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拜访马尔福庄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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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牵着一头夜骐慢慢走出禁林，怀里揣着她这个下午的收获。夜骐并不是一种会让人心生喜爱之情的魔法动物——尤其是对于能看见它们的人来说。可是它也不会让看见它们的人心生恶感，尽管它们的样子可以算得上丑陋。只有亲眼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的形体，它就像死神，冷漠无情却又绝对的公平，当生命即将终结，不管富裕还是贫穷，美丽或者丑陋，它不会为任何人做些许停留。莉莉安抚摸着夜骐冷冻而光滑的皮毛，呵出一团白雾。要不是夜骐擅于寻找某些掩藏在雪被下的特殊魔药，她也不会在冰天雪地的十二月出来“遛马”。
“海格！我回来了！”
不一会儿，随着“砰砰砰”震天响的脚步声，木屋的门被憨厚的半巨人推开了。他脸上可怕的伤痕依旧未好，最初看到的青紫色已褪成了黄绿色，有些地方似乎还在流血。莉莉安把系马的绳子交给海格，有些担心地对他说：“海格，你还是等伤口养好一些再上课吧，反正前面两个月的课格兰普兰教授上的很好……不，我不是说你的课上的不好，”莉莉安见海格的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立刻补充说，“我的意思是你或者可以教他们认识一些普通点的动物，比如——嗯，土扒貂或者猫狸子。”
“可是这些太普通了，完全没有在课堂上教的意义！”海格困惑地看着莉莉安。后者在心里哀鸣了一声，她怎么能忘了海格对于“普通”的定义和别人的不同。魔法生物课的问题还是交给哈利他们自己解决吧，反正自己也已经尽力了，即将毕业的学生就是轻松啊。她耸了耸肩，在温暖咒的保护下往城堡走去。
尽管五点不到，夜幕已低垂，天空慢慢飘起了鹅毛大雪。莉莉安抖落斗篷上的雪，瞟了一眼墙壁上日益增加的限令，响亮地“嘁”了一声。
“咳咳。”
她有些心虚地向后缩了缩身体，发现是德拉科·马尔福之后才吁了口气。尽管这位狐假虎威，仗着他父亲还有乌姆里奇在学校里横行霸道，她却不怎么怕他。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有什么好怕的。她想着，挺了挺胸，迎着马尔福冷冷地说：“原来是马尔福小少爷。有事吗？我好像没有违反校规，”她的目光在挂满限令的墙壁上扫了一圈，又回到德拉科·马尔福的脸上，“或者这些限令。”
德拉科走近了几步，脸上显出几分不情愿。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呃，圣诞节，你准备怎么过？”
莉莉安愣了愣，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自然是回家和父亲一起过。”
“父亲？”德拉科挑了挑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莉莉安心中大怒，沉下脸来。
“怎么，只许你有父亲，我就不能有父亲？”
“你明明知道……”
“是的，我知道，那又怎样？他养育了我，他就是我的父亲。”莉莉安怒不可遏，不知不觉提高了音量。
大厅的温度似乎又降了几度，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子吗？”
德拉科·马尔福十分反常地没有发怒，或者转身就走，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莉莉安感觉心跳突然停止了，几秒钟之后又强烈地跳动起来，她的唇无法控制地轻抖起来，既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这是一个陷阱，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可是，她能不跳下去吗？她想知道，她连做梦都想知道。时隔多年，对母亲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而对父亲则是全无记忆。
德拉科·马尔福盯着莉莉安瞬间发白的脸，心里有一丝不忍，但很快他又说服自己硬下心肠来。她是一个贵族，她的身上流着贵族的血，她怎么能和那些泥巴种或者纯血败类们待在一起？何况她的父母是被凤凰社的人杀死的，他们是她的仇人，只要让她明白了这一点——德拉科张开唇，又猛地咬住——他不能说，不能牵扯到母亲。
等待许久也没有等到德拉科继续说下去，莉莉安只能主动开口，“你要我做什么？或者说你要我拿什么来交换？”
“不需你拿什么来交换，这周末就是圣诞假期了，随我去一趟马尔福庄园吧。”德拉科的表情奇异地柔和下来，缓缓地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是好朋友？你小的时候来过我家里，不过那时我还没出生。”
莉莉安垂下眼睑，想起了去年在魁地奇世界杯上偶然遇到的马尔福夫人，她真的是母亲的好友吗？既然她的亲生父亲可以是食死徒，食死徒的妻子成为好友也不是不可能的吧，她讽刺地想。马尔福在霍格莫德村对她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和任何人商量，也找不到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即使是西里斯·布莱克。她明白西里斯有多么痛恨食死徒，痛恨马尔福家族，甚至包括他自己出生的家族。她并非信不过爸爸和哈利，可是她怕一旦告诉了他们，她就永远没有机会知道有关自己亲生父亲的消息了——他是一个食死徒啊，如果马尔福没有骗她的话。也许他杀了成千上万的人，也许他十恶不赦，也许他就是个疯子，她只想知道他长什么模样，看一看也许会有的幸福的全家合影。
莉莉安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好，我去。”
莉莉安自然要和哈利去格里莫广场12号，与詹姆期、西里斯他们一起过圣诞节，只不过为了保密，他们两个都要在霍格沃茨多待一天，等学生们都离开了之后再消消地回伦敦。这一天的时间差正好够莉莉安去一逛马尔福庄园——想必卢修斯·马尔福也是这么猜测的，所以才会把时间定在圣诞假期的第一天。
银妆素裹的霍格沃茨送走了最后一批学生，格兰芬多温暖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莉莉安和哈利两个人。哈利背对着莉莉安，胡乱地拨弄着壁炉里的木炭，直到有火星蹦出来在地毯上烫出几个洞。他忙挥了挥魔杖，小声地念动咒语把地毯恢复成原样后，转过头。莉莉安手里捧着一本书，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与其说她在看书，不如说她在发呆。
“你怎么了，莉莉安？”哈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没什么。”莉莉安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上，放到一边，看着哈利。“只是有点想爸爸他们了。”
一句普普通通地话却让哈利的脸色变得有些异样，他低下头，能和莉莉安独处的一点点窃喜化作了不安。哈利，别傻了，她只把你当弟弟。
“哈利，我明天要在斯内普教授的地窖里配制魔药，你去找海格吧。”
“你要在那个阴森森的鬼地方待一整天？”哈利皱着眉，不解地看着莉莉安。
莉莉安满怀歉意地点了点头，说：“对不起哈利，你知道我快要离开霍格沃茨了，难得斯内普教授愿意指导我……反正我们有一整个圣诞假期在一起呢，是不是？”
“这倒也是。”哈利丢开听到“斯内普”时的小小不快，又对她“快要离开霍格沃茨”心生不舍。“毕业以后你打算做什么？”
“我原本想去圣芒戈医院，一边工作一边顺便治爸爸的病。现在爸爸的病好了，我想还是问问爸爸的意见吧，也许我能帮得上他们的忙。”
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莉莉安看到了那辆不久前接走德拉科·马尔福的马车。一位仆从躬身递给她一张请柬，大意是邀请故人之女过府一叙，落款是“纳西莎·马尔福”。莉莉安合上请柬，抚了抚封面上的马尔福家族族徽，登上了马车。马蹄声声，接着是突然而至的失重感，莉莉安掀起窗帘的一角——窗外已是湛蓝的天空。
大概半小时后，马车缓缓降落下来，不久后，紧闭的车门被轻轻扣响。莉莉安收起纷乱的思绪，打开车门。马车停在大门口，但那两扇巨大的铁栅门没有打开，仆从引她从旁边的一扇小门走进了马尔福庄园。她低着头，一股莫名的威压令她呼吸困难，颈后的毛发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一双满怀恶意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她脚下顿了顿，努力抬起头，强迫自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男主人正在书房等您，柯特小姐。”
莉莉安停下脚步，盯着那匍匐在地上的可怜的家养小精灵，问：“马尔福先生？我记得邀请我来的是你们的女主人——马尔福夫人。另外，你称呼我什么？”
家养小精灵身体微颤，战战兢兢地说：“柯、柯特小姐。”
“记住，我姓霍斯特。”
“是，是……”小精灵嚅嚅点头，仍旧匍匐在地，不敢起来。
“好了，带我去你们的女主人吧。”
家养小精灵突然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把它的大脑袋狠狠地撞向地面。莉莉安吓得倒退一步，惊诧地看着它。它抽抽噎噎地说：“……没完成主人的、主人的命令……真该死！该死！”
正在莉莉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德拉科·马尔福突然出现了。他大声喝斥住小精灵。
“够了，下去！”
小精灵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了看莉莉安，又看了看德拉科，“砰”的一声，消失了。
德拉科抚了抚太阳穴，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似乎为小精灵的举动感到有些丢脸。
“你随我来，母亲在花园里。”
莉莉安难得看到他身着便服，不由多看了两眼：他上身穿着一件咖啡色的条纹衬衫，里面像是还嵌着些什么，随着他的动作一丝金光若隐若现。裤子是白色的，鞋则是奶白和棕色双拼的皮鞋。盖在鞋面上的裤脚镶着一串墨绿色的珠子，保持了裤子的垂直平整。
“那是火蜥蜴背上的颗粒，在黑暗中会发光。”德拉科刚说完，就见莉莉安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脚面。
“真神奇。”她喃喃地说，“这样一来，晚上就不用点灯了。”
不知不觉中，她忘记了那股可怕的视线，直到走进花园，她突然记起来，却发现那股威压的确是小了很多。她无暇多想，因为纳西莎·马尔福已经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她，表情复杂。
“我当时怎么会没认出来？你和你母亲长得那么像。”她自嘲地笑了笑。
“早上好，马尔福夫人。”莉莉安伸出手。
纳西莎·马尔福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拥抱住她，一边不满地嘟囔，“女孩子应当行曲膝礼，而不是像男人一样握手。”她放开莉莉安，和言悦色地说：“孩子，你知道吻手礼吗？”
莉莉安觉得有点晕，茫然地摇了摇头。
“要是安妮还在，哎。”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手说，“德拉科，你来示范一下。”
“妈咪，我们说正事吧。”德拉科·马尔福无奈地看着母亲。
接下来的也不算什么“正事”，无非是一起看看照片，听马尔福夫人说一些过去的事，至于她的话里有多少水份，那就天晓得了。
“喏，这是你父亲。”纳西莎指着背景中一个黑点，照片前景是她和莉莉安的母亲安妮，莉莉安的父亲似乎是被不小心拍进来的。纳西莎略带歉意地说，“我这里没有你父亲的照片，卢修斯那里可能有，我让他找找，下回来再给你看。”
还有下回？莉莉安瞟了瞟德拉科，恰好与对方的目光相遇。德拉科·马尔福怔了怔，自以为明白了她“目光”中的意思，便对母亲提出要陪莉莉安四处走走。纳西莎冲儿子眨了眨眼睛，面带微笑地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慢慢消失，纳西莎叹了口气，一脸倦意。
“看来你们聊得不错。”说话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卢修斯·马尔福，他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低低地哼了一声，“她胆子倒是不小，她来的时候公爵大人本来想借我的名义见她，没想到她主动说要先见你。”
纳西莎顿时紧张起来，坐直了身子问卢修斯：“大人……要责罚她吗？”
卢修斯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嫉恨。“她和她的父亲一样走运，大人对她十分赞赏，在他的威压下还能立刻想出不见我的理由，说有其父必有其女。大人还是念着弗兰斯·柯特的，毕竟现在追随他的那些人里，有忠诚的没有脑子，有脑子的又少了忠诚。大人对于我们家——”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是存着考验的想法。”
“那德拉科要是搞砸了……”纳西莎打个寒颤，对伏地魔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母亲的天性让她立刻担心起儿子来。
“在公爵大人看来，那个女孩和弗兰斯·柯特一样，理所当然会归顺于他。让德拉科去接触她，只不过不想动作太大带来麻烦。可是谁也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拜访马尔福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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