，仿佛纤细的她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德拉科·马尔福双手插兜，眼看着他们两人的身影溶入漫天风雪之中，他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危险的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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