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守墓人》歪歪踢

53、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他的身体柔软、有力而又灵活，在闪亮的金属栅栏间，在阴暗、冰冷的石头上滑过……他的身体贴着地面，用腹部滑行……光线很暗，但他能看到周围物体的光亮，一些奇异的、鲜明的色彩……他转动头部……一眼看去，走廊是空的……不对……有个人坐在地上，头垂在胸前，他的轮廓在昏暗中闪烁。
　　哈利伸出舌头……尝了尝那人的气味……他活着，但在打瞌睡……坐在走廊尽头那扇门的前面……
　　哈利渴望咬那个人……但他必须克制住这个冲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可那人惊醒了……跳了起来，一件银斗篷从他腿上滑落下来，哈利看到他明亮、模糊的轮廓屹立在面前，一根魔杖从皮带上抽出……他别无选择……他竖起身子，袭击了一下，两下，三下，把他的尖牙深深插进那人的皮肤，感到肋骨在他的牙医间碎裂了，热乎乎的鲜血……
　　那人痛得大叫……然后没声了……瘫倒在墙脚……鲜血溅到地上……
　　他的前额疼得要命……好像要炸开了……
　　（以上为原文选段，我不可能写出比这一段更好的文字，只好摘抄）

　　那个人是……那个人是……
　　哈利·波特挣扎着从梦境中醒来，一只手撑着床垫勉强坐起，另一只手捂着额头，那块闪电形的伤疤烫得要把他的手灼伤。他掀开紧裹在身上的被子，翻身下床。脚刚刚着地，一阵头晕目眩向他袭来，他几乎是滚落到了地上。随即又是一阵反胃，他“哇”地一声，吐出几口酸水，胃部的痉挛才渐渐平息。
　　莉莉安拎着行李箱下楼，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火炉前等了一会儿。吃过晚饭后西里斯会来接他们去格里莫广场12号，这个时间差不多要出发了，她再次看了看表，皱起眉，想着要不要去男生宿舍——反正那里只有哈利一个人。
　　“咚咚”！随着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公共休息室。
　　“莉……莉安！”破碎的声音从哈利的口中挤出，带着颤抖的尾音，剧烈的疼痛令他有些意识模糊，只是用尽全力地向那个熟悉的身影扑去。
　　莉莉安大惊失色，忙伸手去扶哈利，却被他的重量带着两个人一起倒在地上。
　　“哈利！”莉莉安顾不得爬起来，趴在哈利身上，掰开他捂着额头的手——伤疤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她摇了摇哈利，见他浑身是汗，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哈利！你醒醒！”她一边在哈利耳边大叫着，一边招唤来了一杯温水。她坚难地扶起哈利的身体坐好——16岁大男孩的体重比她想象的还要重得多——把杯沿靠在他的唇边，一点一点喂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分钟或者十分钟，哈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一点一点地恢复，额头的疼痛也在慢慢消失。他感觉自己正倚着一个柔软的身体，鼻端萦绕着一股馨香，他满足地吸了一口气，真想溺死在这样旖旎的气氛中不要醒来。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看到了什么，他不得不睁开眼睛，看着莉莉安。
　　“我没事了，莉莉安。”
　　“你可把我给吓坏了。”莉莉安长出了一口气，扶着哈利站起来。
　　“是罗恩的爸爸，他被蛇咬了，非常严重。”
　　莉莉安迷惑地看着他：“你刚刚是做恶梦了吗，哈利？”
　　“不是梦！起先是个梦，但后来有什么东西加了起来，我知道那不是梦。我咬了——我的意思是我看到一条蛇咬了罗恩的爸爸！”
　　见莉莉安依旧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哈利大声说：“我们得去见邓布利多教授，他会明白的！”
　　莉莉安忙拉住哈利：“这也许是某种不详的预兆，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哈利打断她，有些赌气地说：“那不是预兆，是真的，罗恩的爸爸被一条蛇咬了！”
　　“好吧，他被咬了！”莉莉安仍然紧抓住哈利的手臂不放，快速地说：“可邓布利多教授不一定在，何况你没有口令，也进不了校长室！”
　　趁着哈利呆住的一瞬间，莉莉安拉着他往休息室的出口跑去。“所以现在我们应该去找的是麦格教授！”她一边跑一边说。
　　麦格教授身着晨衣接待了他们，在听完哈利因紧张而有些颠三倒四的陈述后，她透过歪斜的眼镜看着哈利，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们去见校长！”她挥了挥手，干脆地说。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校长室入口处的石兽跟前。
　　“滋滋蜜蜂糖。”麦格教授报出口令，石兽活过来跳到一边，后面的墙壁裂成两半，露出一段不断上升的石楼梯。在一扇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麦格教授扣响了门上的狮身鹰首形状的铜门环——门自动打开了。
　　“嘿！你们怎么过来了？我正打算和邓布利多说完话就去找你们……哈利，你怎么了？”兴奋的西里斯·布莱克话说到一半，才发觉哈利脸色苍白，像生了一场大病。他忙按住哈利的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仍不得要领。
　　“莉莉安，哈利怎么了？”
　　“邓布利多教授，波特刚才做了一个……一个噩梦。”麦格教授说，“他说……”
　　“不是噩梦。”哈利马上说。莉莉安捅了他一下，他按住莉莉安的手，盯着邓布利多说：“那不是噩梦，它是真的。”
　　哈利的手心有些冒汗，让莉莉安不太舒服，她望着哈利的侧脸，感觉到他的恐惧和急切，似乎还有些恼意。她顺着哈利的目光望去，邓布利多正看着自己交叉的十指，看也没看哈利一眼，好像并不相信他的话。
　　“邓布利多，我们是不是应该派个人去看看亚瑟？万一他真被蛇咬了……”
　　邓布利多教授伸出一只手，止住了西里斯的话，依然语气平静地问哈利：“你记不记得——啊——看到袭击时你在什么位置？你是站在受害者旁边，还是从上面储瞰这一幕？”
　　哈利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
　　“我就是那条蛇，我都是从蛇的角度看到的……”
　　莉莉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背脊升起，她不可思异地看着哈利。
　　“你在胡说什么，哈利。”西里斯瞪着他，又转头望着邓布利多教授，“依我看，哈利一定是被吓坏了……”
　　不等他说完，邓布利多换了一种比较强烈的语气说：“亚瑟伤得严重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猛然起身，让两幅旧画像中的人去发出警报。
　　“这两个人都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们在很多重要的巫师机构里都有画像——你知道，他们能在画像之间随意来去，所以别担心，哈利，如果亚瑟真的被咬了，他们会确保他被及时发现的。”西里斯向哈利解释道。
　　此时，邓布利多又向西里斯·布莱克下达了指令。“西里斯，带孩子们去你家，在那里等我的消息。”他从柜子里找出一个熏黑的旧茶壶，小心地放在桌上。他举起魔杖，念了声“门托斯”，茶壶颤动了一会儿，发出奇异的蓝光，然后渐渐静止，又变得乌黑。
　　“这是你爷爷留在这里的门钥匙，”他对西里斯说。
　　西里斯侧过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地，说：“这老家伙也算是做了点好事。”三个人走到邓布利多面前，一起把手按在茶壶上。哈利抬头看了一眼邓布利多，就在两人目光相遇的一瞬间，“咬下去……”某种陌生的恨意伴随着“嘶嘶”的声音充斥心头。他感觉肚脐眼后被什么猛地一扯，地面从他脚下消失了。
　　几秒钟之后，他们重新出现在格里莫广场12号阴暗的地下厨房里，克里切举着一盏油灯，拉着缠腰布，向西里斯鞠了一躬，语气恶毒地说：“败家子回来了，又带着肮脏的小崽子，肮脏！肮脏！布莱克家族的荣光……”
　　“滚出去！”西里斯·布莱克语气严厉地说。他伸手拉起哈利，又伸手去拉莉莉安。
　　“我想你们应该需要一点酒，”他冲哈利眨了眨眼睛，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拿出一瓶黄油啤酒。莉莉安看了一眼克利切消失的方向，没有错过它临走前对她恭敬的一鞠。
　　哈利灌了一大口黄油啤酒，看上去心神不宁。西里斯拍拍他的肩，弯下腰来安慰他。莉莉安抿了抿唇，看着他们，紧张之余一丝荒谬感从心头升起——似乎西里斯最关心是波特父子。只要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在场，自己就失去了存在感。这个想法让她感觉有点受伤，她喝了一口啤酒，让自己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韦斯莱先生身上。
　　突然间，一道火光照亮了桌子上的脏盘子，莉莉安吓得站起身来，后退了一步，紧盯着那道亮光。一卷羊皮纸啪地落到桌上，伴着一根金色的凤凰尾羽。
　　“福克斯！”西里斯说着，走过来一把抓起羊皮纸，“邓布利多说亚瑟已经被送去了圣芒戈，他伤势严重，但是感谢梅林，他还活着。这听上去……”他皱起眉，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哈利，轻声说，“应该算是好消息。”
　　莉莉安低头想了一会，问西里斯：“我们是不是应该去圣芒戈探望一下韦斯莱先生？”
　　西里斯抬头看了一眼时钟，说：“莫丽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已经赶去圣芒戈了，我们等天亮了之后再去吧。”
　　莉莉安睡得还算安稳，第二天早上，看到哈利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她就知道他没有睡好，或许压根就没睡着。她不得不搂住哈利的脖子，半安慰半威胁地说：“你给我记住，这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及时报告邓布利多教授，韦斯莱先生说不定真的会送命。待会去圣芒戈医院，你要是再露出这个表情，我保证给你在那里开个病房，住上一个圣诞节！”
　　午饭后，两人的行李从霍格沃茨运来了，他们各自穿上了麻瓜的衣服，与随后保护他们安全的唐克斯和疯眼汉一起出发去圣芒戈。他们在圣诞前夕的采购大军中穿行，到达了一家看上去十分破败的百货商店门口。莉莉安常常去圣芒戈，对这一套程序十分熟悉，哈利虽然好奇，但是对韦斯莱先生的担心压过了他的好奇心，他心事重重地跟着众人后面，消失在摆放着假人模特的玻璃橱窗前。
　　他们在问迅处咨询后，径直去了二楼的生物伤害科，戴·卢埃林病房。莫丽·韦斯莱正巧抹着眼泪走出病房，她一眼就看见了躲在西里斯·布莱克身后的哈利，激动地抱住了哈利，哽咽着说：“谢谢你哈利，要不是你，亚瑟可能撑不到被别人发现，你救了他的命。”
　　哈利·波特身体僵直，努力地扭动脖子，看着莉莉安。西里斯拍了拍韦斯莱夫人的肩，表情严肃地说：“亚瑟现在怎么样了？”
　　韦斯莱夫人脸上带了一点微笑，说：“治疗师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那蛇毒中有阻止伤口愈合的东西，他们正想办法找到解药。”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解药的事我也会帮忙去找。”
　　“谢谢你了，西里斯。”
　　“我一直在给圣芒戈提供药材，我去找斯梅绥克治疗师谈一下，也许我能找到他需要的药材。”莉莉安也帮腔说道。
　　韦斯莱夫人满怀感激地看着他们，伸出手臂又把莉莉安搂在怀中，含着泪说：“谢谢，谢谢你们。”
　　莉莉安随哈利一起探望过韦斯莱先生之后，离开病房去找斯梅绥克先生。在走廊上问过几个护士之后，她终于找到了这位治疗师的办公室。她走上前去，门开着，里面有几个人正说话，她轻轻地敲了敲门。
　　“您好，请问是斯梅绥克治疗师……欧，梅林！”她愣住了，不敢相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莉莉安，我可爱的小姑娘，你还好吗？”
　　“奥立弗奶奶！”莉莉安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了眼前满头银发的慈详老人。
　　“这么大了还和奶奶撒娇。”奥立弗治疗师嗔怪着她，一边向斯梅绥克治疗师介绍，“莉莉安的父亲在战争中受了重伤，她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圣芒戈。”
　　与斯梅绥克治疗师做了简单的交谈之后，莉莉安挽着奥立弗治疗师往阳台走去。她心里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尤其是有关十几年前她被送到圣芒戈来时的情况。她必须弄清楚马尔福告诉她的有关她的身世是真是假，尽管她在心里已经相信了他的说法，但仍抱了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父母只是普通的巫师，就算是麻瓜也好过食死徒。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韦斯莱先生被咬的这一下，只是为了给莉莉安制造一个在圣芒戈遇到奥立弗治疗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